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塵封十三年的真相
兩分鐘後，季塵掛斷電話，精神有些恍惚，他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如同被抽離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就連路邊等候他多時的網約車司機的呼喊聲他也全然沒聽見。
因為就在剛剛，他從那名調查專員的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他近乎情緒崩潰的真相。
原來……當年父母乘坐飛機遭遇風暴獵鷹襲擊一事另有隱情。
這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場意外，而是赤裸裸的謀殺！
而幕後元兇正是把他從小養在身邊的大伯——季志傑！
這個消息對季塵的打擊可以說是晴天霹靂。
就像是有塊巨石在他原本平靜的心湖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久久無法消散。
他沒有急於去驗證事情的真偽，而是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在行人如織的街道上，和那些一家人結伴而行的溫馨畫面相比，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其實他心裡明白，東瀾軍情報部門肯定是再三核實過後才會將這個消息通知給他。
出錯的概率幾乎為零。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回想這些年他在季家的點點滴滴，包括自己從小到大對風暴獵鷹的仇恨，以及他為了報仇所付出的巨大努力……
呵！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不久前他在暹羅國境內親手將那頭風暴獵鷹擊殺時，以為積攢在心底整整13年的仇恨終於得以宣洩，甚至還為此沾沾自喜，心想著自己總算是親手幫父母報了仇，他們在天之靈若是看到也一定會感到欣慰吧。
可到頭來季塵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風暴獵鷹是導致父母亡故的直接原因，這一點不假，但是他沒想到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幕後推手。
這場意外就是季志傑一手精心策劃和實施的。
根據調查專員所述，季志傑的目的很簡單，一方面是出於對季塵父親，也就是他堂兄的嫉妒，另一方面則是想藉機謀奪季氏集團的全部家產。
顯然，他的計劃成功了。
可是當塵封十三年的真相揭曉的那一刻，季塵的反應不是極端的憤怒，而是一種處在崩潰邊緣的複雜情緒。
可笑至極！
自己竟然和殺害父母的真兇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
而他卻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父母的「意外」亡故，季塵的親爺爺季振國也在幾個月後悲慟過度病逝，年僅五歲的季塵從此失去了在這世上唯一的至親，最終被大伯季志傑一家收養。
在最開始的那段時光里，季塵甚至一度對大伯一家是心懷感恩的。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或許已經被送去福利院了。
直到後來季志傑逼迫他改口叫爸媽，季塵表現出抗拒情緒，雙方的矛盾和隔閡才逐漸加深。
最後演變成高考放榜夜那天季塵宣布脫離季家。
儘管他很不喜歡大伯這個人，包括大伯母和他們的一雙兒女，但這種不喜歡僅限於厭惡和反感的程度，談不上有什麼深仇大恨。
如今他終於醒悟，或許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牴觸情緒，正是冥冥中父母對他的一種暗示和提醒。
懊悔之餘，季塵內心隱隱發寒，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如果他當初意志不夠堅定，為了得到大伯一家的疼愛和庇護，真的改口叫了他們爸媽，自己豈不是成了認賊作父的不孝子？
爸媽他們在天有靈看到後，一定也會很失望，很寒心的吧……
還好，這種可能性沒有發生。
儘管季塵對父母的記憶只停留在5歲那年，隨著時間的沖刷，那些久遠的記憶已經漸漸模糊。
但季塵從始至終都堅信一點，他們一定是這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
這也是他為什麼面對季志傑的威逼利誘咬死不肯改口的原因。
因為他不是生下來就被遺棄的孤兒，是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的，哪怕他們已經離自己而去，但這份父母與孩子之間愛的牽絆，早已成為照亮他成長路上唯一的光。
……
不知不覺，季塵走進了一家酒館。
他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前，一句話也不說，喝了一杯又一杯，發了瘋似地想把自己灌醉。
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今天他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酒保看出他心情不好，幾番嘗試勸阻，讓他少喝一點兒，可季塵只是一個勁兒的要酒。
沒辦法，酒保只能不停地給他上酒。
這一喝就喝到了後半夜。
