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隆基：朕賜你天下兵馬大元帥！
「太子還是不肯繼位，諸位有何想法，一一道來。」
李倓用盡各種辦法，還是沒能拗過李亨，哪怕把龍袍強行披在其身上，李亨也是平靜的脫了下來。
他深知，若拖延時間過長，對自己、對自己部下將會極為不利。
畢竟陳玄禮虎踞前方，一旦讓其覓得良機，憑自己這兩百人馬，頃刻將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穩定人心，他專門召集核心部眾來此議會。
楊三道：「不如殿下自己登基稱帝，如此弟兄們便也有了真正的從龍之功！」
竇良問道：「陛下、太子尚在，殿下若越過他們強行登基，人心會臣服嗎？」
「不如……」楊三陰狠一笑，伸出拇指，在脖子上一拉。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竇良睜大眼，怒道：「你這是讓殿下背負隋煬帝的罵名嗎？」
楊三大怒，你一個後進之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正要喝罵，卻見一直沉默的張敬軒說道：
「陛下、太子是君、是父，萬不可使殿下背負不忠不孝的罵名。」
接著，他道：「皇位終究是太子的，太子現在不登基，往後也必然會登基，早一日繼位，晚一日繼位有何不同？殿下還需問清楚，再做打算。」
眾人聞言皆是茫然。
對啊！
早一日繼位，晚一日繼位有何不同？
太子為何不繼位呢？
李倓面無表情，深深望了眼張敬軒。
這個問題，李倓心中早有答案，結合歷史記載判斷，李亨是在有意識的打壓他，不想讓他入主東宮。
可笑，難道不當太子，就不能繼承皇位了嗎？
祖宗留下的繼承法則，豈是一個太子之位就能束縛的？
李倓心中冷笑，天子之位，兵強馬壯者得之！
他思忖道：「爾等捨命追隨本王，本王自不會忘記，你們且回去安撫部眾，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竇良不解問道：「殿下這是何故？」
「太子不願繼位，根源在我，既然他不願繼位，那我等便不可久留此地，當儘快撤離，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當然，在離開之前，允諾諸位的富貴，本王不會忘記。」
「若有人不願追隨本王，現在便可提出，本王絕不為難，且本王還可為其引薦我大兄廣平王。」
「可有人願退出？」
李倓平靜地掃視每一個人。
眾人面面相覷。
張敬軒率先出列，跪地俯首：「臣願誓死追隨殿下。」
接著陸陸續續，所有人跪俯首：「臣等願誓死追隨殿下！」
李倓露出笑容，感誠肺腑道：「我李倓何德何能，得諸位如此擁戴。今日我等便歃血為盟，以天見證，日後共享富貴！」
幾個宮女端上酒杯，李倓割手滴血，眾人也都割手滴血。
「我李倓以蒼天起誓，他日富貴，定與諸位共享，若違此誓，人神共誅之。」
「我張敬軒以蒼天起誓，願終生侍奉建寧王，永不背叛，若違此誓，人神共誅之！」
「我楊三……」
「我竇良……」
「我……」
接著，所有人都立下誓言。
穩定人心後，李倓來到了皇帝居住的院落。
太子不願登基，自己又不能久留，必須跟皇帝攤牌，談談條件，不論如何必須拿到號令天下的兵權。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兵權。
有了大義，他才能有資格與郭子儀等高級將領平起平坐，然後再徐徐收人心為己用。
……
大日西斜，晚霞似火，山林間朦朦朧朧，百鳥歸林，一片祥和安寧。
李倓看了眼放在門口的托盤，托盤上的米粥還冒著熱氣。
「陛下可安好？」李倓問。
守在此處的是李倓的貼身心腹王熊。
王熊笑道：「陛下挺和善的，問了我好多關於殿下的問題，就是不知為何始終不願喝粥。」
李倓也笑了。
看來李隆基還不死心，想要策反王熊，可惜王熊是一根筋，認準一個人後，就是死也不會背叛。
否則，李倓豈能放心將此大任交給他。
至於為何不願喝粥？也不難理解，無非是怕他下毒而已。
李倓如是想著，抬手將要推門之時，房內突然傳來噹啷一聲脆響，他臉色瞬變。
他用力推門，門絲毫未動。
不好！
幾乎下意識，李倓便想到了，有人趁王熊不備，潛入房間……
李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若真被李隆基逃走，那後果將難以估計！
李倓下令道：「熊瞎子，快，撞門！」
王熊情知事變，當即奮力撞在門上。
