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陰陽雙修,金仙之門(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紅衣女子左手托著那隻黃皮葫蘆,右手輕輕在葫蘆底一拍。

  剎那間,一道白光自葫蘆口迸射而出。

  那白光不過三寸,細如髮絲,卻刺目至極,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三寸毫光吞噬。白光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玄奧的咒文流轉,每一枚咒文都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法理。

  而後,一柄飛刀從那三寸毫光之中斬出。

  那飛刀不過七寸,通體透明,仿佛由最純粹的月光凝聚而成。刀身之上,沒有繁複的紋路,沒有玄奧的咒文,只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鋒銳。

  那飛刀從葫蘆口飛出的剎那,金烏便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那飛刀仿佛不是衝著他的肉身而來,而是衝著他的過去未來而來,衝著他存在於天地間的每一縷痕跡而來。

  白光衝起,因果鎖定。

  刀光落下,斬斷命運。

  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無論他躲到過去未來,這一刀,都會斬中他。

  必中。

  必殺。

  幾乎就在紅衣女子開口的瞬間,金烏就毫不猶豫地施展了踏光陰神通。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投影。

  那投影與他一模一樣,有大日金光環繞,有太陽真火燃燒,無論是神通法力,還是道行因果,和真身看上去沒有任何差別。

  斬仙飛刀落下。

  它繞著投影的頭顱滴溜溜轉了一圈。

  噗!

  頭顱墜落。

  金烏的身軀微微一顫,而後轟然倒地。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染紅了湖面,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虛妄。

  真正的金烏,此刻正站在光陰長河之外,靜靜地望著這一幕。他的本體毫髮無傷,但他的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透。

  可怕。

  太可怕了。

  那一刀,若非他有踏光陰這種近乎無敵的神通,若非他提前察覺到了危險,此刻墜落湖面的,就不是投影,而是他真正的頭顱。

  那一刀,斬斷的不是肉身,而是因果。

  是他在天地間的存在本身。

  湖面之上。

  紅衣女子收回斬仙飛刀。

  那三寸毫光倒卷而回,沒入黃皮葫蘆之中。飛刀消失,白光消散,整個明月洞天又恢復了先前的寧靜。

  她望著那倒在血泊中的「金烏」,望著那滾落一旁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失望。

  有落莫。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釋然。

  「果然……還是不行嗎?」

  她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而後,她轉過身去。

  烈焰般的紅裙在月光下輕輕搖曳,如瀑般的青絲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她的背影,孤獨而落寞,仿佛要被這濃烈的黑夜徹底吞噬。

  她邁步,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身後傳來一陣奇異的水波聲。

  她腳步一頓,微微側身,餘光瞥向身後。

  只見那倒在血泊中的「金烏」,那滾落一旁的頭顱,忽然如同水波一般蕩漾起來。金色的血液化作漣漪,消散於無形;墜落的身軀如同倒影,重新融入那蕩漾的波光之中。

  而後,那頭顱緩緩升起,回到脖頸之上。

  那身軀緩緩站起,重新凝聚成形。

  月光灑落,照亮了那張俊朗的面容。他站在那裡,周身大日金光流轉,背後一輪大日若隱若現。他就那般笑盈盈地望著她,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金烏真身重回現世。

  他踏出光陰長河,重新立於這明月洞天之中。湖面的漣漪還在蕩漾,月光依舊清冷,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望著那背對著自己、卻已停住腳步的紅衣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姑娘。」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帶著幾分笑意,幾分促狹,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現在可以請我喝酒了嗎?」

  紅衣女子的身影猛然一顫。

  她霍然轉身。

  那雙鳳目瞪得極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望著那完好無損站在湖面上的金烏,望著那周身金光流轉、神采奕奕的男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月光灑落在她臉上,將那張絕世容顏映照得愈發清晰。那驚訝、不可置信的神色,更是讓本就美得驚心動魄的俏臉,更添了幾分生動的韻味。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

  「你……你竟然沒有死?」

  金烏聞言,仰頭大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迴蕩,震得湖面都泛起了層層漣漪。笑聲之中,滿是暢快,滿是豪情,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得意。

