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何殺掉一個高傲的人？
黃天覆眼裡的殺意很濃。
張全義，也察覺到了。
可是……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對黃天覆勸說道：「將軍……」
只不過，張全義剛開，黃天覆便沉吟道：「我知道，現在義軍初立，正是人心歸附的時候，你想勸我不要衝動，留李罕之一命，是嗎？」
「呃。」
張全義有些驚訝，然後反問道：「將軍，這個李罕之在私鹽幫內部，也極不招人待見，何以見得下屬是勸將軍放過他的呢？我只是想勸將軍，那張歸霸胸無謀略，居然讓李罕之帶了這麼多人進來縣衙。將軍若是想要對他下手，怕是反而會置身危險之中了！」
黃天覆聞言愣住了。
好好好。
倒是他想多了？
他不由得，重新審視起了張全義來……
本來還以為，他想勸說黃天覆，說什麼以大局為重之類的話。
結果，張全義也主張殺掉李罕之？
由此可見，這個李罕之，在鹽幫內部，確實非常不招人待見了。
面對黃天覆審視的目光，張全義躬身說道：「將軍，林言……呵，表公子自從入黃府，到東家膝下之後，其諸多行為，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在將軍年幼之時，還尚且懵懂不曉事，表公子便多有要取代將軍，主持黃家鹽幫生意的想法。記得當年恰好是東家五十歲誕辰，表公子將濟陰私鹽所有的利潤都拿出來，為東家送上厚禮，乃是一座黃金松樹，意喻青松不老。此事，甚至還引起鹽幫不滿，但東家卻說『此子孝心可嘉』，甚至東家還有意歸隱，專心科舉，將鹽幫事務，盡數交給表公子打理！」
聽到這裡，黃天覆已經明白張全義的意思了，他問道：「後來為何，我阿父又打消了這個想法呢？」
張全義回應道：「當時，東家詢問了二東家、我以及孟楷等幾人的意思，這是黃家的家事，我等自然不好開口。二東家便問：兄長並非無子，家業豈可交付外姓之人呢？東家聞言沉默良久，遂才作罷。可是，此事之後，表公子在鹽幫內部話語權也越來越大，幾乎無人可以制衡了。」
這是很正常的。
畢竟，黃巢都有把鹽幫，未來交給林言的想法。
這個消息只要傳出去，那就會有許多人暗中投靠林言。
甚至，像張全義、孟楷他們這樣的骨幹，也會不敢和林言作對。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黃天覆。
黃巢的兒子，已經成丁。
何況，張全義還是跟著黃天覆，干出了這一番大事的人。
林言和黃天覆兩個人什麼性格，誰又更有才華，跟著誰又更有前途，張全義他能不清楚嗎？
因此，張全義才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他這是在提醒黃天覆，其實曹州私鹽幫內部十分複雜，甚至就連黃家的內部，都還存在『異數』。
這個異數，就是林言！
從張全義的話，不難看得出來，林言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
同時，他確實對黃巢很『孝順』，起碼錶面上看來是這樣的，而且林言這個人也有些能力，他能夠幫忙將濟陰的私鹽事務處理好，然後還培養出了他的『嫡系』人才，就說明他並非是一無是處。
聽完了張全義的話，黃天覆的心裡就更加有數了。
雖然說，林言有能力，也有心機城府。
可是那又怎麼樣？
關鍵，還是身份啊！
現在黃天覆也知道，為什麼黃存父子三人，還有張全義他們這些人，都願意追隨自己了。
特別是葛從周。
他們是一開始就追隨黃天覆的，從張全義的話裡面，不難判斷，實際上黃家內部的爭權奪利早就開始，而這些鹽幫里能夠升到魁首的，也個個都是人精。
也就是說，從黃天覆帶著隊伍『單幹』開始，實際上他們就開始在站隊了！
現在，黃天覆身邊這些人，都是站隊他的。
所以張全義，才會很驚訝黃天覆以為他要勸說，留李罕之一命……畢竟，在張全義的視角里看來，他既然已經跟了黃天覆，那麼以後就肯定是林言一方的敵人。