期間有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兒見他長相帥氣，加上醉酒後那股淡淡的憂鬱氣質，顯得格外迷人，於是一左一右上前搭訕，企圖把他帶去附近的酒店「坦誠交流」。
若是平時，季塵大概率會冷言回絕。
可她們好巧不巧碰上了剛剛得知真相，正值氣頭上的季塵。
「滾！！！」
他怒吼著將吧檯上的酒瓶全部推翻在地。
其中一女被嚇得不敢再靠近，另一人則不信邪，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喝多了耍酒瘋，於是笑盈盈地將胳膊搭在季塵肩上。
「哎呀~帥哥！好大的火氣呢~你瞧，把我的小心臟都嚇得撲通撲通直跳呢~！」
她神態嫵媚地扯開自己上衣的領口，想要將自己巨碩的「資本」展示給對方看。
這一招屢試不爽，沒有幾個男人能抵禦住她的誘惑。
可季塵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反手一巴掌甩了過來，將衣襟半敞的女孩兒給扇飛出去好幾米遠。
「別來煩我！」
他沙啞的嗓音裹挾著一絲極力壓制的冰冷殺意。
那兩個女孩兒徹底被嚇傻了，哪還敢繼續在酒館裡逗留，趕緊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酒保見狀同樣不敢吱聲，老老實實把酒送到季塵面前。
直到天亮時分，季塵隨手扔下一根金條，然後晃晃悠悠地起身離開酒館。
寒風拂面，吹散了些許酒意。
季塵如同孤魂野鬼般遊蕩在無人的街頭，看似漫無目的，實則腳步堅定的指向一個方向。
……
半小時後。
他在季氏集團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這裡原本是他爺爺和父親一手打下的江山，卻被鳩占鵲巢十多年，如今，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樓下的安保已經被武者特戰隊接管。
樓頂上空還有兩架軍用直升機在盤旋，監視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季塵駐足片刻，臉上酒意全無，瞳孔也愈發清澈。
「呼——」
他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步履沉穩地走進眼前這棟已經十多年不曾涉足的大樓。
「敬禮！」
門口的武者特戰隊認出他的身份，紛紛腰杆挺直向這位年輕的東瀾軍上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季塵不言不語，乘坐電梯來到最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門外守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見到季塵到來，他們一左一右將辦公室的門給推開。
「季塵上校，人就在裡面。」
季塵點點頭道：「辛苦了。」
說完，他徑直步入這間原本應該屬於他父親的總裁辦公室，並反手將門關上。
窗戶邊，一張椅子背對著自己。
「你終於來了。」
季塵眼神冰冷道：「我早該來了。」
就連路邊等候他多時的網約車司機的呼喊聲他也全然沒聽見。
因為就在剛剛，他從那名調查專員的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他近乎情緒崩潰的真相。
原來……當年父母乘坐飛機遭遇風暴獵鷹襲擊一事另有隱情。
這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場意外，而是赤裸裸的謀殺！
而幕後元兇正是把他從小養在身邊的大伯——季志傑！
這個消息對季塵的打擊可以說是晴天霹靂。
就像是有塊巨石在他原本平靜的心湖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久久無法消散。
他沒有急於去驗證事情的真偽，而是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在行人如織的街道上，和那些一家人結伴而行的溫馨畫面相比，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其實他心裡明白，東瀾軍情報部門肯定是再三核實過後才會將這個消息通知給他。
出錯的概率幾乎為零。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回想這些年他在季家的點點滴滴，包括自己從小到大對風暴獵鷹的仇恨，以及他為了報仇所付出的巨大努力……
呵！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不久前他在暹羅國境內親手將那頭風暴獵鷹擊殺時，以為積攢在心底整整13年的仇恨終於得以宣洩，甚至還為此沾沾自喜，心想著自己總算是親手幫父母報了仇，他們在天之靈若是看到也一定會感到欣慰吧。
可到頭來季塵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風暴獵鷹是導致父母亡故的直接原因，這一點不假，但是他沒想到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幕後推手。
這場意外就是季志傑一手精心策劃和實施的。
根據調查專員所述，季志傑的目的很簡單，一方面是出於對季塵父親，也就是他堂兄的嫉妒，另一方面則是想藉機謀奪季氏集團的全部家產。
顯然，他的計劃成功了。
可是當塵封十三年的真相揭曉的那一刻，季塵的反應不是極端的憤怒，而是一種處在崩潰邊緣的複雜情緒。
可笑至極！
自己竟然和殺害父母的真兇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
