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還是和定逸吵架來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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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還是和定逸吵架來的自在

  「你還想當面跟我爹告狀不成?你不用想了,我爹現在把華山的事都交給我了,你想告我的狀就跟我告吧。」

  不知道為啥,岳靈珊一跟定逸說話就想她兩句。

  按理說現在已經沒了跟恆山拉遠距離的必要一一自從岳不群數次救三定,這距離就拉不開了,以三定為人肯定會記著這救命之恩的。

  但是岳靈珊就是忍不住想要定逸,你說是看她不順眼吧,也不是,就是想跟她吵兩句。

  可能是潛意識裡覺得跟她吵架比跟旁邊這姓張的說話來的有意思?

  定逸聽到岳靈珊的聲音,火頭也是壓都壓不住,眉毛一豎,張嘴就道:「你除了牙尖嘴利你還」

  「好了,師妹,岳師侄,都少說兩句吧,別讓人看了笑話。」

  剛閉上眼睛的定閒,無奈又睜開眼,拉開了兩人。

  就她們說兩句話的功夫,閒聊的眾人目光都悄悄警向了這邊,顯然是想看熱鬧。

  岳靈珊對定閒笑了笑,又瞪了定逸一眼,椅子一扯,向張金鰲挪了挪,遠離定逸。

  定逸也想回瞪,被坐她旁邊的定靜在胳膊上輕拍了一下。

  多大人了還要跟個小姑娘玩你瞪我我瞪你的遊戲不成?

  「怎麼樣,跟定逸師太吵架好玩不?」張金鰲湊了過來悄咪咪的道。

  「肯定比被你們弓幫欺負好玩。」

  「你看看又記仇了不是,那真是算錯帳了,你知道,那時候正魔大戰在即,我們心思都在這上面,算錯帳多正常啊,而且正魔大戰完了以後我們也主動補給華山了,還加了賠償,岳女俠可不能這么小氣。」

  行吧,你說補了就補了,反正廢了解風,又吸了倆縱容手下拍花子的後天人材,也算你們付了利息了。

  想到這,岳靈珊臉上露出了絲笑容,轉移話題道:「下次再見張幫主,應該就能直接叫幫主了,恭喜恭喜!」

  「副的,副的」張金鰲不停搖手:「八字沒一撇的事,可不能瞎說。」

  江湖傳言,解風、沖虛同東方不敗一戰後有所感悟,雙雙決定一起放下門派事務去專心推演先天以後的路。

  年後兩人幾乎同時卸了職務,也算是印證了這個說法。

  江湖上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當然,不是為了什麼先天之後的路,這跟絕大部分的人沒有一文錢關係,江湖人都在猜測武當和弓幫下任掌艙人是誰,其中張金鰲是被認為最可能接任弓幫幫主之人。

  又閒扯幾句淡,張金鰲忽然道:「華山想不想往河南發展產業?我們繼續合作怎麼樣?合作方式不變。」

  岳靈珊飛快搖頭:「我們華山所求的從來都只是溫飽,現在這點產業已經是我華山極限了,若不是之前跟貴幫說好的,現在我們都不會再往陝西其他地方發展了,更別說河南。」

  「真不來河南?」張金鰲再問。

  岳靈珊堅定搖頭:「不來!」

  「唉,真是可惜了,我們真的還想接著跟華山合作的。」

  之前的合作確實讓弓幫獲利頗多,他們也發現華山之所以能賺錢,不僅是因為他們的產品,還因為他們那些掌柜的管理方式。

  弓幫不是沒想過偷師,可他們偷摸觀察了許久,也弄不太明白。

  找了幾家同類型的店子,想邊觀察邊實驗,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

  同為正道,他們又不好對那些掌柜用強,拉華山來河南,真就是想著一塊發財,結果華山不來。

  張金鰲多少有些鬱悶,剛想轉移話題聊點別的,就聽岳靈珊說道:「雖然我們華山肯定不來河南,但我們可以幫弓幫培訓一批管事,還可以把那些之前不外售的產品低價供給寫幫。」

  張金鰲眼珠連轉了幾圈,笑呵呵的說道:「岳女俠還是先說說想讓我們弓幫做些什麼吧。」

  華山現在不缺錢,岳靈珊給出這些,肯定不是為了幾塊銀子,那要的自然就是別的了岳靈珊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的說道:「現在五嶽的情況張幫主肯定比我都清楚,如果嵩山要退出五嶽,我們華山也打算跟著一塊退,以後遇到什麼事情,還希望弓幫能幫襯一二。」

