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楊貴妃（求收藏，求追讀）
金城縣隸屬京兆府，雖是扼守長安西向要道的縣城，但整體建築規模不大。
天子與貴妃的下榻之處，位於城西縣衙後堂，大門前五步一崗，左右兩排共計二十餘名披甲執矛的禁軍。
此時天色微微透亮，還算整潔的房間內。
楊貴妃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左瞅瞅右看看，秀手拂過臉頰，摸摸眼角，時而眉開眼笑，時而唉聲嘆氣。
替她梳著頭髮的宮女，見狀不由發笑，戲問道：「娘娘，您這是在為找不到鏡中美人而苦惱嗎？」
「你這死丫頭，變著法子進讒言。」楊貴妃側臉對著銅鏡，嗔笑道：「這要讓你當個男兒身，那還不得成個咋樣的奸臣。」
宮女笑道：「奴婢實話實說，娘娘本就是天仙，花兒見了娘娘都得羞澀的合攏。」
「什麼天仙不天仙的，那都是別人捧殺。本宮過了今年就三十八了，你瞅瞅這都有魚尾紋了。」
楊貴妃一聲嘆息，指著自己眼角，悶悶不樂說。
「哪有？哪有？讓奴婢瞧瞧。」
宮女一驚一乍，眼睛都快貼在楊貴妃臉上了。
「這裡……這不是嗎？」
楊貴妃玉指指著眼角不怎麼明顯的幾道皺痕說。
「哦……」宮女拖著長音，作恍然大悟狀，羨慕道：「那哪是皺紋啊！那分明是陛下留在您身上的愛意。」
「你這死丫頭，連我和陛下的玩笑也敢開，真是討打！」
楊貴妃說著，便迅速抓住宮女，在其胳肢窩撓起了痒痒。
「娘娘饒命……奴婢錯了……娘娘饒命……哈哈……饒命……」
宮女哈哈笑著，扭捏著身子，想躲卻又躲不開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滑稽可愛。
兩人嬉戲打鬧了好一會，皆累的氣喘吁吁。
楊貴妃粉嫩的臉頰，白里透著紅，光潔玉潤的額頭上沁出了密密汗珠。
「好了好了，別想著法子逗我開心了，趕緊梳妝，行在馬上就要啟程了。」
「誒。」
梳子滑過秀髮，宮女抓住一縷，將其盤起，然後用鳳簪別住，道：「娘娘是大唐第一美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又何苦給自己找不快樂呢？」
楊貴妃笑說：「籠子裡的鳥兒總渴望翱翔天空，整日處在後宮憋得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還是顛沛流離，難啊！」
「妹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跟阿姊說說。」
突然，門被推開，虢國夫人摘了冪籬踏進房門，張開手臂迎抱楊貴妃。
「參見虢國夫人。」宮人們齊齊行禮。
「你們都出去吧，我來給貴妃梳妝。」
虢國夫人遣退眾人，邊梳妝邊問：「陛下呢？」
楊貴妃恢復端莊典雅，不複方才的嬉笑：「陛下在書房接見智藏寺的高僧呢。」
行在昨夜抵達金城縣時，守城官吏早已遁逃，若不是智藏寺送來芻粟，天子一行估計得餓肚子睡覺了。
虢國夫人「哦」了一聲，問道：「妹妹可還記得昨天與徽兒爭奪餅食的建寧王？」
楊貴妃語氣略顯不快：「記得，不是已經懲罰他去守夜了嗎？又出什麼事了？」
虢國夫人煞有介事道：「妹妹，你我恐怕要禍事臨頭了！」
楊貴妃默不作聲，她知道自己這個阿姊的性子，向來喜歡把有的說沒，沒的說死，危言聳聽更是常有的事。
虢國夫人繼續道：「昨夜有人看見他與禁軍將領勾結，其定是心有怨念，圖謀不軌之事。」
楊貴妃無奈說：「阿姊，大唐危在旦夕，陛下責任重大，這種時候咱就別再給陛下添亂了。」
「什麼叫給陛下添亂？」
虢國夫人生氣道：「玉娘，咱倆可是親姊妹，我還能害你不成？」
見阿姊生氣，楊貴妃委屈道：「阿姊，你不會害我，可是建寧王是太子的兒子，陛下的孫子，難不成你還想要殺了他？」
「為什麼不呢？」
虢國夫人把楊貴妃的最後一縷秀髮盤起，然後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說：
「玉娘，咱倆是親姊妹，阿姊肯定不會害你。」
「陛下年事已高，而你卻至今沒有子嗣，可咱與東宮結怨已深，你想想，一旦天有不測，等太子登基，還會有你我的好日子過嗎？」
「阿姊這可都是為了你啊！現在擺在咱眼前的路只有兩條：」
「其一，等太子毒酒賜下，然後你我做冤魂姊妹；其二，先下手為強，至少不能讓太子跟著去蜀中。」
「只是不讓太子去蜀中？」
