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蔡邕北上
第281章 蔡邕北上
洛陽，蔡府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壁書卷。
蔡邕端坐案前，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
案上攤著一卷校勘稿，墨跡未乾，卻許久未曾添上新筆。
「父親又在為古籍的事煩心？」蔡淡輕步走近，將一盞滋補的湯藥放在案邊。
十一二歲的少女輕巧可愛，又不失靈動。
蔡邕長嘆一聲：「只求心靜罷了，陛下近來龍體欠安，朝中暗流涌動，只怕」
話未說完，忽聞門外老僕通報：「家主，文和先生回來了，求見。」
「賈文和回來了？看來他的事應該是辦完了，請進來吧。
「文姬你先回房吧。」蔡邕對著自己的女兒點頭道。
後者微微一禮：「父親記得湯藥。」
「嗯。」
門被推開，賈詡雙手攏在袖子中步履而至。
「蔡大家。」他行禮。
蔡邕起身臉上露出笑意，這段時間賈詡就借住在他的府上，并州張侯那邊還有自己那學生阮瑀都來過信。
此人文學功底深厚，待人也是謙遜有禮，是他欣賞的文人雅士。
「文和事情辦完了？」
「卻是不辱使命，替張侯走訪了幾戶大臣之家，可惜，他等還是瞧不上張侯，覺得其出身太低。」
蔡邕也是嘆了口氣：「唉，朝中如今已然是這般局面了，大臣們依舊將門第之見看的猶如天塹，也是難為晉鄉侯此等功臣了。」
賈詡適時的面露苦色。
「袞袞諸公只求自身利益，若是皆如同蔡大家這般為國為民，大漢也不至如今這副樣子，可惜，可嘆。」
「唉，是啊，可惜，可嘆啊。」
蔡邕伸手，邀請賈詡落座，兩人跪坐席間，一時之間相談甚歡。
或許論文學，賈詡不如蔡邕，但論人心十個蔡邕加起來也不夠一個賈詡打的。
兩人從時局聊到了大漢版圖，從音律聊到了洛陽哪家酒肆，從文學經意討論到了先賢生平。
每一句，賈詡都能爽到蔡邕的心巴上。
又是一陣閒談，蔡邕是越說越有勁，也開始主動問起了賈詡并州的情況。
這賈詡哪清楚的詳細，只能從自己從并州密諜以及張顯書信里了解的一些事情中不斷增加話題。
相談甚歡後，他也覺得差不多了，於是他正色道：「蔡大家既然對并州如此好奇，不如此次就與我同游并州可好？」
「并州？」蔡邕愕然，咋說著說著就要去并州了？
「某倒是有心前去看看，但這.....
」
蔡邕一時有些猶豫。
賈詡補充道：「蔡大家就不想知道，普陽去歲為何能在旱災中依然糧產三千萬石？」
「為何明明是一苦寒之地，卻能建起學堂千萬間？有教無類？豈不合乎聖人言？」
「并州強軍，驅逐胡虜，收復故地，北出草原！」
「這張將軍，究竟是有何獨到之處，竟然只用了四五載時間就將朝堂疲敝的并州興盛至此？」
說著說著，賈詡自己都萬分心動了起來。
是啊，晉鄉侯究竟是怎樣做的，才能做成如此經天緯地的事情？！
蔡邕臉上露出幾分意動。
賈詡見火候已到，繼續添火說道：「并州張將軍經天緯地之才，聽說他在晉陽建了一座容書十萬的書院，廣聚典籍，其中還不乏其親自為并州學堂編撰的啟蒙書，郡學書。」
「蔡大家不妨聽聽這幾句詡偶然間聽來的話語。」
賈詡清了清嗓子：「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蔡大家以為此四句如何？」
蔡邕愣住了。
手微微發顫。
他一時間竟然有些失聲了。
聞此四句他只覺如雷貫耳，腦海中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胸中更是湧起熱血，只以為我輩士人就該如此！
而不是整天只在朝堂之上爾虞我詐！
蔡邕良久後才平復下心中的熱血。
他還在回味著。
但賈詡開始了。
「蔡大家，此乃張將軍親筆信，言明為保文脈，請蔡大家府中藏書與并州藏書相互抄錄保存，只希望蔡大家能蒞臨并州，鼓舞一番并州學子！」
蔡邕接過，展開書信，見字跡蒼勁有力言辭懇切，不禁動容，而且此刻他心中熱血未退，也覺得要為天下學子，為并州學子做些什麼。
「朝廷那邊...」
賈詡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知道成了，只要給蔡邕一個合適的由頭，這晉鄉侯的第二件事也辦成了。
他俯首蔡邕耳畔壓低聲音：「蔡大家莫非不知？陛下病重，西園新軍暗鬥不休，大將軍欲奪西園新軍權柄，此乃大忌，陛下以及蹇碩定是不會答應，屆時兩虎相爭，洛陽必亂，此絕非久留之地啊！」
蔡邕默然良久，終是長嘆一聲：「容某思之...」
三日後，一隊攜帶了大量抄錄書籍的車馬悄然出了洛陽北門。
蔡邕最終還是接受了賈詡的建議，以「訪求古籍」為名，攜女北上。
車中，蔡淡輕撫琴弦，忽然問道：「父親覺得，并州那位當真是想抄錄書籍？
