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勞德諾心裡苦
「李管事說的不假，但是……」
「但是什麼？但是你沒錯？」
岳靈珊截斷了令狐沖的話，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目光銳利。
一瞬間令狐沖竟感覺小師妹很可怕。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被打之人本質不壞，且重情重義……」
「本質不壞指的是偷人東西？」
「本質不壞指的是為了自己逃跑順利，向弱者揮刀，當街殺人？」
「令狐少俠認為這樣的本質是不壞，那麼本少掌門想問一下，令狐少俠的本質是什麼樣子的？這麼多年本少掌門還真沒看出來！」
「我……」
被小師妹這麼質問，令狐沖只覺得胸口悶的難受，竟是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岳靈珊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接著自己的話繼續說道:「令狐少俠佩服他重情重義，所以引為兄弟，對他惺惺相惜？
所以令狐少俠就為了都不算正式認識的兄弟，忘了師父師娘和師門？
被人再三提醒會給師門招來非議，惹來禍患，還要一意孤行？
令狐少俠才是真正的重情重義！
重情重義到不顧師門多年的養育和教導，也必須幫一個認識都不算的兄弟！」
「我不是，我沒有，我……」
令狐沖想辯解，岳靈珊壓根不聽。
加持了內力直接對著在場的師兄師姐們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師兄師姐，這裡就我年齡最小，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我是少掌門，又不得不說。」
環視一圈，見除令狐沖外的所有人都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樣子，岳靈珊繼續道:「套話我就不說了，我只說兩點。
第一，出門在外眼睛擦亮點，不該交的朋友別瞎交。
第二，我知道各位師兄師姐都是孤兒出身，早就把華山派當成了自己的家。
但我還是希望從今往後各位能把『華山是我家』這五個字刻在心上。
在外行事之時先想一想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不會為這個家帶來不好的影響，會不會為家裡的兄弟姐妹帶來危險。
如果會，那就別做！
哪怕有人以所謂的大義脅迫，那也別做！
我從不認為有什麼狗屁大義能大過師門，大過兄弟姐妹！」
一段話講完，底下出現了一群眼神迷茫的蘿蔔頭。
對他們的迷茫岳靈珊能理解。
自幼就被自己爹娘灌輸懲奸除惡、正直俠義，現在猛然聽到自己這種以門派為私的言論，一時間不習慣也是正常。
不過岳靈珊相信給自己一段時間絕對能把他們掰過來，省的哪一天被那些正道大佬們忽悠著當炮灰。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迷茫，比如勞德諾。
他表面上隨著大流，心中早開始想著怎麼向嵩山匯報岳靈珊近期的表現了。
早在幾年前，他就開始向嵩山匯報岳靈珊的情況。
在他看來，這個武學天賦驚人，深得華山人心，更兼管理能力優秀的小師妹以後定是嵩山大患。
不想一封封密信送回去，師父左冷禪和師叔們卻不以為意，總說女子能成什麼事。
以前他認為是師父師叔們大意輕敵了，還想著經常提醒他們讓他們重視起來。
但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果然不及師父遠矣。
沒上位前岳靈珊表現的這好那好。
一朝得志就變了個樣子。
今天對令狐沖發難，她絕對把私人恩怨摻雜進了其中，雖然還沒說怎麼處置，勞德諾敢肯定，絕對輕不了。
這一朝得志便以私心治門派，哪是明主所為？
還有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傳出去還好，傳出去，那就是自動疏遠正道門派。
師父師叔們說的果然沒錯，女子成不了大事！
五十歲的自己還是年輕了！
今天的密信中自己必須向師父表達一下自己的欽佩之情。
勞德諾在想什麼岳靈珊不知道，她拍了拍手，讓眾人回過了神。
「令狐沖，我再問一句，到現在你還認為自己沒錯嗎？」
「如果你依然覺得自己沒錯，那麼哪怕拼著被爹責罰，我也要把你逐出師門！」
「小師妹，大師兄……」
