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敢伸手?(求追讀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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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你敢伸手?(求追讀4k)

  李家並未讓張顯等候太久。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塢堡大門旁的小門便被打開了,從里走出一男子滿面清冷。

  張顯身後側,韓暨的眉眼輕皺了下。

  開小門而非大門,這李氏是看不起主公啊!

  張顯倒是無甚所謂,他就是過來打個招呼,說說圍堰的事,李氏瞧不瞧得起又不影響他掙錢發展桃源。

  「請!」

  那冷麵男子伸手散漫一禮。

  張顯微微頷首輕咳一聲。

  他身後的兩名莊戶便將帶來的禮物交給了那人。

  隨後韓暨與兩名莊戶吩咐了幾句,便打發了兩人回了桃源。

  一眾入內,李家這塢堡倒也不大,只是將主宅圍攏了而已,占地不過百畝。

  入堡復行百餘步便抵正堂。

  此時正堂門戶大開,四五僮僕丫鬟各自進出上著糕點酒水。

  李家正堂寬敞明亮,四壁掛著幾幅山水畫,案几上擺著幾件精緻的陶器裝點,顯然都是李家自產。

  主位上坐著一位約莫五旬的老者,鬚髮斑白,面容和善,正是李家家主李雍。

  見張顯二人入內,李雍起身相迎:「久聞子旭先生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顯拱手還禮:「李公謬讚了,晚輩年少怎能讓長輩稱作先生,李公喚某一聲子旭即可。」

  「哈哈哈。」李雍撫須大笑:「那老夫便喚子旭了,來,子旭入座。」

  「卻之不恭。」

  張顯跪坐軟塌,韓暨也尋了處坐下。

  上首,李雍輕揮手掌,正堂僮僕丫鬟便退去。

  「子旭可是初次來老夫這,你我二家生意往來頻繁,你之莊子又是我李氏大主顧,本該是老夫登門才是,不知子旭此來.」

  韓暨眉眼又是微皺,這李家是何意思,開小門便不說了,如今又是開門見山,毫無待客之禮。

  他輕咳一聲起身拱手。

  「李公盛情,此次某家主公前來乃是相告一聲,李張二家共用一水,此水幾日後可能要斷流幾日,還望李公莫怪,當然,斷流幾日後,此水便會如常。」

  「你又是?」李雍撫須眯了眯眼,臉上倒是和煦。

  「韓暨韓公至,南陽韓氏子。」

  張顯一旁把玩著杯具,任由韓暨發揮。

  「哦,竟是南陽韓氏子。」李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韓暨,隨即又好似嘮家常般輕言:「這南陽常山相隔千里,你這韓氏子怎落於此地了,可是家中有了變數乎?」

  他又側首望向張顯,以一副長輩的預期勸解道:「子旭年少,這看人卻要看清楚,莫要任憑他人一言就信了他,這世道招搖撞騙之輩數不勝數喲。」

  韓暨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禮數依舊周到:「李公倒是無需操心某家主公,某家主公正值年輕,雙目如慧不是他人可比。」

  正堂稍顯安靜,張顯轉動著杯具,心中一陣好笑。

  這是在笑話誰老眼昏花呢,應該不是自己吧。

  「倒是個善口舌的。」李雍也不見任何不悅,反而是伸手邀其落座:「你所言老夫聽懂了,就是子旭要蓄水以至溪水斷流乎?」

  韓暨坐下頷首出聲:「便是此事。」

  「荒唐!」

  突然,李雍還未說甚,他側首剛剛引張顯兩人進來的男子手掌猛拍桌案:「你明知我李氏以陶為生,斷了溪水,那我李氏如何制陶!」

  「你張顯在常山即使再有名望,也不能如此欺負我李家,豈是當我李氏無人乎!」

  「這位是?」

  張顯眼微咪,把玩杯具的手放下,杯底與桌面輕磕發出一聲脆響。

  「幾日斷流應是影響不了貴莊的制陶吧,行個方便否?」

  「哼,今日你斷流,明日他斷流,我李氏生意還做不做了?!」

  那人冷哼一句,朝張顯拱手,面卻朝著另一邊神色倨傲:「李勝李衡遠!」

  「衡遠不得失禮。」上首李雍裝作斥責了一句,而後笑臉向張顯:「子旭莫怪,老夫這長孫從小錦衣玉食寵壞了,不過他亦是言之有理,這水流你斷幾天,他斷幾天,讓我李氏何乎?」


