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宗可以弒兄殺弟，我還不能殺個表哥？
李罕之現在哪裡還能寫字？
他連毛筆都抓不住了。
不過……
就算是字跡東倒西歪，黃天覆也還是讓他寫了一幅字。
然後，他自己按手印。
毛筆一丟，李罕之酒勁明顯是全部上來了，他居然猖狂地指著黃天覆笑道：「哈哈，小傢伙，真孬啊！這麼好的縣城，現在是我李罕之的了……嗝兒……」
殊不知，張歸霸已經已經掏出了刀子。
但是，正因為李罕之的話，卻讓黃天覆喊了一聲：「別動！」
張歸霸愣住了。
「先綁起來！」
黃天覆冷著臉，吩咐之後，又問道：「李罕之帶來的人，都有處理嗎？」
「嗯！」
張歸霸點頭說道：「他們全都喝醉了，我故意讓他們歇息……現在，隨時都可以帶人過去，控制他們，或者全部殺了！將軍，這李罕之，為何還留著他？你親耳聽到了，他說的什麼。此人和表公子，眼裡根本就沒有將軍你這個少盟主啊！」
「正因為如此……」
黃天覆冷著臉說道：「林言狼子野心，便也不能留！所以，先別殺李罕之，綁起來，用他那些兄弟的性命一個個要挾他，讓他寫信騙林言前來冤句縣。」
旁邊的張全義一聽，頓時感覺天靈蓋都是麻的，他驚呼道：「將軍，你……你這是要……」
他都不敢說下去了！
畢竟，張全義為黃家做事很久了。
他骨子裡，面對黃巢的指令，還是不敢違抗的。
這是黃巢，在張全義這裡留下的威嚴。
而林言，則是黃巢當成子嗣看待的！
誰都知道，黃巢最看重什麼……
就是家族！
小時候，就因為祖父、父親都希望黃巢能夠中舉，讓黃家的私鹽生意可以光明正大，將私鹽販變成官鹽商，從此光耀門楣，所以黃巢就把科舉當成了自己一輩子的信仰！
誰要是敢殺林言，黃巢絕對不會允許！
甚至，可能還會引發諸多後果。
但是……
現在要殺林言的人，是黃天覆！
黃巢這個東家的兒子。
張全義震驚的地方，就在這裡了。
殺李罕之，張全義贊成。
他是完全贊成的！
但要殺林言……
那就得有些不計後果的味道了。
此時的張全義面對黃天覆，也如之前聽到黃天覆要滅祝家莊的黃巢那樣震驚，也同樣感覺到了黃天覆的狠辣，多少是有些『極端』了。
可是，黃天覆卻看著他問道：「怎麼，他林言連我的縣城都敢如此強取豪奪，我不能殺他嗎？士可殺不可辱，但他卻派了李罕之怎麼個貨色，來如此羞辱本將軍，難道不該殺嗎？」
張歸霸也驚呆了。
殺林言？
那……
只怕，前線的義軍都會動盪啊！
畢竟林言，在黃巢軍中，就相當於副盟主的地位了。
一個他，還有一個，則是孟楷。
張歸霸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將軍，林言不能殺。因為，濟陰那邊，林言統帥了三成的人手，像李罕之這個濟陰魁首都是他的下屬。義軍裡面，還有更多……若是貿然殺了，只怕會有變！」
張全義也連忙勸說道：「況且，表公子還是將軍的表兄，盟主向來對外說，林言就是他的親生兒子無異……若將軍殺了他，便是殺兄，這要是傳出去也不好吧？」
「太宗何止是殺兄？他連弟弟都殺了！他可以殺親哥哥親弟弟，難道我連個表哥都殺不得嗎？」
黃天覆冷聲道：「你們不懂，自古以來，權力鬥爭，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爭鬥！他林言今日敢一句話就要我交出拼命打下來的縣城，他日他就敢要我項上人頭……因此，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若不然，他日我項上人頭被林言所取，那你們這些跟著我的人，以為會有好下場嗎？」
很顯然，黃天覆是下定決心了。
所以，他的話，就是要讓張全義和張歸霸，都聽命行事的。
因此黃天覆直接將二人已經是他『黨羽』的事實，說了出來。
張歸霸聞言，再不猶豫，他握著拳頭說道：「幹了！將軍說得對，先下手為強。反正，殺李罕之也是殺……何況，林言這個表公子，始終不過是外甥，將軍還是親兒子，我倒是不信盟主，會偏袒一個外姓人。」
這時候，突然有士兵來到門外高聲稟報：「將軍，總都將回來了。」
「通美？」
張全義大喜，對黃天覆說道：「將軍，看來左城已經拿下了，我去迎通美進來。」
望著張全義的背影，黃天覆知道他想幹什麼。
就是，想讓葛從周勸勸自己唄！
不過，黃天覆也沒有阻止。
他也明白張全義的心思……
張全義絕對是忠心黃天覆的，只是……他其實更忠心黃巢。
但他忠心的，是他們父子，絕對不是林言。