，蔡邕苦笑：「為父豈不知此乃張顯延請之計？然觀其書信，確實發人深省，這洛陽將亂，不如暫避鋒芒。」
蔡談望向窗外，輕聲道：「女兒倒是想看看，這并州是否真如他所言，是片不一樣的天地...」
并州，上黨。
夏侯蘭接到緊急軍令，令四百人走上黨過壺關，渡黃河趕至洛陽接人。
消息來得快，命令更是嚴令，令他一人三馬半月內接到要接的人。
命令中還特別標明，南下緊急，北上不可急，一切行程以所接之人的意思為主。
其他的，就是這次任務的一些細節以及如何辨認搜尋的情報了。
命令出自將軍府，他顯哥的手，所以，他立即就動身了。
一人三馬，四百精銳，沒有片刻停歇！
不過十日，夏侯蘭就帶人找到了自己要接的任務目標。
蔡邕，蔡琰，賈詡。
四百精悍之士的到來差點就讓負責蔡家車馬的家丁應激。
這標軍馬的氣勢完全不是京畿的兵馬能比的，一個個十日以來的奔襲，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鐵血之兵的氣概，仿佛下一刻，他們就要衝殺而來。
好在車隊中的賈詡看的明白，他從這標軍隊的裝備知曉了這是并州軍馬。
所以他便出來進行了交涉，結果不出他所料。
夏侯蘭接到了人，本來是想著一路向北直接回并州。
但蔡邕明顯是被嚇到了，休整過後有意返回，但又不敢明說。
賈詡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出言勸道：「并州兵馬前來護送蔡大家足以說明晉鄉侯對蔡大家的重視，若是蔡大家覺得晉鄉侯有別的心思，不妨藉口走訪友人到處轉轉。」
「看看這些人會怎麼做，如果他們同意那就說明晉鄉侯真的只是好意，擔心蔡大家的安全，如果不同意，咱們就回洛陽，你是朝堂重臣，你若真想走，他們不敢強留。」
蔡邕覺得有道理，於是第二天，本該繼續向北的車隊，直接轉道向了東邊的冀州。
夏侯蘭自然無所謂，顯哥都已經說了去哪都聽這位的，他只要保護好人就行了。
看到并州的兵馬如此，蔡邕心裡的擔憂也就放下了。
不過轉道的事他不打算改變，去冀州也好，去看看昔日的好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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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蔡府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壁書卷。
蔡邕端坐案前，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
案上攤著一卷校勘稿，墨跡未乾，卻許久未曾添上新筆。
「父親又在為古籍的事煩心？」蔡淡輕步走近，將一盞滋補的湯藥放在案邊。
十一二歲的少女輕巧可愛，又不失靈動。
蔡邕長嘆一聲：「只求心靜罷了，陛下近來龍體欠安，朝中暗流涌動，只怕」
話未說完，忽聞門外老僕通報：「家主，文和先生回來了，求見。」
「賈文和回來了？看來他的事應該是辦完了，請進來吧。
「文姬你先回房吧。」蔡邕對著自己的女兒點頭道。
後者微微一禮：「父親記得湯藥。」
「嗯。」
門被推開，賈詡雙手攏在袖子中步履而至。
「蔡大家。」他行禮。
蔡邕起身臉上露出笑意，這段時間賈詡就借住在他的府上，并州張侯那邊還有自己那學生阮瑀都來過信。
此人文學功底深厚，待人也是謙遜有禮，是他欣賞的文人雅士。
「文和事情辦完了？」
「卻是不辱使命，替張侯走訪了幾戶大臣之家，可惜，他等還是瞧不上張侯，覺得其出身太低。」
蔡邕也是嘆了口氣：「唉，朝中如今已然是這般局面了，大臣們依舊將門第之見看的猶如天塹，也是難為晉鄉侯此等功臣了。」
賈詡適時的面露苦色。
「袞袞諸公只求自身利益，若是皆如同蔡大家這般為國為民，大漢也不至如今這副樣子，可惜，可嘆。」
「唉，是啊，可惜，可嘆啊。」
蔡邕伸手，邀請賈詡落座，兩人跪坐席間，一時之間相談甚歡。
或許論文學，賈詡不如蔡邕，但論人心十個蔡邕加起來也不夠一個賈詡打的。
兩人從時局聊到了大漢版圖，從音律聊到了洛陽哪家酒肆，從文學經意討論到了先賢生平。
每一句，賈詡都能爽到蔡邕的心巴上。
又是一陣閒談，蔡邕是越說越有勁，也開始主動問起了賈詡并州的情況。
這賈詡哪清楚的詳細，只能從自己從并州密諜以及張顯書信里了解的一些事情中不斷增加話題。
相談甚歡後，他也覺得差不多了，於是他正色道：「蔡大家既然對并州如此好奇，不如此次就與我同游并州可好？」
「并州？」蔡邕愕然，咋說著說著就要去并州了？
「某倒是有心前去看看，但這.....