這可是晚唐亂世。
張全義能不明白這個世道的殘酷嗎？
那他肯定不會勸說黃天覆手下留情啊！
張全義進一步勸說道：「這個李罕之頭腦也只是一般，若是將軍要殺他，我願意配合。只是，就怕將來落給表公子口實，還得多個心眼才是。」
「我自有辦法！」
黃天覆冷笑。
此時，李罕之也和張歸霸，來到了縣衙大堂之中，他身後還跟了十幾個人，手裡拿著兵器。
堂外則還有不少李罕之帶來的人。
如果不是張歸霸進來之後，就馬上隱隱護在黃天覆的身前，他都要以為這個傢伙叛變了……
張全義說得對。
張歸霸，確實有些沒經驗，說他沒腦子也可以。
怎麼能讓李罕之，帶這麼多人進入縣衙呢？
但是黃天覆也不慌，他賠笑道：「李魁首的來意，我阿父已經書信告之了，而且糧食也在籌備之中，可能還要等一個晚上。」
「糧草倒是其次。」
李罕之見到黃天覆這般略帶討好的神態，反而得意了起來：「表公子說了，少盟主攻下冤句縣，怕汝年幼不能守，因此命我前來接替少盟主坐鎮冤句縣。此時，表公子也取得了盟主同意。況且，現在濟陰戰事膠著，少盟主也應該為義軍出力才是！」
「由你來接管冤句嗎？」
黃天覆給了張全義一個眼色，也沒有生氣，只是說道：「我阿父有書信在此，他並未在心中提及，讓你接管冤句之事，又是何故呢？」
「我說了，這是表公子的意思！」
李罕之皺眉問道：「少盟主，你不會不聽表公子的話吧？」
讓黃天覆，聽林言的話？
還真是好一個裱公子啊！
黃巢壓根沒有答應的事情，他卻派人過來直接要……
這是有多看不起黃天覆呢？
也對。
在林言的意識裡面，黃天覆應該還是以前，那個跟在他身後的乖乖小弟了。
此時張歸霸就要動手。
畢竟……
李罕之的話，已經是對黃天覆的『羞辱』了。
主辱臣死。
這樣的道理，張歸霸都不需要明白，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麼。
不過，他身形剛動，就被黃天覆給拉住了。
要怎樣殺掉一個高傲的人呢？
其實，一邊的張全義都看出來了，黃天覆這是在對李罕之捧殺！
黃天覆趁勢上前一步，然後就這樣背對著李罕之，讓他整個人像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意思，反而對張歸霸說道：「張大郎，一縣的交接，肯定需要時間……既然是我表哥的意思，那我自當遵從。不過，很多東西，恐怕要交待許久了。你先帶李魁首的人去安置好住處，再準備一頓豐盛的筵席給他們。另外，再吩咐一下廚房，給我們這邊也做一桌好菜送過來。」
張歸霸聞言，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他急忙道：「將軍，這是要將冤句縣讓出去嗎？」
「去！」
黃天覆呵斥一聲：「裱公子乃我表兄，他要城池，我能不給嗎？」
張歸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現在也養成了遵從命令的習慣，只能十分無奈地去了。
黃天覆的態度，自然也讓李罕之會心一笑，他心中暗暗以為，黃天覆果然很聽林言這個表哥的話，便沒有懷疑，讓身後那些人都隨張歸霸去了。
「張大郎，麻煩你去將縣印，還有一些需要交接的文書都拿過來，我們和李魁首一一核對。」
黃天覆繼續背對著李罕之，他在和張全義說話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眼神。
張全義體會到了，便微微點頭，故意說道：「那我去去便來。」
接下來，大堂裡面，就剩下了黃天覆和李罕之。
不過，張全義離開之後，馬上拉著正帶著人去偏院的張歸霸，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將軍要擊殺李罕之，你將這些人誆騙過去，讓他們喝醉酒之後，便速速帶人趕來幫助將軍！」
