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陌路仗劍誅惡少,稚子泣聲燃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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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陌路仗劍誅惡少,稚子泣聲燃心火

  將軍府內,所有人都怔怔看著王也,卻沒人敢動彈一下。

  而王也不怕被他們認準容貌,風后奇門可在一定程度內改變他人認知。

  在這些人眼中,自己已然換了另外一副模樣。

  此刻,左司馬劉意府邸之外,一座高樓之上。

  紫女指著院中提著燈籠,緩行石子甬路的綠衣女子:「她便是你的娘親。」

  「就是她————」

  婉娘一瞬不瞬,極目眺望,直到那女子走進臥房,才喃喃道:「距離太遠了,我看不清她的臉————」

  紫女拍了拍她的肩膀:「總有相認的一天————衛莊兄,你看什麼呢?」

  「將軍府有些不對勁。」

  衛莊環抱鯊齒,雙眸銳利,視線透過重重黑暗,落在兩條街外的將軍。

  紫女回頭瞧去,只見將軍府內火光遍布,人影綽綽,喧雜紛亂。

  「似乎將軍府出了事————」

  「過去瞧瞧。」

  衛莊腳尖輕踩瓦片,身形飛掠而出,縱身屋檐之上,鑽入夜色之中,不多時便已來到將軍府附近的一處高樓。

  恰在此時,王也哈欠連天的從裡面慢悠悠走出。

  「是他?」

  紫女也帶著婉娘飛掠而來,落在衛莊身旁。

  莆一落地,婉娘便認出王也:「適才,便是他在峽谷之中殺了姬一虎,救了我們。」

  「殺了姬一虎還敢出現在將————

  衛莊話未說完,便是戛然而止。

  無他————

  看到了將軍府內,姬無夜,白亦非和翡翠虎的屍體而已。

  「姬無夜————死了?」

  衛莊一臉錯愕。

  【一日之期已滿,發放諸天閱歷。】

  【你拯救他人,斬殺敗類,可得閱歷:3000晷。】

  「這麼多?」

  「不應該啊————」

  雖說事件影響越大,給的閱歷越多。

  斬殺夜幕三個敗類,影響屬實不小,能夠改變很多人的命運進程。

  然而————

  救下贏政,道理也是一樣,且影響更大!

  可救贏政才七百多,夜幕卻有足足三千,怎麼想也覺得不太合理——

  ——

  思來想去,王也想到一種可能。

  「除非要殺贏政之人,僱傭了夜幕,兩件事串聯一塊,方有如此之多閱歷。」

  「算了,管他如何呢————」

  搖搖頭,王也不再琢磨此事,給金手指下達指令:「推演修行,黃石天書。」

  【推演修行開始。】

  【你盤膝而坐,神凝命門,湧泉穴元精上涌,如寒泉逆流貫脊柱,直達玉枕關,是為:玄冥開竅,真水逆升之兆。】

  【此刻,你膀胱水府自生漣漪,腰眼溫熱如浸溫泉,兩耳漸聞潮汐之聲。

  【地泉寒漿沿督脈上行,至玉枕已作氤氳白氣,正應《黃庭內景經》,灌溉五華之象。】

  【你體內引發金液初潮,舌下金津自涌如蜜,沁入十二重樓,絳宮得此滋潤,呈玄武馱碑異象。】

  【你絳宮玄冥腎神修行有所精進。】

  【本次推演修行結束,共計消耗閱歷:3600晷。】

  「地泉升騰化甘霖,天露垂珠潤紫府————」

  「真舒坦!」

  此刻,王也只覺通透感貫穿全身,舌尖甘甜餘韻,非味覺,而是神覺。

  就連呼吸之間,空氣亦帶芬芳甘甜,氣流似春溪解凍,潺潺緩暖,滋潤肺腑,透發一種難以形容之舒爽。

  這般舒暢,並非來源力量提升,而是生命本源升華所帶來的自在,安然..

