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若他們是華山弟子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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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若他們是華山弟子該多好

  隨著年關臨近,華山開始張燈結彩,喜慶的氣氛一下就出來了。

  因為突破一流,鄭妍和梁發被允許收徒,臘月初,他倆各從華陰城中收了一個身家清白資質不錯的孩童。

  華山有了第三代,明顯更熱鬧了一分,不過岳靈珊的那些師兄師姐們倒是更加穩重了些。

  畢竟都是當師叔的人了,再上蹄下跳跟個孩子一樣,那成什麼樣子?

  就連英白羅在兩個師侄面前都是一副威嚴師叔的架勢,生怕別人把他和兩個小屁孩放到一塊說事。

  臘月二十,岳靈珊出現在了長安城一座大宅子中,以丁施藍為首的五十人齊齊行禮。

  沒錯,幾個月過去,岳靈珊魔下的天干組織已經發展到了五十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小隊齊整,每隊隊長一人,隊員四。

  這五十人中後天十九人,一流三十一人。

  幾個月過去,岳靈珊魔下實力大漲,她本人更是實力暴增。

  當然,代價也是有的。

  陝甘周邊實力高強又為非作列的,都成了岳靈珊進步的資糧,不是好人又不算特別壞的,都有了代號進入了天干組織,一時間陝甘江湖為之一靖,竟讓陝甘正道有些應激性緊張了,就連岳靈珊也曾把師兄師姐們派下華山在周邊巡多日做做樣子。

  今天來,岳靈珊倒沒什麼任務下達,而是按大叔提議,來給屬下發年終獎了。

  雖然這些人跟著她時間最長的也沒一年。

  功法、銀票、各種丹藥——

  按照身份地位以及貢獻大小,岳靈珊親手把該發的東西發到每一個人手中,一句句勉勵換來一聲聲的誓死效忠,真與假沒必要在意,說的多了,他們自己也會信。

  大叔說了,曾經有一個地方就是這樣培養上好牛馬的。

  獎勵發完,岳靈珊手一揮,給所有人放了個假。

  天干組織除了藍鳳凰的甲隊作為情報隊,始終在她附近外,其他隊那時天南地北到處跑,確實也不容易,作為一個好領導,岳靈珊決定給所有人都放假一個月,來年二月初十到洛陽集合。

  另外岳靈珊也沒忘了遠在黑未崖的上官雲等人。

  既然給自己做事,那該給的年終獎肯定要給,就當給人再吃一顆定心丸了。

  不過這次她就沒法親手給了,把獎勵裝進錦囊,附在鷹腿上,送到了賈布處,讓他分發下去,想來他不敢行那貪污之舉。

  該忙的忙完,岳靈珊就宣布了解散,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不想回家也隨意,願去哪去哪,反正岳靈珊是要回家找媽了。

  說實話,現在這家有點不想回。

  曾經大叔說年紀大了就該被催婚了,每個人都一樣。

  起初岳靈珊還不信。

  現在她信了。

  現如今只要她在華山,老娘每天都會找她說會話,然後不管什麼話題都能拐到成親上去,還好有老爹攔著,不然不知道寧女俠能幹出什麼事來。

  人不能太閒,不然總想找點自己不擅長的事做,尤其是四十多的女人。

  回到山上,又一次被催婚,小岳一臉崩潰的找到了老岳。

  「爹啊,給娘找點事做吧,她太閒了。」

  第三天,華陰縣最大酒樓萬年樓掌柜因身體原因去職,李華滿面愁容上山請罪,言說萬年樓是華山重要經濟來源之一,如今他卻找不到合適的掌柜人選,請求責罰。

  岳不群沒有責罰李華,卻也整日愁眉不展,馬上要過年了還這副模樣,馬上引起了寧中則注意。

  細問之下岳不群把事情說了出來,聽到是因為人才匱乏才讓丈夫茶飯不思。

  於是寧中則一咬牙一腳:「交給我吧!這酒樓我親自管,我就不信了管個酒樓能比練武還難?」

  就這樣,寧中則又有了新的事業,接連幾天把幾個女掌柜拘在身邊詢問著各種問題,再沒搭理過岳靈珊。

  但岳不群見師妹整日愁眉苦臉還伴做無事的樣子,心疼壞了,把岳靈珊叫到有所不為軒,因為她左腳先邁過的門檻,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