師兄們想求情，被岳靈珊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一直低著頭的令狐沖臉色幾度變換，苦笑一聲道:「小……少宗主，令狐沖知錯，以後定不再犯，請少宗主責罰。」
「既然知錯，望你日後以宗門為重，遇事三思而行，莫要再意氣用事。」
岳靈珊冷著臉一板一眼的說著:「但你今次令華山聲名受損，又無辜中傷武林同道，卻也不得不罰。
今日我罰你杖三十，刑堂面壁三月，你服是不服？」
三十杖，指的是不用內力，讓三十根兒臂粗的木杖在身上打折，這足以讓令狐沖兩個月內行動困難。
這刑罰肯定不輕，但對於令狐沖所犯的錯來說，也不算多重。
這樣的刑罰讓一眾想給令狐沖求情的人熄了心思。
他們其實對令狐沖昨天的所作所為意見也不小，也認為他該罰。
他們是怕岳靈珊趁此機會直接把令狐沖逐出師門或者廢了他，那樣就有點過了，對岳靈珊的名聲很不好，所以他們肯定要求情。
現在岳靈珊給的懲罰不算重，那他們肯定不會出聲了。
令狐沖被罰，純屬咎由自取。
至於讓令狐沖在刑堂面壁，而不是思過崖……
嗯，可能小師妹喜歡吧，這不重要。
令狐沖能說什麼，他只能說服，然後再岳靈珊示意下，被梁發和陸大有帶下去行刑。
岳靈珊有看向李華:「明天起，華陰城中所有我華山的店鋪一律八折，持續半個月。」
李華領命，有問道:「還要不要說些什麼？」
「不用，直接打折就好。」
應付完李華，岳靈珊走到了勞德諾跟前:「二師兄，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小師妹請吩咐，我一定辦好。」
岳靈珊點點頭，又嘆口氣:「大師兄在一點理都不占的情況下打傷了昆明楊家的人，都是武林同道，這事我們不能當做沒發生，也不能真等人家找上門來，那就太難看了。
二師兄老成持重，所以我想請二師兄跑一趟昆明，向楊老爺子說明一下情況，道個歉，順便也聯絡一下雙方感情。
二師兄意下如何？」
如何？
不如何！
這不是快馬加鞭過去再回來就可以的事，雖是道歉，也要注重門派體面，得不緊不慢的來。
如此，來回一趟兩三個月，他都五十了，這不是折騰人嘛。
但華山的情況他清楚，令狐沖肯定不能去。
岳靈珊作為少掌門，也不可能送上門給一個遠不如華山的勢力道歉。
其他的師弟師妹江湖經驗少的可憐。
岳靈珊還真沒針對她，還真就只能他去。
勞德諾心裡苦。
勞德諾不想去。
但勞德諾還得笑著應下，並保證完成任務。
「但是什麼？但是你沒錯？」
岳靈珊截斷了令狐沖的話，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目光銳利。
一瞬間令狐沖竟感覺小師妹很可怕。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被打之人本質不壞，且重情重義……」
「本質不壞指的是偷人東西？」
「本質不壞指的是為了自己逃跑順利，向弱者揮刀，當街殺人？」
「令狐少俠認為這樣的本質是不壞，那麼本少掌門想問一下，令狐少俠的本質是什麼樣子的？這麼多年本少掌門還真沒看出來！」
「我……」
被小師妹這麼質問，令狐沖只覺得胸口悶的難受，竟是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岳靈珊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接著自己的話繼續說道:「令狐少俠佩服他重情重義，所以引為兄弟，對他惺惺相惜？
所以令狐少俠就為了都不算正式認識的兄弟，忘了師父師娘和師門？
被人再三提醒會給師門招來非議，惹來禍患，還要一意孤行？
令狐少俠才是真正的重情重義！
重情重義到不顧師門多年的養育和教導，也必須幫一個認識都不算的兄弟！」
「我不是，我沒有，我……」
令狐沖想辯解，岳靈珊壓根不聽。
加持了內力直接對著在場的師兄師姐們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師兄師姐，這裡就我年齡最小，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我是少掌門，又不得不說。」
環視一圈，見除令狐沖外的所有人都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樣子，岳靈珊繼續道:「套話我就不說了，我只說兩點。
第一，出門在外眼睛擦亮點，不該交的朋友別瞎交。
第二，我知道各位師兄師姐都是孤兒出身，早就把華山派當成了自己的家。
但我還是希望從今往後各位能把『華山是我家』這五個字刻在心上。