砰地一聲！
木門四分五裂。
李倓持刀沖了進去，簡陋的房間空空如也，哪還有李隆基的身影。
王熊指向呼哧呼哧扇動的窗戶：「殿下，快看！」
「該死！追！皇帝年邁，他們跑不遠！」
李倓一個健步竄了出去，窗戶外是一片空地，而守在窗外的四個士卒脖子上插箭矢，躺倒在血泊中。
他抬頭望去，前方五十步外李隆基在高力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跑著，身側還有四個禁軍護衛，正是陳玄禮的親兵。
陳玄禮還真是不死心，竟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陛下勿要再跑，前方有奸臣賊子！」
李倓邊喊，邊快速追了上去。
李隆基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臉色極為難看，大聲道：「攔住他！」
那四個親兵互相對望一眼，紛紛調轉身子沖向李倓：「殿下，只要你放陛下離開，大將軍定不與您為敵！」
「笑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熊瞎子，殺了他們！」
「殿下放心！」
王熊獰笑著沖了上去，四個親兵也迎了上去。
雙方一照面，迎擊王熊的那兩個親兵臉色頓變，暗道一聲，好大的力氣。
激戰不過兩三個回合，便有一人被斬於刀下。
李倓這邊卻不是很順利，因為他還要分神關注皇帝動向，卻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後，臉色更加難看。
那杆大旗上刻著「陳」字。
「殿下，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否則……」
「否則入你老母！」
忽地一聲怒吼，阻攔李倓一個親兵不慎被王熊砍了一刀，道：「殿下去救陛下，此地有我！」
李倓當機立斷抽身離開，那兩親兵還要阻擋，卻被王熊擋住。
眼看陳玄禮距皇帝越來越近，李倓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如風，險而又險地在陳玄禮之前控制住了李隆基。
李倓將李隆基護在身前，直勾勾盯著陳玄禮及其身後的幾十部眾，有的人還端著手弩，弓弦滿月。
「吁——」
陳玄禮鐵青著臉勒住戰馬，恨恨望著皇帝身邊的李倓：「建寧王，你挾持天子意欲何為？」
李倓卻不看他，而是對李隆基道：「陛下，陳玄禮勾結楊國忠欲加害於您，請下令將其處斬！」
李隆基拄著手杖默不作聲，只是眼底透漏著無盡蒼涼。
陳玄禮怒指：「建寧王，此處皆我部眾，若想活命請速速交出天子。」
「你的部眾？」李倓冷哼一聲：「天子命爾等卸甲後退！」
陳玄禮跳下馬背，冷冷注視他，其身後的禁軍也注視著他。
「還真是你的部眾，居然不聽天子號令。」
李倓笑了，「陛下，看到沒，這就是你寵信多年的大將軍，起先勾結楊國忠謀逆，後勾結韋見素謀反，現在還想挾持您號令天下。」
陳玄禮臉皮直跳，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早知是現在這個局面，說什麼也不與之同謀，悔不當初啊！
李倓也很難受，他本就勢單力孤，政變成功後，部下又多為浮躁懈怠，而陳玄禮又是宿衛老將……
幸好其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你到底想要什麼？」
沉默許久的李隆基無奈問道。
李倓聲音洪亮：「我要陛下北上平叛。」
李隆基怔住。
陳玄禮怔住。
匆忙趕來的太子等人也都怔住。
之前，總以為建寧王陰謀篡權，難道他真的一心為國？
眾人想法不盡相同。
李倓沉聲繼續說：「大唐百年基業，若毀在我等手中，還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陛下年輕時英姿雄偉，開創盛世大唐，為何不顧晚節，非要當一個流亡天子？」
一番話引得眾人沉思良久。
房琯看了眼太子，低聲說：「建寧王可為大唐棟樑，乃社稷之福，實不該就此棄用。」
太子不語，目光深邃，意味深長。
李隆基平靜地望向李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李倓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若陛下懼怕逆胡，可否授予孫臣符節，孫臣願已死效國！」
李隆基眸中閃過一絲不宜察覺的狠厲，道：「朕……朕賜你天下兵馬大元帥。」