  岳靈珊低眉套拉眼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大叔,這日子沒法過了。」


  「忍忍吧,過了年你代表華山去嵩山,就好過了,等你再回來,他們還能再寶貝你幾天。」

  行吧,也只能這樣了,誰讓他們是爹娘呢,唉,熬吧。

  岳靈珊嘆了口氣開始修煉。

  臘月二十六,岳靈珊又下了趟山,回來時還把卸了妝的丁施藍帶了回來。

  他們三個,倆老光棍,一個家太遠,都沒回去,索性岳靈珊就以朋友的身份把他們帶回了華山。

  對此丁一沒說什麼。

  雖然說領導和下屬關係不宜過近,但是吧,娃長大了,朋友也罷,心腹也好,總要有兩個能說話的人,反正有自己看著,娃不受委屈就行。

  三人來到山上,倒也放的開,起初岳不群對三人也很自然,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三人切磋,態度忽然就變了。

  他認出來了,這三人就是在少室山那一戰中多次幫他的人,說句救命恩人也不算過分。

  哪怕他知道三人出手是因為女兒,但他也做不到把一切當沒發生過那樣理所當然,偏偏他又不好點破。

  於是岳不群態度急轉,一連幾天,那熱情勁讓丁施藍三人手足無措。

  還是岳靈珊給雙方做了做思想工作,他們之間的相處這才又恢復了自然。

  一個歡歡樂樂的年過完,正月初六丁施藍就告辭下了山。

  正月初十,一大早,岳靈珊就帶著一眾師兄師姐在爹娘和兩個小師侄的相送下出了山門。

  這一次她以正道女俠、華山少掌門的身份,代表華山去嵩山商議會盟之事,自然要不緊不慢的走,就像當年勞德諾東奔西跑時那樣,華山的臉面不能丟,華山的儀態必須保持。

  只不過,在華山還好,這一下華山,她就不自覺的想把自己帶入到公子羽的角色中,以自己本來的身份行走江湖,竟讓岳靈珊有些不習慣。

  得虧有丁一不時提醒。

  「少掌門請。」

  「鍾師叔客氣了。」

  在鍾鎮引領下,岳靈珊帶著華山弟子走進了嵩山派。

  岳靈珊來過嵩山派很多次,除了幾個月前她自己悄悄來的那次外,這是嵩山最低調的一次,也是嵩山之人面對她時姿態擺的最低的一次。

  以前哪怕她成了華山少掌門,嵩山的太保們看向也是像看一個晚輩。

  哪像這次,鍾鎮的禮儀姿態完全符合對待一派繼承人的規範。

  看起來苦難果然能鍛鍊人,沒了在上面給他們遮風擋雨的左冷禪,多了一副沉重的擔子和渺茫的門派未來,太保們果然也學會了低調。

  要是再給他們些苦難,他們會不會成長的更快一些?

  岳靈珊不無惡意的想著。

  至於什麼嵩山派都這麼可憐了還想算計人家不夠地道?

  前些年華山不比現在的嵩山更可憐?該算計,嵩山不還是一樣的算計?那麼老的一個臥底都明晃晃的插進來了,只許他做初一還不許別人做十五?