楊貴妃眨巴著美眸，有點懷疑阿姊在誆她。
虢國夫人翻了個白眼，看傻子般看自家這個蠢妹妹，道：「不讓太子去蜀中只是下策，上策是廢了太子；中策讓太子親手殺建寧王，毀了他的名譽。」
楊貴妃大吃一驚，「阿姊你沒糊塗吧？李林甫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廢黜東宮，你憑什麼認為咱們一句話就能讓陛下廢黜東宮？」
「所以才取中策，下旨讓太子殺建寧王。」
楊貴妃秀眉緊蹙，沉吟半晌，還是下不了決心，「建寧王並無大錯，又值動亂，陛下絕不會不教而誅。」
「不，他有大錯！」
「他勾結禁軍，意圖謀反，這就是大罪！」
「他真勾結禁軍了？」
虢國夫人鄭重點頭。
「有證據嗎？」
「楊國忠安排監視建寧王的眼線被殺了，這就是證據！」
這算什麼證據。
楊貴妃深吸口氣，不確定問：「陛下會同意嗎？」
「會。」
「為什麼？」
面對楊貴妃愚蠢的問題，虢國夫人無語凝噎。
這時，門外傳來宮人的聲音。
「拜見陛下。」
楊貴妃與虢國夫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剛整理好著裝，門口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鬚髮皆白，拄著手杖的李隆基走進房間，目光掠過虢國夫人，落在身著花紋素裙的楊貴妃身上。
楊貴妃露出笑容，步履裊裊來到李隆基跟前，施禮道：「見過陛下。」
李隆基撫著她的秀手，嗓音沉啞：「玉娘可曾準備妥當？」
楊貴妃道：「隨時都能啟程。」
李隆基點點頭，然後看向虢國夫人，見其秀髮挽成馬尾辮，會心一笑，問道：「昨夜可還睡得安穩。」
聞言，虢國夫人瞬間淚雨帶花，身子一軟便跪了下去，哭的泣不成聲。
李隆基眉頭一皺，不悅道：「有事說事，莫要哭哭戚戚，耽擱時間。」
一旁楊貴妃見狀，當即也跪了下去。
李隆基忙俯身去攙，道：「玉娘你這是作甚？地上涼，快些起來，莫要壞了身子。」
楊貴妃淚眼婆娑：「玉娘求陛下寬恕阿姊，她只是昨晚受了驚嚇，這才在御前失禮，擾了陛下。」
「好好好，朕都依你，趕緊起來，莫要壞了身子。」
「玉娘還有一件事懇求陛下答應。」
「誒呀，一併講來，朕都依你，快些起來吧。」
「謝陛下。」
天子與貴妃的下榻之處，位於城西縣衙後堂，大門前五步一崗，左右兩排共計二十餘名披甲執矛的禁軍。
此時天色微微透亮，還算整潔的房間內。
楊貴妃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左瞅瞅右看看，秀手拂過臉頰，摸摸眼角，時而眉開眼笑，時而唉聲嘆氣。
替她梳著頭髮的宮女，見狀不由發笑，戲問道：「娘娘，您這是在為找不到鏡中美人而苦惱嗎？」
「你這死丫頭，變著法子進讒言。」楊貴妃側臉對著銅鏡，嗔笑道：「這要讓你當個男兒身，那還不得成個咋樣的奸臣。」
宮女笑道：「奴婢實話實說，娘娘本就是天仙，花兒見了娘娘都得羞澀的合攏。」
「什麼天仙不天仙的，那都是別人捧殺。本宮過了今年就三十八了，你瞅瞅這都有魚尾紋了。」
楊貴妃一聲嘆息，指著自己眼角，悶悶不樂說。
「哪有？哪有？讓奴婢瞧瞧。」
宮女一驚一乍，眼睛都快貼在楊貴妃臉上了。
「這裡……這不是嗎？」
楊貴妃玉指指著眼角不怎麼明顯的幾道皺痕說。
「哦……」宮女拖著長音，作恍然大悟狀，羨慕道：「那哪是皺紋啊！那分明是陛下留在您身上的愛意。」
「你這死丫頭，連我和陛下的玩笑也敢開，真是討打！」
楊貴妃說著，便迅速抓住宮女，在其胳肢窩撓起了痒痒。
「娘娘饒命……奴婢錯了……娘娘饒命……哈哈……饒命……」
宮女哈哈笑著，扭捏著身子，想躲卻又躲不開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滑稽可愛。
兩人嬉戲打鬧了好一會，皆累的氣喘吁吁。
楊貴妃粉嫩的臉頰，白里透著紅，光潔玉潤的額頭上沁出了密密汗珠。
「好了好了，別想著法子逗我開心了，趕緊梳妝，行在馬上就要啟程了。」
「誒。」
梳子滑過秀髮，宮女抓住一縷，將其盤起，然後用鳳簪別住，道：「娘娘是大唐第一美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又何苦給自己找不快樂呢？」
楊貴妃笑說：「籠子裡的鳥兒總渴望翱翔天空，整日處在後宮憋得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還是顛沛流離，難啊！」
