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人爬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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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們去麗春院開一桌酒席,記我的帳!」西門大官人手中扇子一搖。

  那應伯爵雖說是個潑皮,但是憑心而論。

  有些事倒也辦的牢靠。

  玳安點頭稱是出去。

  西門大官人見到這來保被自己一番敲打,已是嚇得魂不附體,如同驚弓之鳥。

  連那點偷雞摸狗的小心思都徹底縮了回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馭人法則,雖說自己不擅長。

  但千古同理。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殺雞儆猴,敲山震虎之類。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做法,無論御下還是御女都是不二法門。

  「嗯,你既明白,那便好。」西門慶語氣放緩,從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錠沉甸甸、白花花的銀子,「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紫檀小几上。

  那銀子足有十兩,在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來保偷眼瞧見那銀子,心頭猛地一跳,以為主子要遣散自己。

  嚇得連連磕頭,哀求饒命。

  這一家老小的活路全靠在西門府上的謀生。

  倘若真的驅了自己,自己又沒有什麼手藝。

  如此亂世,又在這清河縣得罪了清河縣一霸。

  誰敢收留?

  怕不是活不到幾月全家老小就得去乞討。

  「慌什麼?不是遣了你,這十兩銀子不是給你的,讓你去尋一書生。」西門慶指了指那錠銀子。

  來保一聽,頓時一顆心落到肚子裡。

  也不管主子說什麼連忙應道:「是是是,小的想差了,小的明白!」

  西門慶繼續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去城東槐樹巷,尋一個姓溫的童生,名叫溫必古,表字日新的。此人住在巷子最裡頭,門前有棵歪脖子老槐樹的那家便是。」

  來保連忙應道:「小的記下了!槐樹巷,歪脖子老槐樹,溫必古溫日新!」

  「嗯。」西門慶點點頭,「你找到他後,不必多言,只說西門大官人想要結識蔡相公府上管家翟謙,用這十兩銀子買他一封引薦信。」

  來保何等機靈,立刻心領神會:「小的明白!!定給爹辦的妥妥噹噹。」

  「今日天色已晚,那書生住處偏僻,此刻去尋,怕你夜路有什麼閃失,明日趕早再去。」

  「是!謝爹體恤!小的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來保如蒙大赦,又得了差事,心中那點恐懼頓時被巨大的任務沖淡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錠沉甸甸的銀子,緊緊攥在手心,對著西門慶深深一揖,這才倒退著出了前廳。

  走出廳門,被夜風一吹,來保才覺得後背冰涼一片!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又掂了掂手中那錠溫熱的銀子,心中百感交集。

  怎得不過兩日未見,自己這喝花酒玩女人的爹,手段鬼神莫測起來!

  他不敢多想,更不敢耽擱,將銀子貼身藏好,急匆匆回自己住處安排明日之事去了。

  妻子惠祥是西門府上漿洗房的僕婦,也目睹了這一切。

  見到自己丈夫被西門大官人留下,也是嚇得抱著女兒魂不附體。

  早早的在門口等他。

  看見他平安歸來無事,也沒有被大官人驅離,這才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

  來保是輾轉反側,怎麼都沒睡好。

  一會想著如何把那事情辦好!

  一會又想著辦不好怎麼辦?

  一會又想著西門慶那冰冷的目光和書童的下場。

  一會又夢見自己一家乞討被亂棒打死的悽慘模樣給嚇醒!

  只覺得再做這西門府的管家,以後可要萬分小心!

  這大亂之世,叛亂四起。

  保不准自己一家就和那些等著施粥的流民一般。

  賣女賣老婆,做那巷子裡最下等的娼妓。

  且說西門慶打發了來保,心中那張大戶、書生諸事已定,又兼訓仆立威,頗覺快意。

  那一群奴僕黑壓壓跪滿大廳的場面。


  那一言就定人生死的權力!

  果然某種程度比女人還來的有快感!

  頗有些大丈夫生於世當如斯的感覺!

  而自己此刻也不過在清河縣地面上稱個土霸王!

  倘若自己坐上那蔡京,高俅,北靜王,王子騰的位置,又是如何的暢快!

  西門大官人想到此處不免努力的尋找記憶。

  想看看這天下大勢的風景!

  卻怎麼也想不起。

  這記憶雖說是慢慢融合了一些。

  但這原身如色中惡鬼一般,整日只在婦人身上做功夫。

  不是鑽在東家娘子的被窩裡,便是在西家媳婦的羅帳內廝混!

  又如何能知道這天下大勢!

  來來去去最多也就只知道這當下朝廷幾位權勢人物!

  其他的一概不知。

  西門大官人感慨一番。

  看看天色將晚,金烏西墜,只餘一抹殘紅掛在天邊,將西門府那高牆大院也染上一層曖昧的暖色。

  他整了整衣冠,預備出門赴那麗春院的酒局,便搖著灑金川扇,踱著方步,往大門行去。

  剛穿過前院,行至那連接內外宅的月洞門旁,忽聽得牆頭那邊傳來一陣細碎聲響,似是有人攀爬,夾雜著幾聲女子低低的、帶著焦急的嬌喘。

  西門慶腳步一頓,心生好奇,抬眼循聲望去。

  這一望不打緊,卻見自家那高高的粉牆之上,緊挨著隔壁院牆的垛口處,竟探出一段白生生的玉臂來!

  那手臂恍若白嫩藕一般,在昏黃的暮色里,晃得人眼暈。

  五根春蔥似的指頭,正焦急地朝牆內這邊夠著、擺動著,仿佛要抓住什麼。

  隨著手臂的動作,那寬大的水紅紗袖便滑落下來,直堆疊在肘彎處,登時露出一大截滑膩如脂、光潔似玉的臂膀。

  連帶著腋下那處隱秘的胳肢玉雪窩兒也若隱若現,也不知是清理的乾淨,還是天生如此細膩。

  西門大官人饒是品味頗高也多看了幾眼。

  他順著那玉臂的方向仔細瞧去,只見自家牆邊桃枝上的,斜斜地掛著一個斷了線的蝴蝶風箏,彩翅翩躚,卻已是動彈不得。

  原來這美人兒,是為了夠那風箏!

  那牆頭上的美人兒似乎心急,眼見風箏離指尖還差著尺許,竟又往上攀了攀。

  西門慶這下看得更真切了——只見一隻穿著軟底繡花鞋的小腳蹬跨了過來,在牆磚縫隙處,用力一撐。

  豐腴圓潤的臀兒便顫巍巍地坐上了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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