  不過岳靈珊也只是瞎想一下,並不會做什麼,也不用她做什麼。

  自從少室山之戰後,各大派對嵩山的打壓瓜分早已經開始了。

  若是像以前魔教威風依舊,嵩山損兵折將變成這德行,各大派說不定不僅不會落井下石,還會幫助嵩山恢復,畢竟明面上還得靠五嶽頂魔教。

  可現在,魔教這樣子,明顯沒個幾十年恢復不過來,有沒有嵩山也沒關係了。

  而少林也把大部分家產獻給朝廷封山閉門了,嵩山就連牽制少林的作用也沒了,這些大派哪還會跟嵩山客氣。

  正道門派做事不會像魔教那麼血淋淋,但是手段也不少,動作也不慢。

  根據岳靈珊得到的消息,原本依附嵩山的各個勢力絕大部分都已經轉投了他人,剩下的少數幾個死忠,日子也是越過越緊巴。

  嵩山名下的各種產業被無數同行聯手擠兌,要麼關門要麼轉讓,就連原本供奉嵩山的各豪門大戶也紛紛把錢供給了別人。

  在嵩山正急需錢財的時候,他們的收入來源大頭卻成了收益最慢的一塊塊田地,說不定過段時間這些田地也要被賣一大半出去,就像曾經的華山那樣。

  這就是江湖的現實,你只能一直不斷的變強,稍稍露出疲態就會引來一群餓狼,這無關正道魔道,誰讓江湖這塊蛋糕就這麼大呢,不想自家人被餓死,就得想方設法的多吃一口。


  不過正道畢竟是正道,不會直接把嵩山逼死,就像當初沒有一下逼死華山一樣,只要你謹守正道的規矩,活還是能活下去的,但想活的好,甚至重新崛起,那可就難了。

  隨看鐘鎮往裡走,岳靈珊看到了一個個嵩山第子,和幾個月前相比,他們的精氣神真的差到了泥里。

  偶有弟子看向華山一行人時,目光中隱隱透出恨意。

  為什麼恨,岳靈珊明白,四岳都損失不小,尤其嵩山,損失最是慘重,偏偏華山一個人都沒少,怎能不讓他們憤恨?

  不過願意瞪兩眼就瞪兩眼吧,岳靈珊當沒看見。

  嵩山派不僅弟子狀態不佳,山門中也沒做過多布置。

  以往五嶽會盟這樣的大事,主辦方都會辦的風風光光,上一次嵩山辦的也是大氣堂皇,兩廂一比,這次沒法看。

  「讓少掌門見笑了,我嵩山,難啊!」

  鍾鎮見岳靈珊左右看,就嘆息著開始倒苦水。

  什么正魔大戰中嵩山為了正道損失多麼慘重,什麼被無恥賊人偷家,家底一空連功法都被毀的乾淨。

  話是實話,罵的也是真髒,岳靈珊都有些不想聽了。

  鍾鎮還是絮絮叻叻說了一大通,說完還跟岳靈珊道了個歉,態度那叫一個無可指摘。

  跟在兩人身後的華山弟子動容的不是一個兩個,岳靈珊總算明白了鍾鎮說這麼多這麼細了。

  跟華山訴苦不是目的,目的是想通過華山的嘴把他的話傳出去,好讓江湖中人知道嵩山為正道付出的犧牲,以及嵩山為賊人偷家後的悽慘現狀。

  想來嵩山也不是只跟華山訴苦,所有來參加的勢力,他們應該都訴了,其實這次會盟,嵩山的主要目的應該就是展現自己為正道所留下的創傷。

  當江湖上對嵩山的敬佩和同情成了主流,那些有心人也就不好再對嵩山下手了。

  畢竟大家都是正道,臉還是要要的。

  這就跟岳不群費時費力立起來一個滿江湖都知道的『君子」人設道理相仿。

  不得不說,有些人為了門派的延續,什麼方法都想的出來,什麼臉都豁的出去。

  這樣的人,即便他們一直在罵你,你看他們不順眼,也不能不佩服。

  岳靈珊等人來的算是晚的,當她們到達嵩山派大殿外廣場時,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岳靈珊讓大部分師兄師姐留在廣場,她帶著梁發、鄭妍進了大殿。

  此時殿中已有很多人,上首主位坐的自然是嵩山掌門丁勉。

  左首第一位,是泰山新任掌門玉璣子,他身後還坐著兩位泰山長老。

  玉璣子的下首是衡山莫大,還是那副半眯著眼睛半死不活的的樣子,他身後一個人都沒有,像是沒帶人前來?

  莫大的下首是武當的一位長老,五嶽會盟的大事,武當派人來很正常,不過這長老岳靈珊沒見過,一時間不知道是誰。

  再往下,也是一些江湖勢力的代表。

  右首第一位,是恆山定閒,她身後還坐著定靜、定逸。

  定閒下首的位子是空的,顯然這是留給岳靈珊的。

  岳靈珊接看往下看,就對上了一張笑眯眯的臉。

  張金鰲這老狐狸正揮看手大大方方的跟她打招呼。

  不等岳靈珊回應,丁勉就哈哈大笑著迎了上來。

  一番寒暄後,親自引著岳靈珊坐到了座位。

  能屈能伸真就在嵩山幾位太保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可惜啊,他們時運不濟,生不逢時。

  有時候岳靈珊都忍不住想,這些太保要都是華山弟子那該有多好,那該省她多少力氣。

  一邊羨慕著,岳靈珊跟定閒行了個禮打了招呼,剛坐下想跟張金鰲打聲招呼,上首就傳來了一道冷硬的聲音:「五嶽會盟,如此大事岳師兄為何沒有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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