「妹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跟阿姊說說。」
突然，門被推開，虢國夫人摘了冪籬踏進房門，張開手臂迎抱楊貴妃。
「參見虢國夫人。」宮人們齊齊行禮。
「你們都出去吧，我來給貴妃梳妝。」
虢國夫人遣退眾人，邊梳妝邊問：「陛下呢？」
楊貴妃恢復端莊典雅，不複方才的嬉笑：「陛下在書房接見智藏寺的高僧呢。」
行在昨夜抵達金城縣時，守城官吏早已遁逃，若不是智藏寺送來芻粟，天子一行估計得餓肚子睡覺了。
虢國夫人「哦」了一聲，問道：「妹妹可還記得昨天與徽兒爭奪餅食的建寧王？」
楊貴妃語氣略顯不快：「記得，不是已經懲罰他去守夜了嗎？又出什麼事了？」
虢國夫人煞有介事道：「妹妹，你我恐怕要禍事臨頭了！」
楊貴妃默不作聲，她知道自己這個阿姊的性子，向來喜歡把有的說沒，沒的說死，危言聳聽更是常有的事。
虢國夫人繼續道：「昨夜有人看見他與禁軍將領勾結，其定是心有怨念，圖謀不軌之事。」
楊貴妃無奈說：「阿姊，大唐危在旦夕，陛下責任重大，這種時候咱就別再給陛下添亂了。」
「什麼叫給陛下添亂？」
虢國夫人生氣道：「玉娘，咱倆可是親姊妹，我還能害你不成？」
見阿姊生氣，楊貴妃委屈道：「阿姊，你不會害我，可是建寧王是太子的兒子，陛下的孫子，難不成你還想要殺了他？」
「為什麼不呢？」
虢國夫人把楊貴妃的最後一縷秀髮盤起，然後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說：
「玉娘，咱倆是親姊妹，阿姊肯定不會害你。」
「陛下年事已高，而你卻至今沒有子嗣，可咱與東宮結怨已深，你想想，一旦天有不測，等太子登基，還會有你我的好日子過嗎？」
「阿姊這可都是為了你啊！現在擺在咱眼前的路只有兩條：」
「其一，等太子毒酒賜下，然後你我做冤魂姊妹；其二，先下手為強，至少不能讓太子跟著去蜀中。」
「只是不讓太子去蜀中？」
楊貴妃眨巴著美眸，有點懷疑阿姊在誆她。
虢國夫人翻了個白眼，看傻子般看自家這個蠢妹妹，道：「不讓太子去蜀中只是下策，上策是廢了太子；中策讓太子親手殺建寧王，毀了他的名譽。」
楊貴妃大吃一驚，「阿姊你沒糊塗吧？李林甫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廢黜東宮，你憑什麼認為咱們一句話就能讓陛下廢黜東宮？」
「所以才取中策，下旨讓太子殺建寧王。」
楊貴妃秀眉緊蹙，沉吟半晌，還是下不了決心，「建寧王並無大錯，又值動亂，陛下絕不會不教而誅。」
「不，他有大錯！」
「他勾結禁軍，意圖謀反，這就是大罪！」
「他真勾結禁軍了？」
虢國夫人鄭重點頭。
「有證據嗎？」
「楊國忠安排監視建寧王的眼線被殺了，這就是證據！」
這算什麼證據。
楊貴妃深吸口氣，不確定問：「陛下會同意嗎？」
「會。」
「為什麼？」
面對楊貴妃愚蠢的問題，虢國夫人無語凝噎。
這時，門外傳來宮人的聲音。
「拜見陛下。」
楊貴妃與虢國夫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剛整理好著裝，門口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鬚髮皆白，拄著手杖的李隆基走進房間，目光掠過虢國夫人，落在身著花紋素裙的楊貴妃身上。
楊貴妃露出笑容，步履裊裊來到李隆基跟前，施禮道：「見過陛下。」
李隆基撫著她的秀手，嗓音沉啞：「玉娘可曾準備妥當？」
楊貴妃道：「隨時都能啟程。」
李隆基點點頭，然後看向虢國夫人，見其秀髮挽成馬尾辮，會心一笑，問道：「昨夜可還睡得安穩。」
聞言，虢國夫人瞬間淚雨帶花，身子一軟便跪了下去，哭的泣不成聲。
李隆基眉頭一皺，不悅道：「有事說事，莫要哭哭戚戚，耽擱時間。」
一旁楊貴妃見狀，當即也跪了下去。
李隆基忙俯身去攙，道：「玉娘你這是作甚？地上涼，快些起來，莫要壞了身子。」
楊貴妃淚眼婆娑：「玉娘求陛下寬恕阿姊，她只是昨晚受了驚嚇，這才在御前失禮，擾了陛下。」
「好好好，朕都依你，趕緊起來，莫要壞了身子。」
「玉娘還有一件事懇求陛下答應。」
「誒呀，一併講來，朕都依你，快些起來吧。」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