張歸霸一聽，本來一臉幽怨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TNND，老子可是早就想弄死這李罕之了！」
……
縣衙大堂內。
酒席已經備好了。
黃天覆和張全義二人，陪著李罕之一起喝酒，還時不時地敬他，黃天覆還賠笑著說道：「李魁首，你也知道，我們冤句不過是小城，也沒有多少兵馬。況且，我從小便跟隨在表哥身後，是他要城池，黃天覆自然不會不給……呵呵，來，在飲一杯！將來，我們也是一起反唐的義士，成功之後，未來我表兄未必不是真龍，那我也能封王，李魁首如此人才，少不得要拜將了！」
「我拜將是真的，可是……你能不能封王就不一定了……嗝兒……」
這李罕之，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喝多了。
他居然說，未來義軍成就大業以後，他肯定能拜將，可是黃天覆這個黃巢唯一的兒子，卻連封王都不可能？
其實，黃天覆也沒有他話里的意思。
權力鬥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看來李罕之十分清楚……
在林言那邊，肯定是容不下黃天覆存在的！
要不然，黃巢有嫡子在，林言憑什麼繼承他的家業呢？
當聽到李罕之這句話的時候，黃天覆的臉色就坦然了。
無論什麼後果……
這李罕之，必殺了！
恰好，這個時候張歸霸那邊，似乎也完事了。
他帶著人，走了進來。
看著有些醉意的李罕之，張歸霸馬上轉頭看向黃天覆。
此時，黃天覆淡淡地揮手，讓張歸霸別著急動手，而是說道：「李魁首，縣城事務全部交給你，可我阿父終究沒有命令，不如你寫一個出來，再簽字畫押，未來我到了濟陰，也有憑證給我表兄看，你看如何？」
「寫！」
李罕之此時，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對張歸霸呼喝道：「張大郎，去替我研墨！」
張歸霸看著李罕之……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張全義，也察覺到了。
可是……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對黃天覆勸說道：「將軍……」
只不過，張全義剛開，黃天覆便沉吟道：「我知道，現在義軍初立，正是人心歸附的時候，你想勸我不要衝動，留李罕之一命，是嗎？」
「呃。」
張全義有些驚訝，然後反問道：「將軍，這個李罕之在私鹽幫內部，也極不招人待見，何以見得下屬是勸將軍放過他的呢？我只是想勸將軍，那張歸霸胸無謀略，居然讓李罕之帶了這麼多人進來縣衙。將軍若是想要對他下手，怕是反而會置身危險之中了！」
黃天覆聞言愣住了。
好好好。
倒是他想多了？
他不由得，重新審視起了張全義來……
本來還以為，他想勸說黃天覆，說什麼以大局為重之類的話。
結果，張全義也主張殺掉李罕之？
由此可見，這個李罕之，在鹽幫內部，確實非常不招人待見了。
面對黃天覆審視的目光，張全義躬身說道：「將軍，林言……呵，表公子自從入黃府，到東家膝下之後，其諸多行為，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在將軍年幼之時，還尚且懵懂不曉事，表公子便多有要取代將軍，主持黃家鹽幫生意的想法。記得當年恰好是東家五十歲誕辰，表公子將濟陰私鹽所有的利潤都拿出來，為東家送上厚禮，乃是一座黃金松樹，意喻青松不老。此事，甚至還引起鹽幫不滿，但東家卻說『此子孝心可嘉』，甚至東家還有意歸隱，專心科舉，將鹽幫事務，盡數交給表公子打理！」
聽到這裡，黃天覆已經明白張全義的意思了，他問道：「後來為何，我阿父又打消了這個想法呢？」
張全義回應道：「當時，東家詢問了二東家、我以及孟楷等幾人的意思，這是黃家的家事，我等自然不好開口。二東家便問：兄長並非無子，家業豈可交付外姓之人呢？東家聞言沉默良久，遂才作罷。可是，此事之後，表公子在鹽幫內部話語權也越來越大，幾乎無人可以制衡了。」