」
蔡邕一時有些猶豫。
賈詡補充道：「蔡大家就不想知道，普陽去歲為何能在旱災中依然糧產三千萬石？」
「為何明明是一苦寒之地，卻能建起學堂千萬間？有教無類？豈不合乎聖人言？」
「并州強軍，驅逐胡虜，收復故地，北出草原！」
「這張將軍，究竟是有何獨到之處，竟然只用了四五載時間就將朝堂疲敝的并州興盛至此？」
說著說著，賈詡自己都萬分心動了起來。
是啊，晉鄉侯究竟是怎樣做的，才能做成如此經天緯地的事情？！
蔡邕臉上露出幾分意動。
賈詡見火候已到，繼續添火說道：「并州張將軍經天緯地之才，聽說他在晉陽建了一座容書十萬的書院，廣聚典籍，其中還不乏其親自為并州學堂編撰的啟蒙書，郡學書。」
「蔡大家不妨聽聽這幾句詡偶然間聽來的話語。」
賈詡清了清嗓子：「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蔡大家以為此四句如何？」
蔡邕愣住了。
手微微發顫。
他一時間竟然有些失聲了。
聞此四句他只覺如雷貫耳，腦海中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胸中更是湧起熱血，只以為我輩士人就該如此！
而不是整天只在朝堂之上爾虞我詐！
蔡邕良久後才平復下心中的熱血。
他還在回味著。
但賈詡開始了。
「蔡大家，此乃張將軍親筆信，言明為保文脈，請蔡大家府中藏書與并州藏書相互抄錄保存，只希望蔡大家能蒞臨并州，鼓舞一番并州學子！」
蔡邕接過，展開書信，見字跡蒼勁有力言辭懇切，不禁動容，而且此刻他心中熱血未退，也覺得要為天下學子，為并州學子做些什麼。
「朝廷那邊...」
賈詡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知道成了，只要給蔡邕一個合適的由頭，這晉鄉侯的第二件事也辦成了。
他俯首蔡邕耳畔壓低聲音：「蔡大家莫非不知？陛下病重，西園新軍暗鬥不休，大將軍欲奪西園新軍權柄，此乃大忌，陛下以及蹇碩定是不會答應，屆時兩虎相爭，洛陽必亂，此絕非久留之地啊！」
蔡邕默然良久，終是長嘆一聲：「容某思之...」
三日後，一隊攜帶了大量抄錄書籍的車馬悄然出了洛陽北門。
蔡邕最終還是接受了賈詡的建議，以「訪求古籍」為名，攜女北上。
車中，蔡淡輕撫琴弦，忽然問道：「父親覺得，并州那位當真是想抄錄書籍？
，蔡邕苦笑：「為父豈不知此乃張顯延請之計？然觀其書信，確實發人深省，這洛陽將亂，不如暫避鋒芒。」
蔡談望向窗外，輕聲道：「女兒倒是想看看，這并州是否真如他所言，是片不一樣的天地...」
并州，上黨。
夏侯蘭接到緊急軍令，令四百人走上黨過壺關，渡黃河趕至洛陽接人。
消息來得快，命令更是嚴令，令他一人三馬半月內接到要接的人。
命令中還特別標明，南下緊急，北上不可急，一切行程以所接之人的意思為主。
其他的，就是這次任務的一些細節以及如何辨認搜尋的情報了。
命令出自將軍府，他顯哥的手，所以，他立即就動身了。
一人三馬，四百精銳，沒有片刻停歇！
不過十日，夏侯蘭就帶人找到了自己要接的任務目標。
蔡邕，蔡琰，賈詡。
四百精悍之士的到來差點就讓負責蔡家車馬的家丁應激。
這標軍馬的氣勢完全不是京畿的兵馬能比的，一個個十日以來的奔襲，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鐵血之兵的氣概，仿佛下一刻，他們就要衝殺而來。
好在車隊中的賈詡看的明白，他從這標軍隊的裝備知曉了這是并州軍馬。
所以他便出來進行了交涉，結果不出他所料。
夏侯蘭接到了人，本來是想著一路向北直接回并州。
但蔡邕明顯是被嚇到了，休整過後有意返回，但又不敢明說。
賈詡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出言勸道：「并州兵馬前來護送蔡大家足以說明晉鄉侯對蔡大家的重視，若是蔡大家覺得晉鄉侯有別的心思，不妨藉口走訪友人到處轉轉。」
「看看這些人會怎麼做，如果他們同意那就說明晉鄉侯真的只是好意，擔心蔡大家的安全，如果不同意，咱們就回洛陽，你是朝堂重臣，你若真想走，他們不敢強留。」
蔡邕覺得有道理，於是第二天，本該繼續向北的車隊，直接轉道向了東邊的冀州。
夏侯蘭自然無所謂，顯哥都已經說了去哪都聽這位的，他只要保護好人就行了。
看到并州的兵馬如此，蔡邕心裡的擔憂也就放下了。
不過轉道的事他不打算改變，去冀州也好，去看看昔日的好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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