  「岳女俠說笑了不是,華山能有什麼需要我們弓幫幫襯的?」


  張金鰲沒驚訝嵩山華山退出五嶽什麼的,魔教都成這德行了,五嶽聯盟有沒有已經沒多大區別了。

  他沒直接答應岳靈珊幫襯華山,因為他清楚接下來沒了用處的五嶽會面臨什麼。

  之前需要他們頂在前面,大家明里暗裡的扶持他們,讓他們擁有了遠超他們實力的資源。

  現在五嶽既然沒了用處,那不符合五嶽實力的資源大家自然是要拿回去的,嵩山是第一個,接下來就是其他四岳。

  恆山就算了,窮的叮噹響,還背靠佛門,針對她們不僅沒好處,還儘是壞處,沒人會去招惹她們。

  泰山雖然資源很多,但背後是道門,不好得罪,估計針對他們不會太多,也不會太狠。

  剩下的就只有華山和衡山了。

  華山突然間張金鰲發現,華山好像也沒什麼了?

  本來華山家當挺多的,可他發展太快,連著被針對了兩次,真不剩什麼了,現在華山產業的大頭好像還是和自家合作的那些?

  這別人要針對華山,不就是針對弓幫?

  電光火石間想到這些,不等岳靈珊說什麼,張金鰲就義正言辭的說道:「適才相戲耳,岳女俠放心,同為正道,又一直以來合作愉快,若有誰要對華山不利弓幫自不會坐視不理。」

  這話張金鰲說的聲音挺大,把殿中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他笑眯眯的一一看過去,目光和某幾個人對上時還多看了一會。

  岳靈珊也特意記住了那幾個讓張金鰲多看的人,腔派的長老,和幾個甘肅之地勢力的當家人。

  華山派作為一個正道門派,岳靈珊願意用正道的手段去解決問題,但是公子羽想不想為自己出上一口氣那就要另說了。

  腔雖然也是個大派,可差之前的少林遠了,連個先天都沒有,也敢瞎起心思,肯定是後天太多的緣故,以後有機會了肯定幫他們把派中有陰私後天、一流間上一間!

  一圈看下來,張金鰲又笑嘻嘻的看向岳靈珊:「回去之後我就派一些管事去華陰?」

  「師侄,華山有什麼難處可以和貧尼說,不要和弓幫走的太近,他們不是好相與的。」

  等岳靈珊和張金鰲聊完,定閒睜開眼睛,當著張金鰲的面,把岳靈珊往身邊拉了拉說話的聲音恰好能讓張金鰲聽見。

  張金鰲摸摸鼻子,苦笑道:「師太這話可就冤枉我弓幫了,且我弓幫和華山真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不摻和別的。」

  定閒淡淡的看他一眼,並不與他搭話。

  張金鰲討了個沒趣,尷尬的咳嗽一聲看向一旁。

  他倒也沒生氣,三定的脾氣滿江湖都知道,跟她們生氣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

  不過他有些好奇三定為什麼這麼護著岳靈珊,上次岳靈珊打定逸他可是見了的。

  可惜他再好奇也沒人滿足他的好奇心。

  那邊岳靈珊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別人對她來陰的,來硬的,她一點不憂,就怕別人真心實意的對她好。

  現在不止是定閒,就連定靜、定逸看來的目光中,她都能真摯的關心,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活這麼大還真沒在外人身上感受過,一時間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只得擠出一絲笑說道:「師叔放心,我和張幫主真就是做些生意。」

  說著,她頓了一下,又小聲說道:「也算是為以後做些打算,師叔知道——」

  岳靈珊一時沒忍住,把五嶽之後可能面臨的情況跟定閒小聲分析了一下,她怕恆山沒想過這問題,到時候會吃虧。

  不過她說了一半就知道自己多慮了,看定閒氣定神閒眼角含笑的樣子就知道三定應該早就討論過這事情,也有了應對思路。

  說到最後,她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師叔應該要有準備,倒是師侄多嘴了。」

  「你很好」定閒笑的溫和,握住岳靈珊的手又一次說道:「真的很好,岳師兄寧師妹生了個好女兒,華山後繼有人。」

  岳靈珊應對這場面真的很缺乏經驗,再加上大叔嘿嘿嘿的笑,讓她覺得愈發尷尬。

  還好,定閒看出她的不自在,鬆開手,笑笑說道:「即便以後五嶽劍派聯盟不在,華山和恆山的關係也不該疏遠,師侄有什麼事情儘管給我們來信,萬事不必太委屈自己。」

  岳靈珊能說什麼?