張全義見到葛從周之後，也連忙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通美，表公子不可殺，你是知道東家脾氣的。若真殺了，只怕東家和咱們將軍，會父子反目啊！到時候，義軍勢必將要分裂……我等已經起兵反唐，便沒了退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濟陰城都沒有拿下，便自己內訌，不是讓官軍見了，更以為我們是一盤散沙麼？」
實際上，張全義的這些考慮，確實都是出自肺腑。
「你放心，我會勸說將軍的！」
葛從周也知道張全義的擔心，所以他連忙答應。
只是……
當見到黃天覆之後，葛從周不等黃天覆問起就率先拱手說道：「將軍欲殺表公子，乃是占了一個理字。這些年來，表公子的一些行為也確實過分。更何況，如今左城也在我們手裡，整個曹州，疆土一半是將軍的，更是將軍帶著我們打下來的。如今我們有如此實力，聲勢已經蓋過了濟陰方面的義軍，又豈能再被他林言一個表公子擺布呢？」
聽到葛從周的話，張全義完全傻了。
這就是他答應的勸說將軍？
你勸個DER啊！
不過，葛從周又話鋒一轉，對黃天覆拜倒道：「只是，國維的話也沒錯。殺林言事小，若父子之間反目反而是大……因此，此時必須經過盟主答應！現在，有了李罕之的手書，便是林言要搶奪冤句縣的證據。我們只將證據交給盟主，然後讓林言來拿城。以盟主心思，定然也察覺將軍的反應異樣，可是林言他們卻不知道將軍已經今非昔比了。最後林言若是來了，便代表他賊心不死，那便可殺了，盟主也算是默許的。起碼，不至於父子反目。」
黃天覆明白了葛從周的意思。
等於說，就是給黃巢通個信，告訴他林言要搶黃天覆的縣城。
怎麼做，看黃巢和林言的。
如果黃巢縱容，林言又還是起貪心，那麼……
到時候再殺。
黃天覆沉吟道：「那誰帶這些證據，去見我阿父呢？」
「我去吧！」
葛從周當仁不讓地說道：「請將軍放心，從周一定盡力辦成此事！而且，冤句縣這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會走漏口風讓被人知道的。」
這樣一來，張全義也不反對了。
黃天覆便採納了葛從周的意見。
畢竟，對於葛從周，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不止是信任他的忠心，更加信任他的能力！
很快，葛從周就帶著本部士兵，押送了五萬石糧草啟程。
在城門口的時候，張全義對葛從周拱手，神色鄭重地說道：「通美，見到盟主，要謹言慎行，多觀察盟主的反應行事，切不可導致無法挽救的後果啊！」
他連毛筆都抓不住了。
不過……
就算是字跡東倒西歪，黃天覆也還是讓他寫了一幅字。
然後，他自己按手印。
毛筆一丟，李罕之酒勁明顯是全部上來了，他居然猖狂地指著黃天覆笑道：「哈哈，小傢伙，真孬啊！這麼好的縣城，現在是我李罕之的了……嗝兒……」
殊不知，張歸霸已經已經掏出了刀子。
但是，正因為李罕之的話，卻讓黃天覆喊了一聲：「別動！」
張歸霸愣住了。
「先綁起來！」
黃天覆冷著臉，吩咐之後，又問道：「李罕之帶來的人，都有處理嗎？」
「嗯！」
張歸霸點頭說道：「他們全都喝醉了，我故意讓他們歇息……現在，隨時都可以帶人過去，控制他們，或者全部殺了！將軍，這李罕之，為何還留著他？你親耳聽到了，他說的什麼。此人和表公子，眼裡根本就沒有將軍你這個少盟主啊！」
「正因為如此……」
黃天覆冷著臉說道：「林言狼子野心，便也不能留！所以，先別殺李罕之，綁起來，用他那些兄弟的性命一個個要挾他，讓他寫信騙林言前來冤句縣。」
旁邊的張全義一聽，頓時感覺天靈蓋都是麻的，他驚呼道：「將軍，你……你這是要……」
他都不敢說下去了！
畢竟，張全義為黃家做事很久了。
他骨子裡，面對黃巢的指令，還是不敢違抗的。
這是黃巢，在張全義這裡留下的威嚴。
而林言，則是黃巢當成子嗣看待的！
誰都知道，黃巢最看重什麼……
就是家族！
小時候，就因為祖父、父親都希望黃巢能夠中舉，讓黃家的私鹽生意可以光明正大，將私鹽販變成官鹽商，從此光耀門楣，所以黃巢就把科舉當成了自己一輩子的信仰！
誰要是敢殺林言，黃巢絕對不會允許！
甚至，可能還會引發諸多後果。
但是……
現在要殺林言的人，是黃天覆！
黃巢這個東家的兒子。
張全義震驚的地方，就在這裡了。
殺李罕之，張全義贊成。
他是完全贊成的！
但要殺林言……
那就得有些不計後果的味道了。
此時的張全義面對黃天覆，也如之前聽到黃天覆要滅祝家莊的黃巢那樣震驚，也同樣感覺到了黃天覆的狠辣，多少是有些『極端』了。
可是，黃天覆卻看著他問道：「怎麼，他林言連我的縣城都敢如此強取豪奪，我不能殺他嗎？士可殺不可辱，但他卻派了李罕之怎麼個貨色，來如此羞辱本將軍，難道不該殺嗎？」
張歸霸也驚呆了。
殺林言？
那……
只怕，前線的義軍都會動盪啊！
畢竟林言，在黃巢軍中，就相當於副盟主的地位了。
一個他，還有一個，則是孟楷。