  「不如賠上一些耽擱貴莊停工的錢財,不知可否?」張顯依舊笑道。

  「哈哈哈,子旭倒是有心了,不過此關乎李氏臉面,豈是錢財能比的,子旭請回吧,恕老夫無法應承此事,若子旭強行蓄水斷流,就莫怪你我對簿公堂了。」

  李雍撫須嘆息道,像是他也很為難的樣子。

  「唉。」張顯也是嘆息一聲起身一禮:「如此便不打攪李公了,晚輩告退。」

  他轉身欲走,卻見上首李雍身旁的李勝面上一急。

  「張顯你等等!若是你願意將制酒的法子交給李氏,我李氏保證能讓你在常山萬事順通,而且我李氏的制陶法也可給你,不至於讓你斷了生計!」

  李勝身旁,李雍微微搖了搖頭心裡嘆息,自己這孫子還是太沉不住氣了,還得在教幾年。

  剛轉身,此時背向李雍二人的張顯上身微動,但腦袋卻是扭向了後面看向李雍,雙目有神凝實,竟刺的李雍那雙老眼微微脹痛。

  「李公原來是想要這個?」

  他的身子慢慢轉動,再次面向了二人。

  「就是這個!張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出身本就卑微,如今錢你也掙夠了,面子常山的大家都看在郭家的面上給你了,你最好識相些!」

  「要不然光憑你身上的那些罪行,我李氏有千種法子治你於死地!」

  李勝依舊喋喋不休,越說,眼中興奮之意越盛。

  「罪行?何罪?衡遠不妨說的明白些,好讓張某好生考量考量。」

  「好了衡遠。」李雍攬手,面上的和煦也不在了,多是幾分清冷。

  但明顯上頭的李勝卻沒聽他爺爺的,反而繼續道:「你治病就治病,治疫便治疫,偏偏的,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治那些低賤之人!」

  「大漢新令,治疫者,每治一人須補『驅邪稅』二十文,哈哈哈,張顯,你知不知道你救了多少人,這筆錢就是掏空你幾個莊子你都付不起!」

  「而且,誰讓你救他們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斷了多少人的財路!要不是有郭家,早就有無數人想弄死你了!」