  岳靈珊只能點頭。

  這樣的交流讓她覺得很彆扭,真不如跟定逸吵一架,或者跟張金鰲扯會淡。

  正這麼想看,一聲冷哼如天籟般進了她耳朵。

  只聽定逸說道:「華山終究是江湖大派,不要整日琢磨商賈之事,武學才是根本。」

  「你還真就需要學上一些商賈之事,你看看恆山的師姐師妹們,合體的衣服都沒幾件,吃不飽穿不暖怎麼練的好武.」

  雖然言辭不好再像以前那麼激烈了,但和定逸互幾句,岳靈珊終於又找回了狀態。

  最後在定閒的調解下,兩人才各自罷嘴。

  定閒定靜相互看了一眼,她們覺得岳靈珊有些話說的確實在理,她們恆山擁有那麼好的療傷藥,卻窮的叮噹響,都影響到參禪練功了,確實有些不應該。

  要不派些人去華山,讓岳師侄找人教教她們商賈之道?

  「諸位朋友,諸位同道,請靜一靜。」

  就在這時上首的丁勉說話了。

  在人都靜下來以後,丁勉花了一刻鐘說了一大堆套話。

  又花了半個時辰表功訴苦。

  最後拿出五嶽令旗說道:「我嵩山已經無力執掌盟主令旗,今日自願退位讓賢。

  玉璣子師叔,定閒師姐,莫師兄,岳師侄,接下來的五嶽盟主由哪家來當,四位定奪吧,我嵩山皆無異議。」

  說完,丁勉把令旗放在一個精美托盤上讓弟子恭敬托起,他落寞的坐回了座位。

  五嶽盟主的交替,本不該是這樣簡單到隨便,可嵩山如今不想去演戲了,就這麼幹了,那也就這樣了。

  有人不滿,但看到五嶽中其他四岳都沒一個出聲的,他們也汕汕閉上了嘴。

  玉璣子端坐椅上,一副得道高人模樣不言不語。

  定閒師太,閉著眼晴不說話。

  莫大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瞌睡,也不出聲。

  見此,岳靈珊撇撇嘴站起來,對幾人拱拱手說道:「我華山人少力弱,這盟主之位就不爭了。」

  說罷,對看丁勉一拱手,坐了回去。

  岳靈珊開了頭,定閒也睜開眼晴說道:「我恆山也不爭。」

  為什麼不爭沒必要說,反正你們知道我不爭就行了。

  眨眼間就剩下了泰山和衡山。

  玉璣子還是那副模樣,仿佛在參悟天道。

  莫大依然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動都不動。

  就剩下他倆了,卻誰都不說話,難道都想爭?那也得說話啊。

  現場喻喻聲再起。

  玉璣子有些尷尬,連看莫大好幾眼,莫大依然一動不動。

  無奈之下,玉璣子站了起來:「我泰山自建派以來三百年間巴啦巴啦嘩哩嘩哩,說了一大堆。

  總結一下就是,我泰山派歷史悠久,實力雄厚,為正道、為五嶽犧牲良多,貢獻巨大,因此這盟主我泰山想當。

  他的話說完,殿裡殿外叫好聲一片。

  當然也有幾人看向玉璣子的目光頗為怪異。

  其中就包括岳靈珊。

  這時候爭五嶽盟主,難不成還想靠這個盟主作威作福不成?

  隨即她又看向莫大,莫大也想爭一爭?

  不止岳靈珊,所有人都看向了莫大。

  都等著他說話。

  在眾人的期待中,莫大緩緩開口:「我衡山,不爭。」

  一句話差點沒把眾人的腰閃了。

  尤其是玉璣子,恨的牙都咬緊了。

  不爭你他娘的不早說!你要早說,老夫就不用站起來爭了。

  現在好了,顯得老夫太不矜持,你這老匹夫等著吧,看老夫成了盟主怎麼收拾你!

  玉璣子暗暗發了一通狠,又含笑看向丁勉。

  丁勉一點拖延都沒有,接過托盤,親手舉著送到玉璣子面前。

  等玉璣子拿起托盤中的令旗,丁勉當即抱拳行禮:「見過玉璣子盟主!」

  「見過玉璣子盟主!」

  定閒、莫大、岳靈珊,以及所有在場的五嶽弟子,同時對玉璣子行了一禮。

  玉璣子面色潮紅,這一刻他的人生到達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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