  「哈哈哈哈!」

  他笑罷,低頭望向那紅衣女子,眼中滿是笑意,「若是姑娘的刀再兇狠一些,怕是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踏著湖水,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腳下每一步落下,都有金光綻開,在湖面上留下一串璀璨的腳印。

  月光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背後那一輪大日雖然已經收斂,卻仍有淡淡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輝之中。

  他就那般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紅魚愣愣地看著他,半晌,終於回過神來。

  她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封萬年的雪蓮忽然綻放,如同沉寂千年的明月忽然升起。那笑容之中,有驚喜,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好!好!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之中滿是喜悅。

  而後,她竟是主動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往涼亭走去。

  「走!喝酒!」

  她的聲音之中滿是歡快,與方才那個落寞寂寥的女子判若兩人。

  金烏被她拉著,只覺那手纖細白皙,手指修長如玉,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他就那般被她拉著,踏著湖水,一步步走向湖心的涼亭。

  月光灑落,將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一金一紅,在湖面上拖出長長的倒影,隨著湖水的漣漪輕輕蕩漾。

  涼亭之中。

  那石案依舊,酒盞依舊,桂花的香氣依舊。

  沈紅魚拉著金烏在石案旁坐下,這才鬆開他的手。她轉身,從石案上取過兩隻酒盞,那酒盞通體白玉雕成,薄如蟬翼,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後,她拿起那隻黃皮葫蘆,拔開塞子。

  一股酒香頓時瀰漫開來。

  那酒香清冽,帶著幾分桂花的香氣,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甘甜。只是聞上一聞,便讓人心神俱醉。

  她微微傾身,將葫蘆中的酒液倒入酒盞。

  酒液從葫蘆口傾瀉而出,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那酒液落入盞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珠落玉盤,悅耳動聽。

  她倒酒的動作極為專注,微微低著頭,如瀑的青絲從肩頭滑落,垂在胸前。月光從亭檐的縫隙間灑落,照在她身上,將那張絕世容顏映照得愈發清晰。

  而她此刻微微傾身的姿態,更將那玲瓏起伏的身段展露無遺。

  金烏在這般近的距離下欣賞著美人。

  只見那烈焰般的紅裙下,纖腰盈盈一握。胸前一對飽滿,因為傾身的動作,將紅裙撐起更加優美的弧度,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鎖骨精緻分明,在衣領的開口處若隱若現。那修長的脖頸,白皙如玉,上面還殘留著方才飲酒時灑落的濕痕。

  酒液倒滿了兩盞。

  紅衣女子放下葫蘆,抬起頭,望向金烏。

  那雙鳳目之中,滿是笑意。那笑意清澈如湖水,明亮如月光,讓人一看便忍不住沉醉其中。

  她端起酒盞,雙手捧著,遞到金烏面前。

  「請。」

  她的聲音清冽如山間流泉,卻又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

  金烏接過酒盞,只覺得那酒盞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他低頭看了一眼盞中的酒液,那酒液清澈透明,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只覺一股清涼直透肺腑,而後化作一股溫熱,在四肢百骸間流轉。

  「好酒!」

  他贊道。

  沈紅魚見他飲盡,眼中的笑意更濃。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那仰頭飲酒的姿態,與她平日的灑脫不羈一般無二。酒液入喉,她微微眯起眼,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那神色,如同偷吃到魚的貓兒,帶著幾分可愛的得意。

  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滑落一滴,沿著下巴的弧度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在紅色的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卻渾不在意,只是放下酒盞,伸手抹了一把嘴角,而後望著金烏,眼中滿是笑意。

  「如何?」

  她問,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得意,「我這酒,可是我自己釀的月神酒,一甲子才得這一葫蘆。」