  「還有你那個破莊子,桃源桃源聽著就俗氣,本身不大,卻敢蓄養兵士!你真是好膽!」

  李勝拍桌而起,神情更加亢奮:「所以,你交出你那制酒法,在常山有郭氏,李氏庇佑,可保你一世榮華!」

  「衡遠!」

  李雍猛拍桌案,正堂里鴉雀無聲。

  「呵,驅邪稅?倒是新奇,某還是第一次聽聞。」

  堂內張顯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

  這李勝看來是被桃源酒的利潤給沖昏了頭了,桃源酒值多少錢李家應該是不知道的,光是看到了外界的售價便心動了。

  若是讓他們曉得其中的真正利益,此時即便是上首的李雍恐怕也不會比他孫子強多少吧。

  「李公。」張顯朝李雍拱手一禮:「衡遠所言真否?若某交出制酒法,李氏便保我一世榮華。」

  李雍撫須:「子旭放心,我李家雖不如郭家,但也不遑多讓,若你交出那法子,我李氏定能讓你榮華富貴一生。」

  「嗯,某知曉了,這便回去整理酒方,三日後定來交於李公。」

  「哈哈哈,好,子旭果真是聰慧之人,那老夫便靜候佳音。」

  他擺手,張顯便領著韓暨出了塢堡。

  正堂里,李勝面色倨傲道:「大父,你瞧孫兒說的沒錯否,這泥腿子就是要嚇唬,嚇壞了他,他就什麼都交代了。

  一個出身卑微的蟻民,還想登堂入室,貽笑大方。」

  「好了衡遠,讓莊頭這幾天精神點,我看那張顯也不是善於之輩。」

  「大父太過高看他了,就憑他那莊子幾百號從流民里挑出來的蟻民,哪比得上咱們李家世代養著的佃戶。

  再說,我看那張顯已經嚇破了膽,只要郭家不出面,咱們李家今後便又有一份門路了!」

  「希望如此吧,老夫乏了,你自去看書吧,莫要再如以前那般胡鬧了。」

  「放心吧大父,孫兒定會讓李氏更進一步!」

  說罷,李勝便朝李雍告退,回了書房,竹簡沒看幾根,就心如獼猿千般躁動。

  「公子,需用茶湯嗎?」


  一語輕柔在書房外響起,李勝起身走至門處,打開門一把將問話的丫鬟拉了進去。

  不多時,書房裡便響起一陣嗚咽之聲。

  ——

  離了塢堡,張顯韓暨兩人並馬而行。

  「驅邪稅?真有這說法?」

  張顯側首疑問。

  韓暨皺眉思索,微微搖頭:「許是新政,這幾年暨關注的不多,倒是讓主公受辱,暨罪該萬死。」

  「別提死不死的,我近來聽不得這些,一聽.」他扭頭看向李家莊,冷然一笑:「就想讓他們整整齊齊。」

  「主公打算如何?真交酒方?」

  「交酒方?」張顯詫異的看向韓暨,卻見其臉上並無多少誠意,反而是略顯笑意,當即會意。

  「怕是他們有命拿,無命享嘍、」

  「公至跑一趟真定,就說桃源附近發現了賊匪,希望郡兵能夠保境安民。」

  「看來主公已經有了主意,那暨便跑一趟。」

  張顯頷首,在岔口與韓暨分道。

  「李家莊呵,已有取死之道!」

  能千里奔襲殺一地太守,他就不會在乎再殺一家,當然,對外在明面上還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這是韓暨教他的豪族之道!

  既然給面不要。

  那就給刀!

  「駕!」

  策馬奔馳返回桃源,全速下的張顯馬速賊快。

  未多做停留,戰馬直接奔向了演武場。

  橫馬側停身位,馬蹄左右碎步幾下緩衝沖勢。

  「黃忠!趙雲!夏侯蘭!」

  「在!」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自家顯哥跟主公還是第一次這樣,三人快速反應,拱手出陣!

  「速來正堂!」

  「諾!」

  「趙石,趙牛,趙虎!」

  「在!」

  「督管全隊!」

  「諾!」

  「駕!」

  下達了命令,馬步再起,直奔桃源正堂,馬未停穩,張顯翻身而下,快走了兩步穩住了身形直入正堂主位。

  落座,雙目微閉,直到門外腳步響起,他睜開眼。

  「主公!」

  三人魚貫而入並為一排。

  「爾等三人各領一隊外出桃源,沿道,亭人煙稀少之處架設農舍,然後燒掉,另取染血衣物灑落四處,悄然行事,莫被外人看了去!」

  「速去速歸!」

  三人不解,但齊齊拱手:「諾!」

  留下一語,他再度閉目凝神。

  黃昏。

  韓暨駕馬而回,問詢莊中之人後直入正堂。

  「主公。」

  他一進來就看到閉目呼吸沉穩的張顯穩坐正堂首座。

  眼眸睜開,如淵似海。

  「以遵主公之令,告知府衙桃源周邊有賊出沒,歸途時,沿道,亭,鄉,皆以打點。」

  「好。」

  微微頷首,張顯輕言。

  不多時,領隊外出三人也歸,黃忠在這段時間裡大致是明白了些什麼,所以歸來後直接稟報。

  「以遵主公之令,沿道,亭,人煙稀少處建築農舍焚毀,血衣散落四處,往井徑口方向去。」

  「末將自作主張,生了幾處打鬥痕跡。」

  「善!」

  張顯欣慰,黃忠替他想到了他沒想到的步驟。

  從首座上起身,跨步窗前背手而立。

  「我桃源以善自處,救流民,治疫症,流芳百里廣結良緣。」

  「然他處欲欺於我等,那便給他們亮亮手腕,讓這常山那些覬覦的眼睛看看,某這桃源能欺否!」

  「某張顯,能欺否!」

  「今日暫歇,養精蓄銳,明日夜深,抄家滅門!」


  三人各自相視一眼,面色不改,垂頭拱手:「遵令!」

  雖說有仇不過夜,但這個夜還得過,明面上對外的說法有了,甭管他真切不真切,但就問你信還是不信!

  不信?

  待李家下場落幕,再說此言!

  安心發展是初心,但你若是要來插手,覬覦,那就給你看看常山大善人的另外一面!

  至於說當天韓暨上報賊蹤,第二日賊便有了大動靜是否會讓人懷疑就是桃源所做?

  呵,這不就是擺在明面上的答案嗎?

  有錢無力的豪族只是羔羊。

  有錢有力量,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力量,是讓人尊重你的唯一途徑!

  聽李家的意思,如今常山盯著桃源的狼吻不少,那就瞧瞧看,誰才是狼,誰又是羔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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