「太子以為如何？」
李倓用盡各種辦法，還是沒能拗過李亨，哪怕把龍袍強行披在其身上，李亨也是平靜的脫了下來。
他深知，若拖延時間過長，對自己、對自己部下將會極為不利。
畢竟陳玄禮虎踞前方，一旦讓其覓得良機，憑自己這兩百人馬，頃刻將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穩定人心，他專門召集核心部眾來此議會。
楊三道：「不如殿下自己登基稱帝，如此弟兄們便也有了真正的從龍之功！」
竇良問道：「陛下、太子尚在，殿下若越過他們強行登基，人心會臣服嗎？」
「不如……」楊三陰狠一笑，伸出拇指，在脖子上一拉。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竇良睜大眼，怒道：「你這是讓殿下背負隋煬帝的罵名嗎？」
楊三大怒，你一個後進之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正要喝罵，卻見一直沉默的張敬軒說道：
「陛下、太子是君、是父，萬不可使殿下背負不忠不孝的罵名。」
接著，他道：「皇位終究是太子的，太子現在不登基，往後也必然會登基，早一日繼位，晚一日繼位有何不同？殿下還需問清楚，再做打算。」
眾人聞言皆是茫然。
對啊！
早一日繼位，晚一日繼位有何不同？
太子為何不繼位呢？
李倓面無表情，深深望了眼張敬軒。
這個問題，李倓心中早有答案，結合歷史記載判斷，李亨是在有意識的打壓他，不想讓他入主東宮。
可笑，難道不當太子，就不能繼承皇位了嗎？
祖宗留下的繼承法則，豈是一個太子之位就能束縛的？
李倓心中冷笑，天子之位，兵強馬壯者得之！
他思忖道：「爾等捨命追隨本王，本王自不會忘記，你們且回去安撫部眾，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竇良不解問道：「殿下這是何故？」
「太子不願繼位，根源在我，既然他不願繼位，那我等便不可久留此地，當儘快撤離，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當然，在離開之前，允諾諸位的富貴，本王不會忘記。」
「若有人不願追隨本王，現在便可提出，本王絕不為難，且本王還可為其引薦我大兄廣平王。」
「可有人願退出？」
李倓平靜地掃視每一個人。
眾人面面相覷。
張敬軒率先出列，跪地俯首：「臣願誓死追隨殿下。」
接著陸陸續續，所有人跪俯首：「臣等願誓死追隨殿下！」
李倓露出笑容，感誠肺腑道：「我李倓何德何能，得諸位如此擁戴。今日我等便歃血為盟，以天見證，日後共享富貴！」
幾個宮女端上酒杯，李倓割手滴血，眾人也都割手滴血。
「我李倓以蒼天起誓，他日富貴，定與諸位共享，若違此誓，人神共誅之。」
「我張敬軒以蒼天起誓，願終生侍奉建寧王，永不背叛，若違此誓，人神共誅之！」
「我楊三……」
「我竇良……」
「我……」
接著，所有人都立下誓言。
穩定人心後，李倓來到了皇帝居住的院落。
太子不願登基，自己又不能久留，必須跟皇帝攤牌，談談條件，不論如何必須拿到號令天下的兵權。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兵權。
有了大義，他才能有資格與郭子儀等高級將領平起平坐，然後再徐徐收人心為己用。
……
大日西斜，晚霞似火，山林間朦朦朧朧，百鳥歸林，一片祥和安寧。
李倓看了眼放在門口的托盤，托盤上的米粥還冒著熱氣。
「陛下可安好？」李倓問。
守在此處的是李倓的貼身心腹王熊。
王熊笑道：「陛下挺和善的，問了我好多關於殿下的問題，就是不知為何始終不願喝粥。」
李倓也笑了。
看來李隆基還不死心，想要策反王熊，可惜王熊是一根筋，認準一個人後，就是死也不會背叛。
否則，李倓豈能放心將此大任交給他。
至於為何不願喝粥？也不難理解，無非是怕他下毒而已。
李倓如是想著，抬手將要推門之時，房內突然傳來噹啷一聲脆響，他臉色瞬變。
他用力推門，門絲毫未動。
不好！
幾乎下意識，李倓便想到了，有人趁王熊不備，潛入房間……
李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若真被李隆基逃走，那後果將難以估計！
李倓下令道：「熊瞎子，快，撞門！」
王熊情知事變，當即奮力撞在門上。
砰地一聲！
木門四分五裂。
李倓持刀沖了進去，簡陋的房間空空如也，哪還有李隆基的身影。
王熊指向呼哧呼哧扇動的窗戶：「殿下，快看！」