  「且看看內景如何了?」

  他盤膝而坐,神凝氣寂,內景豁然洞開。


  五色元炁纏繞,周天星斗旋轉,三顆星辰格外閃亮。

  「果然————」

  「能夠穿梭多少諸天,與自身實力息息相關。」

  「且過去看看何方世界。」

  他心念一動,星辰自行閃爍而來,落於王也面前,抬手觸碰,耀眼白光瞬間綻放內景!

  下一瞬。

  周遭場景煥然一新,來到另外一方諸天。

  抬頭環顧,入目一片無際蒼黃。

  枯黃草海連綿,草浪層層起伏,持續不斷,發出沙沙聲響。

  「啊~~!」

  「你們這些畜生!」

  「放開我!放開我!」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王也急忙扭身看去,但見曠野之上,一匹快馬疾馳前行,而馬身之上系了一根繩索。

  繩索盡頭,綁著一個少女。

  她年紀不大,約有十一二歲,滿臉猙獰疤痕,皮肉皺縮,右眼空洞凹陷,被乾涸血痂與污垢覆蓋。

  馬匹拖行之下,少女本就檻褸的衣裳被扯成帶血布條。

  裸露在外的肌膚,布滿血痕淤青,幾乎是全身皮開肉綻,鮮血淋淋。被拖行路徑之上,滿是斷斷續續的血印。

  「住手!」

  王也眼眸瞪圓,怒不可遏,暴喝一聲便飛身上前,人尚在半空,幽闕劍已從乾坤袋飛掠而出,打出一片綽綽劍光。

  繩索割斷,少女受慣性又滾了十幾個滾,方才停歇下來。

  此刻,她渾身上下幾乎每個完整地方,血淋淋的口子皮肉外翻,端是滲人可怖。

  他落在少女身前,正要施展太上五炁回生符,忽聞身後傳來一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有良將之才啊!」

  抬眸看去,只見更遠處,一名身著黑色勁裝,披著雪白狐裘,周身氣象華貴,約有二十出頭貴公子坐在駿馬之上,仰天大笑。

  在其身旁,還有數名身著勁裝的男子拱圍。

  那些人一臉諂媚笑意,嘿嘿道:「那是,那是。」

  「當年陳芝豹拖拽葉白夔夫妻,今有李大少以此法懲戒賤民。」

  「假以時日,公子定能超越陳芝豹,成為一代軍神!」

  王也目光看向更遠處,但見曠野上,還有一匹快馬拖拽一名滿身傷痕中年男子。

  而那男子一動不動,已然昏死過去。

  「他媽的,畜生!」

  王也是一個很少與人動怒,也很少罵髒話的人。

  可眼前如此暴虐景象,那些人的戲謔神情,將殘虐他人當做遊戲之舉動!

  令他大動肝火,罕見的罵了一句髒話。

  他手捏印訣,以凝符,將一道湛藍符籙打入少女體內。

  而此時,拖拽少女那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喊了句:「少爺。」

  聽到手下聲音,貴公子轉過身來,見到王也救人之後,當即眼睛一瞪,怒喝道:「住手!」

  其他人也跟著一同叫嚷:「放開她!」

  「混帳東西,你竟敢救那個罪犯?」

  「馬上給我放開她!」

  王也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又畫了一道太上五炁回生符。

  這孩子傷勢太重,性命垂危,僅是一道符籙根本救不回來。

  做完這些,他將那孩子平整放好,繼而身形一掠,飛往另外一側,以同樣手段救下中年男子,又以同樣手段為其施救。

  隨即,才抬頭看向那些人:「他們犯了什麼罪?為何要如此虐待?」

  李姓公子冷笑道:「本公子說他們有罪,那便是有罪。」

  「就因為你一句話?」王也詫異至極,仿若又看到了一個密宗。

  「沒錯。」

  「不過,要說他們的罪孽,也不是沒有。」

  「這兩個畜生在背地辱罵世子,罪大惡極,受此懲罰,也理所應當。」

  世子又是哪根蔥?


  弄明白狀況之後,王也心中嘀咕一句,便已動了殺心。

  「唉————」

  這時,那李姓公子又輕嘆一聲:「世子已經夠苦了,竟還有賤民背地辱罵——

  」

  「把他們兩個抓回來!」

  「是,公子!」

  錚~~!