在外行事之時先想一想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不會為這個家帶來不好的影響，會不會為家裡的兄弟姐妹帶來危險。
如果會，那就別做！
哪怕有人以所謂的大義脅迫，那也別做！
我從不認為有什麼狗屁大義能大過師門，大過兄弟姐妹！」
一段話講完，底下出現了一群眼神迷茫的蘿蔔頭。
對他們的迷茫岳靈珊能理解。
自幼就被自己爹娘灌輸懲奸除惡、正直俠義，現在猛然聽到自己這種以門派為私的言論，一時間不習慣也是正常。
不過岳靈珊相信給自己一段時間絕對能把他們掰過來，省的哪一天被那些正道大佬們忽悠著當炮灰。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迷茫，比如勞德諾。
他表面上隨著大流，心中早開始想著怎麼向嵩山匯報岳靈珊近期的表現了。
早在幾年前，他就開始向嵩山匯報岳靈珊的情況。
在他看來，這個武學天賦驚人，深得華山人心，更兼管理能力優秀的小師妹以後定是嵩山大患。
不想一封封密信送回去，師父左冷禪和師叔們卻不以為意，總說女子能成什麼事。
以前他認為是師父師叔們大意輕敵了，還想著經常提醒他們讓他們重視起來。
但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果然不及師父遠矣。
沒上位前岳靈珊表現的這好那好。
一朝得志就變了個樣子。
今天對令狐沖發難，她絕對把私人恩怨摻雜進了其中，雖然還沒說怎麼處置，勞德諾敢肯定，絕對輕不了。
這一朝得志便以私心治門派，哪是明主所為？
還有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傳出去還好，傳出去，那就是自動疏遠正道門派。
師父師叔們說的果然沒錯，女子成不了大事！
五十歲的自己還是年輕了！
今天的密信中自己必須向師父表達一下自己的欽佩之情。
勞德諾在想什麼岳靈珊不知道，她拍了拍手，讓眾人回過了神。
「令狐沖，我再問一句，到現在你還認為自己沒錯嗎？」
「如果你依然覺得自己沒錯，那麼哪怕拼著被爹責罰，我也要把你逐出師門！」
「小師妹，大師兄……」
師兄們想求情，被岳靈珊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一直低著頭的令狐沖臉色幾度變換，苦笑一聲道:「小……少宗主，令狐沖知錯，以後定不再犯，請少宗主責罰。」
「既然知錯，望你日後以宗門為重，遇事三思而行，莫要再意氣用事。」
岳靈珊冷著臉一板一眼的說著:「但你今次令華山聲名受損，又無辜中傷武林同道，卻也不得不罰。
今日我罰你杖三十，刑堂面壁三月，你服是不服？」
三十杖，指的是不用內力，讓三十根兒臂粗的木杖在身上打折，這足以讓令狐沖兩個月內行動困難。
這刑罰肯定不輕，但對於令狐沖所犯的錯來說，也不算多重。
這樣的刑罰讓一眾想給令狐沖求情的人熄了心思。
他們其實對令狐沖昨天的所作所為意見也不小，也認為他該罰。
他們是怕岳靈珊趁此機會直接把令狐沖逐出師門或者廢了他，那樣就有點過了，對岳靈珊的名聲很不好，所以他們肯定要求情。
現在岳靈珊給的懲罰不算重，那他們肯定不會出聲了。
令狐沖被罰，純屬咎由自取。
至於讓令狐沖在刑堂面壁，而不是思過崖……
嗯，可能小師妹喜歡吧，這不重要。
令狐沖能說什麼，他只能說服，然後再岳靈珊示意下，被梁發和陸大有帶下去行刑。
岳靈珊有看向李華:「明天起，華陰城中所有我華山的店鋪一律八折，持續半個月。」
李華領命，有問道:「還要不要說些什麼？」
「不用，直接打折就好。」
應付完李華，岳靈珊走到了勞德諾跟前:「二師兄，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小師妹請吩咐，我一定辦好。」
岳靈珊點點頭，又嘆口氣:「大師兄在一點理都不占的情況下打傷了昆明楊家的人，都是武林同道，這事我們不能當做沒發生，也不能真等人家找上門來，那就太難看了。
二師兄老成持重，所以我想請二師兄跑一趟昆明，向楊老爺子說明一下情況，道個歉，順便也聯絡一下雙方感情。
二師兄意下如何？」
如何？
不如何！
這不是快馬加鞭過去再回來就可以的事，雖是道歉，也要注重門派體面，得不緊不慢的來。
如此，來回一趟兩三個月，他都五十了，這不是折騰人嘛。
但華山的情況他清楚，令狐沖肯定不能去。
岳靈珊作為少掌門，也不可能送上門給一個遠不如華山的勢力道歉。
其他的師弟師妹江湖經驗少的可憐。
岳靈珊還真沒針對她，還真就只能他去。
勞德諾心裡苦。
勞德諾不想去。
但勞德諾還得笑著應下，並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