這是很正常的。
畢竟，黃巢都有把鹽幫，未來交給林言的想法。
這個消息只要傳出去，那就會有許多人暗中投靠林言。
甚至，像張全義、孟楷他們這樣的骨幹，也會不敢和林言作對。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黃天覆。
黃巢的兒子，已經成丁。
何況，張全義還是跟著黃天覆，干出了這一番大事的人。
林言和黃天覆兩個人什麼性格，誰又更有才華，跟著誰又更有前途，張全義他能不清楚嗎？
因此，張全義才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他這是在提醒黃天覆，其實曹州私鹽幫內部十分複雜，甚至就連黃家的內部，都還存在『異數』。
這個異數，就是林言！
從張全義的話，不難看得出來，林言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
同時，他確實對黃巢很『孝順』，起碼錶面上看來是這樣的，而且林言這個人也有些能力，他能夠幫忙將濟陰的私鹽事務處理好，然後還培養出了他的『嫡系』人才，就說明他並非是一無是處。
聽完了張全義的話，黃天覆的心裡就更加有數了。
雖然說，林言有能力，也有心機城府。
可是那又怎麼樣？
關鍵，還是身份啊！
現在黃天覆也知道，為什麼黃存父子三人，還有張全義他們這些人，都願意追隨自己了。
特別是葛從周。
他們是一開始就追隨黃天覆的，從張全義的話裡面，不難判斷，實際上黃家內部的爭權奪利早就開始，而這些鹽幫里能夠升到魁首的，也個個都是人精。
也就是說，從黃天覆帶著隊伍『單幹』開始，實際上他們就開始在站隊了！
現在，黃天覆身邊這些人，都是站隊他的。
所以張全義，才會很驚訝黃天覆以為他要勸說，留李罕之一命……畢竟，在張全義的視角里看來，他既然已經跟了黃天覆，那麼以後就肯定是林言一方的敵人。
這可是晚唐亂世。
張全義能不明白這個世道的殘酷嗎？
那他肯定不會勸說黃天覆手下留情啊！
張全義進一步勸說道：「這個李罕之頭腦也只是一般，若是將軍要殺他，我願意配合。只是，就怕將來落給表公子口實，還得多個心眼才是。」
「我自有辦法！」
黃天覆冷笑。
此時，李罕之也和張歸霸，來到了縣衙大堂之中，他身後還跟了十幾個人，手裡拿著兵器。
堂外則還有不少李罕之帶來的人。
如果不是張歸霸進來之後，就馬上隱隱護在黃天覆的身前，他都要以為這個傢伙叛變了……
張全義說得對。
張歸霸，確實有些沒經驗，說他沒腦子也可以。
怎麼能讓李罕之，帶這麼多人進入縣衙呢？
但是黃天覆也不慌，他賠笑道：「李魁首的來意，我阿父已經書信告之了，而且糧食也在籌備之中，可能還要等一個晚上。」
「糧草倒是其次。」
李罕之見到黃天覆這般略帶討好的神態，反而得意了起來：「表公子說了，少盟主攻下冤句縣，怕汝年幼不能守，因此命我前來接替少盟主坐鎮冤句縣。此時，表公子也取得了盟主同意。況且，現在濟陰戰事膠著，少盟主也應該為義軍出力才是！」
「由你來接管冤句嗎？」
黃天覆給了張全義一個眼色，也沒有生氣，只是說道：「我阿父有書信在此，他並未在心中提及，讓你接管冤句之事，又是何故呢？」
「我說了，這是表公子的意思！」
李罕之皺眉問道：「少盟主，你不會不聽表公子的話吧？」
讓黃天覆，聽林言的話？
還真是好一個裱公子啊！
黃巢壓根沒有答應的事情，他卻派人過來直接要……
這是有多看不起黃天覆呢？
也對。
在林言的意識裡面，黃天覆應該還是以前，那個跟在他身後的乖乖小弟了。
此時張歸霸就要動手。
畢竟……
李罕之的話，已經是對黃天覆的『羞辱』了。
主辱臣死。
這樣的道理，張歸霸都不需要明白，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麼。
不過，他身形剛動，就被黃天覆給拉住了。
要怎樣殺掉一個高傲的人呢？
其實，一邊的張全義都看出來了，黃天覆這是在對李罕之捧殺！