  一聲清越劍鳴驟響,劍光似驚鴻激射,瞬間貫穿拍馬而來的數名僕從咽喉,帶起一道道血花之後,直襲李姓公子咽喉!

  鐺~~!

  正在這時,一道墨色身影飛掠而來,攔在李姓公子身前,抬手一刀,磕飛王也的幽闕劍!

  「閣下是何方神聖?」

  「竟敢濫殺無辜,殘害他人?」

  王也收回幽闕劍,抬眸看向來人,但見對方身材魁梧,面容威嚴,周身氣場如山如岳,給人頗為厚重之感。

  單憑武者氣場判斷,其實力還在竺法慶之上。

  但具體強到什麼地步,便不清楚了————

  「袁將軍你來的正好————」

  「閉嘴,快走!」

  袁姓男子沉喝一聲,抬手拍在那姓李的馬背之上。

  他胯下駿馬嘶鳴,甩開四蹄,朝著遠處狂奔。

  此人暴虐殘忍,狠辣歹毒,留之必為大害,王也豈能放過?

  他抬手一點,數道流光激射,或湛青,或玄幻,或赤紅,直奔那李姓公子而去!

  鐺,鐺,鐺————

  袁姓男子身形激射,攔住劍勢去路,抬手打出一片密集刀光,再度磕飛長劍。

  「閣下已經殘害數條人命,何必非要趕盡殺絕?」

  王也雙眸微眯,打量此人,沉聲道:「他殘害無辜,凌虐弱小,你不去管,反倒說我濫殺無辜?」

  「唉————」

  袁姓男子輕嘆:「我知道李公子為人不堪,可少年人哪有不犯錯的?」

  「況且,這兩人也的確犯下大罪,受些懲罰也是應該。」

  「大罪?」

  「就因為辱罵那個什麼世子?」

  袁姓男子一臉驚愕,反問道:「難道這還不是彌天大罪嗎?」

  「沒被拖去拂水房,已經是便宜他們了,你為何還咄咄逼人,不依不饒?」

  王也愣住了————

  這是個什麼世界?

  怎麼會有這般不分是非之人?

  「我見閣下一身本事,這才未下殺手,相談至今————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王也抬手一點,八劍齊出,分落各方,布下八門劍陣!

  半個時辰後。

  「呼————」

  「這傢伙還挺難殺————」

  王也看了一眼地上死屍,收回八柄長劍,默默感受體內變化。

  陣陣輕鬆之感席捲全身,仿若天道枷鎖鬆懈了一大截。

  他召喚出面板瞧了一眼,足足增添三個月的壽元!

  「這麼多————」

  王也暗暗咋舌,這傢伙得造了多大的孽?

  「看著倒是一臉正氣的————嗯?」

  恍惚間,他感應從那袁姓男子屍軀之中,瀰漫出道道玄妙莫測之能量。

  並非先天一,也不是後天真氣,而是一種更為玄乎縹緲的能量————

  那股能量飄於空中,散於天地,很快便感應不到了。

  「適才那人好像說了陳什麼,葉什麼————」

  當時王也心思全在小女孩身上,並未凝神聆聽,僅有個模糊大概。

  「咳,咳咳————」

  思量間,那中年男子輕咳幾聲,悠悠甦醒。

  「咳咳咳————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每咳一聲,嘴角便滲出一抹腥紅。

  王也連忙快步上前,蹲在地上,伸手探向男子脈門,以元探查對方狀況。

  看到他,男子愣了一下:「你是————?」

  「在下王也,這位大哥————」

  話未說完,王也僵在原地,此人命機斷絕,油盡燈枯,已是神仙難救了。

  他撤回手臂,又道:「這位大哥,此處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北涼。」

  「你自己不知道嗎?」

  北涼?

  莫非是雪中世界?

  那幾人口中的世子」,是徐鳳年?