張歸霸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將軍，林言不能殺。因為，濟陰那邊，林言統帥了三成的人手，像李罕之這個濟陰魁首都是他的下屬。義軍裡面，還有更多……若是貿然殺了，只怕會有變！」
張全義也連忙勸說道：「況且，表公子還是將軍的表兄，盟主向來對外說，林言就是他的親生兒子無異……若將軍殺了他，便是殺兄，這要是傳出去也不好吧？」
「太宗何止是殺兄？他連弟弟都殺了！他可以殺親哥哥親弟弟，難道我連個表哥都殺不得嗎？」
黃天覆冷聲道：「你們不懂，自古以來，權力鬥爭，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爭鬥！他林言今日敢一句話就要我交出拼命打下來的縣城，他日他就敢要我項上人頭……因此，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若不然，他日我項上人頭被林言所取，那你們這些跟著我的人，以為會有好下場嗎？」
很顯然，黃天覆是下定決心了。
所以，他的話，就是要讓張全義和張歸霸，都聽命行事的。
因此黃天覆直接將二人已經是他『黨羽』的事實，說了出來。
張歸霸聞言，再不猶豫，他握著拳頭說道：「幹了！將軍說得對，先下手為強。反正，殺李罕之也是殺……何況，林言這個表公子，始終不過是外甥，將軍還是親兒子，我倒是不信盟主，會偏袒一個外姓人。」
這時候，突然有士兵來到門外高聲稟報：「將軍，總都將回來了。」
「通美？」
張全義大喜，對黃天覆說道：「將軍，看來左城已經拿下了，我去迎通美進來。」
望著張全義的背影，黃天覆知道他想幹什麼。
就是，想讓葛從周勸勸自己唄！
不過，黃天覆也沒有阻止。
他也明白張全義的心思……
張全義絕對是忠心黃天覆的，只是……他其實更忠心黃巢。
但他忠心的，是他們父子，絕對不是林言。
張全義見到葛從周之後，也連忙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通美，表公子不可殺，你是知道東家脾氣的。若真殺了，只怕東家和咱們將軍，會父子反目啊！到時候，義軍勢必將要分裂……我等已經起兵反唐，便沒了退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濟陰城都沒有拿下，便自己內訌，不是讓官軍見了，更以為我們是一盤散沙麼？」
實際上，張全義的這些考慮，確實都是出自肺腑。
「你放心，我會勸說將軍的！」
葛從周也知道張全義的擔心，所以他連忙答應。
只是……
當見到黃天覆之後，葛從周不等黃天覆問起就率先拱手說道：「將軍欲殺表公子，乃是占了一個理字。這些年來，表公子的一些行為也確實過分。更何況，如今左城也在我們手裡，整個曹州，疆土一半是將軍的，更是將軍帶著我們打下來的。如今我們有如此實力，聲勢已經蓋過了濟陰方面的義軍，又豈能再被他林言一個表公子擺布呢？」
聽到葛從周的話，張全義完全傻了。
這就是他答應的勸說將軍？
你勸個DER啊！
不過，葛從周又話鋒一轉，對黃天覆拜倒道：「只是，國維的話也沒錯。殺林言事小，若父子之間反目反而是大……因此，此時必須經過盟主答應！現在，有了李罕之的手書，便是林言要搶奪冤句縣的證據。我們只將證據交給盟主，然後讓林言來拿城。以盟主心思，定然也察覺將軍的反應異樣，可是林言他們卻不知道將軍已經今非昔比了。最後林言若是來了，便代表他賊心不死，那便可殺了，盟主也算是默許的。起碼，不至於父子反目。」
黃天覆明白了葛從周的意思。
等於說，就是給黃巢通個信，告訴他林言要搶黃天覆的縣城。
怎麼做，看黃巢和林言的。
如果黃巢縱容，林言又還是起貪心，那麼……
到時候再殺。
黃天覆沉吟道：「那誰帶這些證據，去見我阿父呢？」
「我去吧！」
葛從周當仁不讓地說道：「請將軍放心，從周一定盡力辦成此事！而且，冤句縣這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會走漏口風讓被人知道的。」
這樣一來，張全義也不反對了。
黃天覆便採納了葛從周的意見。
畢竟，對於葛從周，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不止是信任他的忠心，更加信任他的能力！
很快，葛從周就帶著本部士兵，押送了五萬石糧草啟程。
在城門口的時候，張全義對葛從周拱手，神色鄭重地說道：「通美，見到盟主，要謹言慎行，多觀察盟主的反應行事，切不可導致無法挽救的後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