「該死！追！皇帝年邁，他們跑不遠！」
李倓一個健步竄了出去，窗戶外是一片空地，而守在窗外的四個士卒脖子上插箭矢，躺倒在血泊中。
他抬頭望去，前方五十步外李隆基在高力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跑著，身側還有四個禁軍護衛，正是陳玄禮的親兵。
陳玄禮還真是不死心，竟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陛下勿要再跑，前方有奸臣賊子！」
李倓邊喊，邊快速追了上去。
李隆基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臉色極為難看，大聲道：「攔住他！」
那四個親兵互相對望一眼，紛紛調轉身子沖向李倓：「殿下，只要你放陛下離開，大將軍定不與您為敵！」
「笑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熊瞎子，殺了他們！」
「殿下放心！」
王熊獰笑著沖了上去，四個親兵也迎了上去。
雙方一照面，迎擊王熊的那兩個親兵臉色頓變，暗道一聲，好大的力氣。
激戰不過兩三個回合，便有一人被斬於刀下。
李倓這邊卻不是很順利，因為他還要分神關注皇帝動向，卻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後，臉色更加難看。
那杆大旗上刻著「陳」字。
「殿下，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否則……」
「否則入你老母！」
忽地一聲怒吼，阻攔李倓一個親兵不慎被王熊砍了一刀，道：「殿下去救陛下，此地有我！」
李倓當機立斷抽身離開，那兩親兵還要阻擋，卻被王熊擋住。
眼看陳玄禮距皇帝越來越近，李倓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如風，險而又險地在陳玄禮之前控制住了李隆基。
李倓將李隆基護在身前，直勾勾盯著陳玄禮及其身後的幾十部眾，有的人還端著手弩，弓弦滿月。
「吁——」
陳玄禮鐵青著臉勒住戰馬，恨恨望著皇帝身邊的李倓：「建寧王，你挾持天子意欲何為？」
李倓卻不看他，而是對李隆基道：「陛下，陳玄禮勾結楊國忠欲加害於您，請下令將其處斬！」
李隆基拄著手杖默不作聲，只是眼底透漏著無盡蒼涼。
陳玄禮怒指：「建寧王，此處皆我部眾，若想活命請速速交出天子。」
「你的部眾？」李倓冷哼一聲：「天子命爾等卸甲後退！」
陳玄禮跳下馬背，冷冷注視他，其身後的禁軍也注視著他。
「還真是你的部眾，居然不聽天子號令。」
李倓笑了，「陛下，看到沒，這就是你寵信多年的大將軍，起先勾結楊國忠謀逆，後勾結韋見素謀反，現在還想挾持您號令天下。」
陳玄禮臉皮直跳，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早知是現在這個局面，說什麼也不與之同謀，悔不當初啊！
李倓也很難受，他本就勢單力孤，政變成功後，部下又多為浮躁懈怠，而陳玄禮又是宿衛老將……
幸好其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你到底想要什麼？」
沉默許久的李隆基無奈問道。
李倓聲音洪亮：「我要陛下北上平叛。」
李隆基怔住。
陳玄禮怔住。
匆忙趕來的太子等人也都怔住。
之前，總以為建寧王陰謀篡權，難道他真的一心為國？
眾人想法不盡相同。
李倓沉聲繼續說：「大唐百年基業，若毀在我等手中，還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陛下年輕時英姿雄偉，開創盛世大唐，為何不顧晚節，非要當一個流亡天子？」
一番話引得眾人沉思良久。
房琯看了眼太子，低聲說：「建寧王可為大唐棟樑，乃社稷之福，實不該就此棄用。」
太子不語，目光深邃，意味深長。
李隆基平靜地望向李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李倓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若陛下懼怕逆胡，可否授予孫臣符節，孫臣願已死效國！」
李隆基眸中閃過一絲不宜察覺的狠厲，道：「朕……朕賜你天下兵馬大元帥。」
「太子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