  金烏抬眸望向她,月光下,那張絕世容顏帶著笑意,那笑意純粹而真誠,沒有半分做作。

  他忽然覺得,這酒,確實當得起「好酒」二字。

  不是因為它的珍貴,而是因為斟酒的人。

  一杯飲罷。

  兩人相對而坐,月光灑落,桂香浮動,湖面上微波蕩漾,一切都靜謐而美好。

  金烏望著面前的紅衣女子,沉吟片刻,主動開口,「我看姑娘之前鬱鬱寡歡,似有難解之事。」

  他的聲音溫和,在寂靜的夜色中輕輕響起。

  「可否與我一言?或能排遣些許煩悶。」

  沈紅魚聞言,抬眸望向金烏,見他目光真誠,不似作偽,心中不由得湧起一絲暖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盞,那酒盞空空如也。她似乎覺得用酒杯喝酒不過癮,便將酒盞往旁邊一推,重新抓起那隻黃皮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狠狠灌了一口。

  那灌酒的動作,豪邁而灑脫,與她那張絕世容顏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酒液從葫蘆口傾瀉而出,她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喉間微微滾動,有幾縷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沿著修長的脖頸滑下,滑過精緻的鎖骨,沒入那被酒液打濕的衣領深處。

  她灌了一大口,這才放下葫蘆,伸手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

  月光灑落,照在她臉上。那張絕世容顏,此刻帶著幾分酒意,雙頰微紅,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她開口,聲音慵懶而清冽。

  「我本名沈紅魚,是崑崙山下一散修。」

  「因覺醒太陰道體,被玉虛天主看重,留在身邊指點一二,勉強算半個崑崙弟子。」

  金烏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沈紅魚繼續道:「我所修並非是正統的崑崙道法,而是玉虛天主所傳,上古太陰星君所修行的太陰戮神刀。」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蘆,那葫蘆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本以為可以久居世外、逍遙自在,卻不曾想,玉虛天主對我早有安排。」

  說到這裡,她的面容變得苦澀起來。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鳳目之中,光芒暗淡了幾分,仿佛想起了什麼不願想起的事情。

  「可沒想到,後來太清道統出了一位萬古難尋的天驕,天生的九陽神體,自出世以來就奇遇不斷,隨時隨地都能頓悟,年紀輕輕,就已經神仙圓滿,探尋金仙之路。」

  金烏聽到這裡,眉心不由得一動。

  「你說的是太清道子姜恕?」

  沈紅魚點了點頭。

  她灌了一口酒,那酒液入喉,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那紅暈從雙頰蔓延開來,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頸,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嬌艷。

  「不錯,就是他。」

  她開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他是天生的九陽神體,卻已經將自身道行修至陽極陰生的地步。」

  「若是與我合籍雙修,怕是能夠直接化至陽為純陽,打破金仙之門。」

  金烏眸光微凝。

  沈紅魚繼續道:「如今這場三界封神之舉,看似熱鬧非凡,實則都是為姜恕鋪路罷了。」


  「此人距離金仙只有半步之遙,本身已有部分金仙大能的神通手段,誰人能敵?」

  她握著葫蘆的手微微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等他登臨天帝之位,再娶了我這位天后,順天應人,也能夠一舉突破金仙。」

  「只是——」

  她頓了頓,那雙鳳目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只是我卻要身死道消,需要輪迴一世,方才能夠重入道途。」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雖然玉虛天主和太清道統都承諾會接引我重入道途,許我天后之位萬世不易……」

  她說到這裡,忽然抬起頭,望向金烏。

  月光灑落在她臉上,那張絕世容顏之上,此刻滿是倔強。

  「但我……」

  她一字一字,說得極其認真。

  「不求來生,只信今朝。」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迴蕩,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以我之身,為他人鋪路,我不願。」

  金烏聞言,不由得皺眉。

  他略一思索,開口道:「大赤天主和玉虛天主不該是這般心胸淺薄、損人利己之輩吧?」

  沈紅魚聞言,苦笑一聲。

  那笑容苦澀,讓那張絕世容顏都蒙上了一層陰翳。

  她語氣幽幽地說道:「他們說我這太陰之體先天有缺,修行越高,死的越快。」

  她抬起頭,望向金烏,那雙鳳目之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如今怕是最多只有十年壽命。」

  「故而,所有人都覺得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恩賜。」

  她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金烏,一字一字地問道:

  「你呢?你也這樣覺得嗎?」

  金烏沉默了。

  他看著她,看著月光下那張絕世容顏,看著那雙帶著倔強和期許的眼眸。

  若是從理智的角度來說,這的確對沈紅魚來說是一件好事。本就性命無多,用自身道行來換取來世的光明前程,很多人都會萬分樂意。

  只是……

  他看著面前的沈紅魚,眼前的這位女子,她自己不願意啊!

