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遇李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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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薄薄的桃紅紗裙,不比那王熙鳳的大磨盤小多少。

  「哎呀!」一聲短促的驚呼陡然響起!

  許是那牆磚濕滑,又或是她心急失了分寸,那美人兒身子猛地一晃,竟從牆頭上直栽了下來!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又似離枝的嬌花,直直朝著西門慶所站的方位跌落!

  西門大官人眼疾手快!

  口中低喝一聲:「小心!」

  腳下早已搶步上前,張開手臂,不偏不倚,正正將那從天而降的溫香軟玉接了個滿懷!

  一股馥郁甜香瞬間撲鼻而來,帶著些許冒著熱氣的女兒脂粉汗味!

  西門慶只覺懷中人兒輕軟如綿,溫潤似玉,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和驚魂未定的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去。

  只見懷中女子云鬢微亂,幾縷青絲汗濕地貼在光潔如玉的額角。

  一張粉妝玉琢的瓜子臉兒,此刻嚇得失了血色,如同梨花帶雨,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那柳葉眉兒細長入鬢,杏核眼兒水汪汪的,此刻正驚恐地圓睜著,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撲閃。

  櫻唇微張,吐氣如蘭,帶著驚魂未定的喘息。

  活脫脫一個美少婦的娘子!

  已是秦可卿那級數,只是少了三分素色,多了三分妖嬈。

  西門大官人尋思著這女人是誰?

  此時原身記憶中並沒有見過她!

  既然住在自家隔壁,隔壁是誰來著?

  記得是那狐朋狗友結拜的花子虛?

  莫非是李瓶兒!

  早久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倘若以前的原身,必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借著時機便動手動腳輕薄起來。

  可如今的西門大官人已不是從前的色中惡鬼。

  「小娘子,可曾摔著?」西門大官人壓下心頭悸動,趕緊把李瓶兒放了下來。

  李瓶兒驚魂甫定,這才發現自己竟被一個陌生男子緊緊抱在懷中!

  這陌生男子英俊非常,一對桃花眼帶著幾分風流俊俏望著自己。

  端的是讓女兒家含羞帶臊,卻又巴不得多對視幾眼!

  她也知道這隔壁的男人是誰。

  清河縣有名的西門大官人。

  更是色中惡鬼一般,和清河縣不知道多少女人有過關係。

  那幾家妓院仿佛他家開的一般,天天進進出出。

  和自己那無能的丈夫一起整日喝著花酒。

  她羞得滿面通紅,如同火燒,生怕這個傢伙不放過自己。

  已經準備大聲呵斥對付的輕薄行徑。

  卻沒想到這男人尤其知禮。

  竟然不為所動,也沒有任何輕薄的動作。

  甚至連抱著自己的雙手都極其守禮,就這麼把自己放了下來。

  卻見這男人竟然還微微把視線挪開自己的私密地:「小娘子莫怕,是在下唐突了。只是方才見你跌落,情急之下才出手相救。這牆頭危險,小娘子金枝玉葉,怎可如此冒險?那風箏,值什麼?摔壞了小娘子,可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李瓶兒什麼人?

  也是個命苦的人。

  打小出生在算是富貴官宦之家。

  可惜因為家中父親牽涉命案,就把家中美貌如花的女兒獻給了大名府的梁中書,也是那蔡京的女婿。

  蔡京的女兒何等驕橫!又極其善妒毒辣!

  她不同意,梁中書哪敢碰觸!

  又因為李瓶兒實在貌美又不捨得送人,只能放在一邊干看著過過乾癮!

  尋思找個機會收了下來。

  誰知道才過不久。

  綠林好漢大鬧大名府,殺了梁中書全家老小。

  梁中書和夫人倉皇逃脫投奔蔡京。

  那梁中書想帶上李瓶兒,夫人也不准許。

  故而李瓶兒被遺棄在宅院裡。


  躲在書房中的李瓶兒大難不死,趁機將梁中書家的大量金銀珠寶、細軟首飾席捲一空。

  帶著巨額財富,李瓶兒流落四處。

  一個女人家在亂世哪裡安全,遇上了年老瀕死,告老還鄉的花太監,便嫁給了他。

  花太監怕招人閒話,就讓李瓶兒和侄子花子虛假結婚。

  實際上卻在內宅照顧晚年將死的自己。

  不久後花太監一命嗚呼。

  這李瓶兒就成了真寡婦,假媳婦。

  說起來這李瓶兒到此也未曾害人,也未曾作孽。

  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跡。

  卻碰到了西門慶這個冤家。

  從被父親賣掉,到被遺棄,再嫁給瀕死的太監。

  一直壓抑著情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李瓶兒哪裡玩的過西門慶這花中惡鬼。

  很快帶著財產和自己全身心奔向了西門慶。

  原本李瓶兒是少數真心對待西門慶的女人。

  可惜後院玩不過潘金蓮,被活活給整死。

  死前依舊惦記著西門慶往後的日子。

  而現在自己竟然提前好些日子就撞見了這女人。

  李瓶兒看見西門慶有些恍惚的望著自己。

  心中有些害怕:「趕緊說道,來人當面可是西門大官人?」

  見到對方點頭,面上卻強自鎮定,福了一福,低聲道:「奴家……奴家是隔壁花子虛渾家李氏。」

  話一出口,李瓶兒便覺不妥。

  哪有上來自報家門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外男的道理?

  她登時臊得滿臉通紅,耳根子都燒了起來,慌忙又道:「奴家莽撞,驚擾大官人了,這就告退。」

  說罷,轉身就要走。

  誰知李瓶兒剛邁出兩步,卻又像被釘住似的站住了,臉色倏地變得煞白,比方才的羞紅更甚幾分。

  她僵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雙妙目里滿是驚惶。

  西門大官人有些訝異,便開口問道:「娘子去而復返,可是有何難處?」

  李瓶兒聞言,更是窘迫,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大官人容稟……此刻……此刻天色已晚,奴家若從西門府大門出去,被人瞧見……恐……恐惹閒話,壞了名節……」

  她越說聲音越低,急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深宅大院,除了來時翻的那堵牆,竟似再無出路,可叫她一個弱質女流如何是好?

  西門大官人聽了也是一愣:「原來如此。娘子顧慮得是。這倒也不難……」

  「娘子方才翻牆而入,想必身手尚可?不如……原路返回?」

  李瓶兒一聽,更是愁上眉梢,連連搖頭:「那牆……那牆太高了!方才奴家那邊也是墊著梯子,如今是萬萬爬不上去的。」

  她抬頭望了望那堵高牆,只覺得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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