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從救火隊到手術刀
這樣離譜的事件在各地角落同時上演。
林陽奔波的腳步一刻不敢停。
戰術光幕上，剛剛熄滅的紅點周圍，瞬間冒出了更多、更密集的警報。
他沒有心思去回話。
只要通訊頻道里傳來坐標，只要那個坐標附近，還有一個屬於先鋒軍的賦能錨點。
下一秒，金色的火焰就會從那名戰灰戰士的腳下轟然炸開。
墜星折門站衛星小站。
一支巡獵隊眼睜睜看著前方的空間像一塊髒布被扯開，灰白色的裂隙要將整個交通節點吞噬。
絕望之際，一名恰好在此輪換的先鋒戰士身上，金焰陡然噴薄。
林陽的身影自火焰中踏出，身後是黑、白、黃、毛四道頂天立地的巨獸虛影，再之後，是十三萬同樣燃燒著金色烈焰的洪流。
十三萬先鋒軍如同一場被強行灌入戰場的金色洪水，所過之處，無論是空間裂層，還是怪物集群，亦或是那些被污染的傳送節點，全都被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碾碎。
上一秒還在高呼「請求支援！我們頂不住了！」的巡獵隊長，下一秒，通訊器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死一般的寂靜。
他呆呆地看著那支金色軍隊如風暴過境，清空一切，然後又在金光一閃中消失無蹤。
旁邊一名年輕的士兵，顫抖著舉著戰術望遠鏡，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是什麼戰術？」
巡獵隊長放下通訊器，看著被徹底清空的陣地，只感覺喉嚨乾澀。
「還能是什麼？」
他喃喃自語。
「先鋒軍來了，全殺了。」
這句話，在短短一個小時內，成了第九戰區所有被救援部隊的共識。
先鋒軍的戰術，就是沒有戰術。
他們來了，問題就解決了。
……
臨時總指揮部內，氣氛卻從最初的振奮，逐漸變得凝重。
戰術光幕上，代表先鋒軍的金色標記，像一個跳跳球，在廣闊的地圖上瘋狂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一片核心區域的紅色警報被強行撲滅。
「舊嵐軌門站穩定了！」
「白骨環門站的傳送序列正在恢復！」
「先鋒軍，好強……」
參謀們的聲音里充滿了慶幸。
地圖上大片大片的變綠。
蘇晴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整片宏觀地界上。
她的手指在指揮屏上輕輕一划。
畫面飛速後撤。
從幾個核心站點的攻防圖，縮放到由數十座大型傳送站組成的整片「灰脊新區」。
然後，繼續縮放。
「藍環新區」、「神鋒新區」、「星河新區」……一片片由人類控制的藍色區域，在漆黑的地圖上連成一片。
每一片新區的背後，都是成千上萬個小站、淨化塔、哨站，以及沿著無數補給線鋪開的，數以千億計的軍民與職業者。
這是人類反攻的成果，一張正在第九戰區邊緣鋪開的巨大生命之網。
數千億人組成的可控區域。
然而此刻，這張網上，無數個微小的紅點，正同時亮起。
代表林陽和先鋒軍的那個金色標記，依舊耀眼奪目，可是在這宏觀到極致的地圖上，它只是一個不斷跳動，卻顯得有些孤獨的光點。
林陽，確實能做到抵達之處，寸草不生。
就像他們的宣言一樣，先鋒軍來了全殺了。
但他們註定來不了所有的地方。
蘇晴思慮再三，選擇直接接通了林陽的個人通訊。
「林陽，我需要先鋒軍的臨時指揮權。」
聲音乾脆利落，不過這已經是習慣了指揮位置說一不二的蘇晴能說出來的，最帶有商量意味的話語了。
「空間系怪物襲擊的是我們的『連接』，是整個人類戰線的『血管』。」
蘇晴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繼續像現在這樣救火，確實能保住幾個核心城市的心臟。但我們會被無窮無盡的小規模襲擊，拖垮在漫長的戰線上。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我需要臨時接入先鋒軍的調度權限，把他們拆分成不同的優先級，不再追著每一個警報跑。我要用他們，去壓住那些真正會導致整片戰區崩盤的關鍵節點。」
林陽看懂了地圖。
也聽懂了蘇晴的話。
他的天賦在於降臨和破局，在於用最強的力量砸開最硬的殼。
但面對一張牽扯到幾千億人、無數條戰線的戰爭棋盤，判斷哪裡才是最該砸的那個殼，蘇晴確實比他在行。
「可以。」
「你負責告訴我哪裡最該殺，我負責殺乾淨。」
拿到臨時指揮權的瞬間，蘇晴的指令立刻下達。
「命令！所有求援警報，重新分級！」
「第一類，核心傳送站點遭遇結構性崩盤風險！判定為『絕殺級』，先鋒軍立刻降臨，完全清場！」
「第二類，主要交通線路、大型補給節點受襲！判定為『壓制級』，先鋒軍只負責撕裂空間裂口，穩住局勢，後續清剿由戰區機動軍團接管！」