  他開口,聲音平靜而認真。

  「我不這麼覺得。」

  「是生是死,未來如何,都要你自己決定。」

  沈紅魚聞言,微微一怔。

  而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那笑容之中,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

  「謝謝你能這麼說。」

  她輕聲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輕鬆,「恐怕很多人都覺得我不知好歹呢。」

  「我雖是女子,卻並無侍奉男子之心,此生許道。」

  她握著葫蘆的手微微用力。

  「姜恕能將自身道行修至陽盡陰生,我也同樣能夠將自身的刀法修到陰盡陽生。」

  「就算只有十年,我也要以自身刀法,叩問金仙大道,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

  她的聲音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有力。

  「我絕不願成為他人榻上玩物,淪為他人修行的踏腳石。」

  「縱使有千般好處,我也不願。」

  說到這裡,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金烏。

  那雙鳳目之中,仿佛有兩輪明月在沉浮,光芒璀璨,動人心魄。

  「我之所以遍尋封神榜上的諸多天驕霸主前來崑崙,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人敵得過姜恕。」

  「只要他當不了天帝,我自不用委曲求全,捨去自身以成全他。」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道:

  「所以,只要你能勝了姜恕,再許我十年自由,我可將這口斬仙飛刀贈你。」

  她舉起手中的黃皮葫蘆,那葫蘆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有此物相助,你奪得天帝之位的把握,便能夠再加三成。」


  金烏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黃皮葫蘆一眼,只是看著她,看著那張帶著期待和決絕的臉,看著她那雙宛若明月般皎潔的眼眸。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仙子之意,我已盡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裡是崑崙啊!」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崑崙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意圖?玉虛天主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想法?

  沈紅魚的臉色,忽然變得黯然。

  那黯然,不是方才的苦澀,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壓抑已久的落寞。

  她苦笑一聲,那笑容之中,滿是無奈。

  「他們當然都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在自言自語。

  「他們只是不在乎罷了。」

  她灌了一口酒,那酒液入喉,卻仿佛無法澆滅她心中的苦澀。

  「他們這是陽謀,任由我遍尋所謂的天驕霸主,任由我百般折騰。」

  「因為他們相信,姜恕——」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道:

  「必然可以登臨天帝之位。」

  「甚至我覺得——」

  她微微遲疑,眉頭蹙起,仿佛在思索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我覺得他其實已經有把握直接突破金仙了,只是不知道在謀劃什麼,或許和天帝之位有關。」

  她抬起頭,望向金烏,那雙鳳目之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面對這樣的存在,誰敢言勝呢?」

  她幽幽地嘆息一聲,那嘆息聲在寂靜的夜色中迴蕩,帶著無盡的落寞和無奈。

  「他們都在等,等著我折騰夠了,等著姜恕登臨天帝之位,等著我乖乖地成為天后,心甘情願地踏出那一步。」

  金烏看著她。

  看著月光下這位紅衣女子。

  她就那般坐在那裡,烈焰般的紅裙在月光下輕輕搖曳,如瀑般的青絲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她的臉上帶著落寞,帶著無奈,帶著一種被命運擺布的無力感。

  金烏忽然起身。

  他一步邁出,來到她身前。

  她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黃皮葫蘆便被他奪了過去。

  他握著那葫蘆,仰頭,大口大口地灌酒。

  酒液從葫蘆口傾瀉而出,他大口吞咽著,喉間滾動,有幾縷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

  月光灑落,照在他身上。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他灌了一大口酒,放下葫蘆,低頭望向她。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那裡面有笑意,有促狹,有認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烈。

  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酒意,幾分笑意,還有幾分一往無前的霸道。

  「只要你親我一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

  「我便為你斬了姜恕。」(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