而他卻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父母的「意外」亡故，季塵的親爺爺季振國也在幾個月後悲慟過度病逝，年僅五歲的季塵從此失去了在這世上唯一的至親，最終被大伯季志傑一家收養。
在最開始的那段時光里，季塵甚至一度對大伯一家是心懷感恩的。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或許已經被送去福利院了。
直到後來季志傑逼迫他改口叫爸媽，季塵表現出抗拒情緒，雙方的矛盾和隔閡才逐漸加深。
最後演變成高考放榜夜那天季塵宣布脫離季家。
儘管他很不喜歡大伯這個人，包括大伯母和他們的一雙兒女，但這種不喜歡僅限於厭惡和反感的程度，談不上有什麼深仇大恨。
如今他終於醒悟，或許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牴觸情緒，正是冥冥中父母對他的一種暗示和提醒。
懊悔之餘，季塵內心隱隱發寒，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如果他當初意志不夠堅定，為了得到大伯一家的疼愛和庇護，真的改口叫了他們爸媽，自己豈不是成了認賊作父的不孝子？
爸媽他們在天有靈看到後，一定也會很失望，很寒心的吧……
還好，這種可能性沒有發生。
儘管季塵對父母的記憶只停留在5歲那年，隨著時間的沖刷，那些久遠的記憶已經漸漸模糊。
但季塵從始至終都堅信一點，他們一定是這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
這也是他為什麼面對季志傑的威逼利誘咬死不肯改口的原因。
因為他不是生下來就被遺棄的孤兒，是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的，哪怕他們已經離自己而去，但這份父母與孩子之間愛的牽絆，早已成為照亮他成長路上唯一的光。
……
不知不覺，季塵走進了一家酒館。
他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前，一句話也不說，喝了一杯又一杯，發了瘋似地想把自己灌醉。
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今天他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酒保看出他心情不好，幾番嘗試勸阻，讓他少喝一點兒，可季塵只是一個勁兒的要酒。
沒辦法，酒保只能不停地給他上酒。
這一喝就喝到了後半夜。
期間有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兒見他長相帥氣，加上醉酒後那股淡淡的憂鬱氣質，顯得格外迷人，於是一左一右上前搭訕，企圖把他帶去附近的酒店「坦誠交流」。
若是平時，季塵大概率會冷言回絕。
可她們好巧不巧碰上了剛剛得知真相，正值氣頭上的季塵。
「滾！！！」
他怒吼著將吧檯上的酒瓶全部推翻在地。
其中一女被嚇得不敢再靠近，另一人則不信邪，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喝多了耍酒瘋，於是笑盈盈地將胳膊搭在季塵肩上。
「哎呀~帥哥！好大的火氣呢~你瞧，把我的小心臟都嚇得撲通撲通直跳呢~！」
她神態嫵媚地扯開自己上衣的領口，想要將自己巨碩的「資本」展示給對方看。
這一招屢試不爽，沒有幾個男人能抵禦住她的誘惑。
可季塵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反手一巴掌甩了過來，將衣襟半敞的女孩兒給扇飛出去好幾米遠。
「別來煩我！」
他沙啞的嗓音裹挾著一絲極力壓制的冰冷殺意。
那兩個女孩兒徹底被嚇傻了，哪還敢繼續在酒館裡逗留，趕緊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酒保見狀同樣不敢吱聲，老老實實把酒送到季塵面前。
直到天亮時分，季塵隨手扔下一根金條，然後晃晃悠悠地起身離開酒館。
寒風拂面，吹散了些許酒意。
季塵如同孤魂野鬼般遊蕩在無人的街頭，看似漫無目的，實則腳步堅定的指向一個方向。
……
半小時後。
他在季氏集團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這裡原本是他爺爺和父親一手打下的江山，卻被鳩占鵲巢十多年，如今，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
樓下的安保已經被武者特戰隊接管。
樓頂上空還有兩架軍用直升機在盤旋，監視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季塵駐足片刻，臉上酒意全無，瞳孔也愈發清澈。
「呼——」
他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步履沉穩地走進眼前這棟已經十多年不曾涉足的大樓。
「敬禮！」
門口的武者特戰隊認出他的身份，紛紛腰杆挺直向這位年輕的東瀾軍上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季塵不言不語，乘坐電梯來到最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門外守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見到季塵到來，他們一左一右將辦公室的門給推開。
「季塵上校，人就在裡面。」
季塵點點頭道：「辛苦了。」
說完，他徑直步入這間原本應該屬於他父親的總裁辦公室，並反手將門關上。
窗戶邊，一張椅子背對著自己。
「你終於來了。」
季塵眼神冰冷道：「我早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