黃天覆趁勢上前一步，然後就這樣背對著李罕之，讓他整個人像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意思，反而對張歸霸說道：「張大郎，一縣的交接，肯定需要時間……既然是我表哥的意思，那我自當遵從。不過，很多東西，恐怕要交待許久了。你先帶李魁首的人去安置好住處，再準備一頓豐盛的筵席給他們。另外，再吩咐一下廚房，給我們這邊也做一桌好菜送過來。」
張歸霸聞言，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他急忙道：「將軍，這是要將冤句縣讓出去嗎？」
「去！」
黃天覆呵斥一聲：「裱公子乃我表兄，他要城池，我能不給嗎？」
張歸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現在也養成了遵從命令的習慣，只能十分無奈地去了。
黃天覆的態度，自然也讓李罕之會心一笑，他心中暗暗以為，黃天覆果然很聽林言這個表哥的話，便沒有懷疑，讓身後那些人都隨張歸霸去了。
「張大郎，麻煩你去將縣印，還有一些需要交接的文書都拿過來，我們和李魁首一一核對。」
黃天覆繼續背對著李罕之，他在和張全義說話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眼神。
張全義體會到了，便微微點頭，故意說道：「那我去去便來。」
接下來，大堂裡面，就剩下了黃天覆和李罕之。
不過，張全義離開之後，馬上拉著正帶著人去偏院的張歸霸，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將軍要擊殺李罕之，你將這些人誆騙過去，讓他們喝醉酒之後，便速速帶人趕來幫助將軍！」
張歸霸一聽，本來一臉幽怨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TNND，老子可是早就想弄死這李罕之了！」
……
縣衙大堂內。
酒席已經備好了。
黃天覆和張全義二人，陪著李罕之一起喝酒，還時不時地敬他，黃天覆還賠笑著說道：「李魁首，你也知道，我們冤句不過是小城，也沒有多少兵馬。況且，我從小便跟隨在表哥身後，是他要城池，黃天覆自然不會不給……呵呵，來，在飲一杯！將來，我們也是一起反唐的義士，成功之後，未來我表兄未必不是真龍，那我也能封王，李魁首如此人才，少不得要拜將了！」
「我拜將是真的，可是……你能不能封王就不一定了……嗝兒……」
這李罕之，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喝多了。
他居然說，未來義軍成就大業以後，他肯定能拜將，可是黃天覆這個黃巢唯一的兒子，卻連封王都不可能？
其實，黃天覆也沒有他話里的意思。
權力鬥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看來李罕之十分清楚……
在林言那邊，肯定是容不下黃天覆存在的！
要不然，黃巢有嫡子在，林言憑什麼繼承他的家業呢？
當聽到李罕之這句話的時候，黃天覆的臉色就坦然了。
無論什麼後果……
這李罕之，必殺了！
恰好，這個時候張歸霸那邊，似乎也完事了。
他帶著人，走了進來。
看著有些醉意的李罕之，張歸霸馬上轉頭看向黃天覆。
此時，黃天覆淡淡地揮手，讓張歸霸別著急動手，而是說道：「李魁首，縣城事務全部交給你，可我阿父終究沒有命令，不如你寫一個出來，再簽字畫押，未來我到了濟陰，也有憑證給我表兄看，你看如何？」
「寫！」
李罕之此時，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對張歸霸呼喝道：「張大郎，去替我研墨！」
張歸霸看著李罕之……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