第33章 封爵秦王,開府儀同三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下兵馬大元帥?

  陛下這是老糊塗了?

  眾人神情恍惚,一時間投向李倓的目光變了許多,。

  李亨更是呼吸陡然急促,眼眸圓睜。

  他為何拒絕登基?蓋因李倓功勞太大,已經大到自己無法壓制。

  子強父弱,這對於任何一個帝王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因此他已經做好了大義滅親的準備。

  可現在,皇帝竟然賜三郎兵馬大元帥之職?

  自古以來,除去皇帝或儲君,何人能做天下兵馬大元帥?

  難道皇帝欲準備以此換取自由?

  不行,絕不能讓皇帝枉顧宗法祖制!

  經馬嵬政變之後,李亨對其父李隆基的恐懼已經降到了冰點。

  甚至可以說,此時的他懼怕兒子李倓,更甚於父皇李隆基。

  皇帝為了社稷安定,最大的懲罰也不過是斥責,而三郎行事果決狠辣,一旦逼急,難保其不會弒君弒父。

  這也是李亨不願立李倓為太子的根本原因所在。

  他害怕呀!害怕自己成為又一個高祖,又一個睿宗。

  李亨越想越恐慌,啟奏的腳步還未抬起,手臂卻被人死死挽住。

  「太子殿下,不可,萬萬不可!這是陛下的權謀,您萬不可在此時否決,建寧王的部眾就在周圍啊!」

  房琯拽住李亨,焦急提醒道。

  聞聽此言,李亨頓時悚然一驚,趕忙側頭一瞥。

  果然,三郎的死忠禁軍已經列隊完畢,弓弩上弦,箭鏃泛著寒光。

  對於李隆基的封賜,李倓深感訝異。

  但仔細思忖片刻,豁然開朗,李隆基這是想讓他與李亨父子相爭,其漁翁得利。

  這是陽謀,除非他拒絕封賜,否則日後勢必將與李亨起衝突。

  那他會拒絕嗎?

  開玩笑,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怎麼可能拒絕。

  至於太子怎麼選,李倓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從太子拒絕登基那一刻,雙方裂痕便已產生,只是沒到爆發的時候。

  房琯繼續勸說:「此時正是彌補建寧王的好時機,東宮給廣平王,大元帥給建寧王,兄弟齊心,何愁社稷不平?萬不可猶豫。」

  李亨眼睛一亮,瞬間有了主意,房琯的提議真可謂是醍醐灌頂。

  他當即拱手道:「三郎居功至偉,又知兵事,當為大元帥。」

  他……居然同意了?

  李隆基聞之愕然,雖然驚詫,但也沒有表現出來了。

  他旋即環視四方,朗聲道:

  「擬旨,封建寧王李倓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統令諸軍,賜劍履上殿,加陝東道行軍元帥,開府儀同三司,准許私設官吏二十。」

  「擬旨,建寧王李倓進爵為秦王,禮絕百僚,食邑六千戶。」

  一連兩道聖旨,每一道都石破天驚。

  他人是何想法暫且不提,離皇帝最近的陳玄禮心底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管皇帝出於何心思給予建寧王如此豐厚賞賜,但在他眼中,自己似乎又成功捲入皇族之爭旋渦。

  說實話,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殺建寧王的心思,不管建寧王如何叛逆,那始終是太子的兒子。

  他殺了建寧王,日後太子登基,說不得會秋後算帳,但皇帝被其軟禁,他又不得不出兵營救。

  本想著救出皇帝後,讓皇帝親自處置建寧王,如此誰也尋不出他的錯誤,可現在,皇帝不僅不處置建寧王,反而為其大加封賞。

  陳玄禮心頭不禁泛起了苦水,以建寧王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死了不要緊,可家人何其無辜啊!

  陳玄禮苦不堪言,李亨同樣後悔不迭。

  蓋因皇帝對建寧王的封賞早已遠超規制。

  先不說秦王的特殊封號,光私設官吏這項,本朝便史無前例。

  准許私設官吏,哪怕僅有二十個名額,那也足以讓人趨之如騖。

  他聽完這兩道聖旨,下意識的便聯想到了,皇帝這是利用三郎的野心,制衡自己。

  畢竟楊國忠死後,東宮將無人制衡,於皇帝而言,一家獨大的東宮,就是蓄勢待發的箭矢,隨時可能取而代之。


  李亨心頭不免生起一絲後悔,早知如此,還不如登基立三郎為太子呢!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他望向李倓,只期望其知曉進退,懂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從而拒絕皇帝的封賞。

  李倓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

  甭管皇帝出於什麼意圖給得賞賜,但對他來說就是久旱逢甘霖。

  原以為,拿個天下兵馬大元帥的虛銜已是頂格,萬沒想到皇帝直接給了他一份難以拒絕的賞賜。

  李倓忽然明白,為何古代功臣明知皇帝的超額賞賜中暗藏殺機,他們仍要前仆後繼、全盤接受。

  因為真的難以抗拒啊!

  就如眼下,他當然知道,只要接受了皇帝的賞賜,那日後太子李亨登基,自己必將成為其眼中釘肉中刺。

  難道這樣,他就要放棄賞賜嗎?放棄自己應得的一切嗎?

  絕無可能?這顆毒蘋果他吃定了。

  李倓鄭重謝恩:「謝陛下隆恩,臣絕不負陛下厚望,以身作則,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平定叛亂,恢復河山。」

  三郎竟然接受了!?

  李亨一陣頭暈目眩,耳邊全是李倓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句話是對他拒絕登基莫大的嘲諷。

  李隆基把一切都看在眼裡,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對眾人道:「諸位還不拜見秦王。」

  「臣等拜見秦王殿下。」

  隨著大唐帝國的第二位秦王的誕生,行在內的文武官員心底生出了幾分別樣的情緒。

  秦王、私設官吏。

  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建國之初的那個欣欣向榮的政治環境。

  一場風波,兩道聖旨,徹底奠定了秦王李倓的基石。

  接著他又舉行了封賞儀式,將楊國忠、韋見素、崔方進等逆賊的財貨全部賞賜給了自己的部眾。

  每人又以功勞大小,各自加官進爵。

  張敬軒功勞最大,授予從四品下的明威將軍;王熊,授予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楊三等人授予從五品上的游擊將軍。

  底層士卒皆官晉兩階,且全部入大元帥府任職。

  大元帥府基礎班底略顯雛形。

  只是尚缺文臣謀士,這卻急不來,需得徐徐圖之,相信總有一天他的大元帥府會成為下一個天策上將府。

  基於皇帝的慷慨,李倓給了皇帝一個承諾——今夜自己便奉陛下詔北伐逆胡,屆時任您自由。

  皇帝欣然同意,並頒發明詔,派出使者告令四方。

  兩者交易達成,皇帝開心,李倓開心,陳玄禮與李亨卻是一肚子苦水,無處訴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