  王也繼續探究:「在下自幼在深山修行,直至最近才出關,對世間種種,屬實了解不多。」

  「敢問大哥,這北涼是個什麼地方?」

  中年男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在奇怪怎麼會有他這種人。

  「北涼————」

  他呵了一聲:「這是一個樂園,權貴的樂園!」

  隨即,男子邊咳嗽,邊將北涼概況講述了一遍,所述一切,正是雪中。

  聞聽過後,王也頗為不解。

  北涼徐家權勢滔天,為離陽最大軍閥。

  你一介平民,怎敢辱罵徐世子?

  「你為何罵徐鳳年?」

  「罵?」

  「呵呵,咳,咳咳————」

  「我算什·麼東西,哪敢————咳咳————哪敢罵人家啊?」

  「我不過說了句————咳咳————說了句徐世子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比起我們這些百姓,他苦在何處?」

  「咳,咳咳,這話被拂水房的人聽見,便要將我帶走————咳——..咳咳————」

  「適才那人叫李翰林,為北涼道經略使李功德獨子,亦為世子的鐵桿兄弟。」

  「他看到之後,咳咳,從拂水房手中要走了我————咳咳————然後就————」

  原來是李翰林————

  王也知道此人,他仗著父親權勢,在北涼為非作歹,欺男霸女,與徐鳳年,嚴池集,孔武痴三人並稱:北涼四害。

  李翰林性格乖戾,最喜歡將人扔進囚籠,被猛獸噬咬,還男女通吃,豢養孌童。

  原著中,他被父親李功德送進軍營,磨練性子,自此性格蛻變,屢立功勳,以血汗洗刷紈繡污名,成就徐鳳年麾下傑出名將。

  呵————

  想到這裡,王也只覺荒唐可笑。

  他洗刷污名,成了一代名將,那些被他殘害百姓該如何處之?

  他們的冤屈,仇恨,不平,誰來還?

  雪中的許多大人物,都說李翰林浪子回頭金不換————

  可那些大人物,何曾低頭看一眼這中年男子,那個才十歲冒頭的孩子?

  王也搖搖頭,看向面前男子:「大哥,你生機枯萎,在下也束手無策,可還有未了遺願?」

  「這個————」

  他手臂哆哆嗦嗦,從懷裡取出一面早已殘缺破爛的撥浪鼓:「是我買給女兒的————.咳咳——————我住在落霞村————」

  王也伸手接過:「我一定幫你送到。」

  中年男子嘴角泛笑:「謝————」

  第二個謝」字尚未出口,手臂便已耷拉下去。

  「唉————」

  王也長長一嘆,手捏劍指,將男子屍體收入乾坤袋內。

  「娘~~!」

  那孩子猛地從地上彈起,僅剩一隻的右眼滿是畏懼之色:「火!好大的火!」

  「娘,好大的火,快跑!」

  驚呼幾聲,又昏迷了過去。

  傍晚,殘陽如血,映得草木腥紅。

  小女孩已然甦醒,坐在地上,環抱雙腿,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孩子,你不說你還有哪些親人,貧道也無法幫你啊。」

  「沒了——.」


  「什麼?」王也沒太聽清。

  小女孩晃了晃腦袋:「沒了,我沒有親人可以投靠了。」

  「除了姐姐————都死在那場大火里了。」

  王也一時無言,不知如何勸慰,也沉默下來。

  「都,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小女孩嘀嘀咕咕。

  ————

  「誰?」

  「就是李翰林他們放的煙花,引來大火,燒,燒死了好多人————」

  「那傢伙還抓了我姐姐,說是要獻給世子做婢女。」

  話到此處,她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眸光閃過一抹企盼:「大俠,您武功高強,能不能幫我救出姐姐?」

  「唉————」

  王也輕嘆一聲,從地上站起,看向漸漸西沉的斜陽。

  他這個人,一向都沒什麼計劃,沒什麼目標,做事隨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自己開心就好。

  離開大唐之後,更加無所事事。

  雖說清閒清淨,可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空虛感。

  而現在————

  他似乎找到該做的,也是必做之事了————

  秦時化解天機反噬,雪中斬妖戮邪!

  「你姐姐在哪?」

  PS:不好意思哈,更新晚了點。

  秦時這段劇情是雙穿,我儘量把握節奏,不讓大家看著亂,其實就當主角兩個地圖來回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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