「第三類，單個哨站、淨化塔遭遇截停餘波！判定為『觀測級』，先鋒軍不予理會！命令周邊站點立刻組織支援，現場人員轉入觀測和數據採集狀態，這是命令！」
戰術光幕上，那個金色的標記，跳躍的軌跡瞬間變了。
它不再追著每一個紅點滿地圖亂跑，而是開始有規律地、精準地落在幾個被判定為「絕殺級」和「壓制級」的關鍵節點上。
而那些被林陽強行救下，或是被壓制住局勢的地方，倖存者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就收到了來自總指揮部的第二道命令。
「三十七號淨化小站，立刻將先鋒軍降臨點周圍三米區域隔離，記錄金焰灼痕的能量衰變曲線！」
「舊嵐軌門站，所有空間職業者，分析截停前一秒的傳送雜音規律，比對所有已發生案例！」
「白骨環門站，工程隊，立刻分析被扭曲物資箱的破損方向與空間偏移角度的對應關係！」
……
「所有站點，記錄空間裂層顏色、穩定錨震盪幅度、怪物脫離現實的路徑！數據即刻返回後方研究室，由微雨負責接管。」
一條條具體的命令，通過指揮頻道，壓向了每一個剛剛經歷血戰的角落。
最初，通訊頻道里充滿了求援的哭喊、確認指令的混亂、以及看著灰白裂層時的恐懼。
有的小站甚至已經準備放棄外圍設備，收縮等死。
可當先鋒軍連續壓住幾個最危險的核心火點後，得到喘息的人才反應過來，局勢沒有崩！
當蘇晴的強制命令壓下來時，他們發現，自己甚至沒有時間去繼續恐慌或者感慨。
三十七號淨化小站的隊長，剛剛包紮好斷臂，就紅著眼，親自帶人拉起警戒線，將那片還殘留著金色灼痕的地面圍得水泄不通。
舊嵐軌門站，一名頭髮被燒掉半邊的空間法師，正帶著兩個學徒，守在傳送陣旁，反覆回放著截停前那段刺耳的波形。
墜星折門站的軍官，開始主動向鄰近的、同樣遭到襲擊的小站請求數據共享，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
恐懼，被海量的工作和明確的目標，強行壓了下去。
尤其是那些被先鋒軍解放過的站點，最為積極。
因為他們親眼見過，那道看似無解的灰白裂層，是如何被更不講道理的金色火焰暴力撕開的。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活下來，腳下這片殘留著戰鬥痕跡的土地，有多麼珍貴。
戰爭中的人，從承受打擊，開始轉向有組織地，解剖打擊。
海量的數據，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匯入蘇晴的指揮部。
微雨、遠征軍空間技術組、後方科學院的工程組，開始同步進行分析。
幾條模糊的規律，漸漸浮出水面。
「報告總指揮！初步發現，空間系怪物在截停傳送前，目標點的通訊雜音會出現零點三秒的固定斷續！」
「灰白裂層的出現位置，與被傳送物資的能量能級，存在正相關！」
「穩定錨雖然無法鎖定它們，但能讓裂層邊緣出現極其短暫的滯澀現象！」
「還有……先鋒軍留下的金色灼痕，似乎可以反推出怪物脫離現實維度的逃逸路徑！」
蘇晴看著匯總上來的線索，神色依舊平靜。
她將這些線索，全部標記為「一級研究目標」，然後下達了新的命令。
「命令，所有被解放站點，優先轉為『空間異常長期觀測點』。」
「命令，各新區所有空間系職業者，集中待命。」
……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蘇晴把控全局。
是的，這樣就對了，一步步來，一步步走，誰都是這麼走下去的，只要不慌，就有解法！
蘇晴，只要你不慌，人類，就不會慌。
只有戰略，才能讓如此龐大的人類力量被充分的調用。
沒有人比你更重要，大軍團解決不了問題，先鋒軍解決不了問題，研究團隊解決不了問題，那些公司解決不了問題。
只有你，能同時調用這所有力量的你，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所以，你要永遠做那個，去解決所有問題的人。
林陽奔波的腳步一刻不敢停。
戰術光幕上，剛剛熄滅的紅點周圍，瞬間冒出了更多、更密集的警報。
他沒有心思去回話。
只要通訊頻道里傳來坐標，只要那個坐標附近，還有一個屬於先鋒軍的賦能錨點。
下一秒，金色的火焰就會從那名戰灰戰士的腳下轟然炸開。
墜星折門站衛星小站。
一支巡獵隊眼睜睜看著前方的空間像一塊髒布被扯開，灰白色的裂隙要將整個交通節點吞噬。
絕望之際，一名恰好在此輪換的先鋒戰士身上，金焰陡然噴薄。
林陽的身影自火焰中踏出，身後是黑、白、黃、毛四道頂天立地的巨獸虛影，再之後，是十三萬同樣燃燒著金色烈焰的洪流。
十三萬先鋒軍如同一場被強行灌入戰場的金色洪水，所過之處，無論是空間裂層，還是怪物集群，亦或是那些被污染的傳送節點，全都被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碾碎。
上一秒還在高呼「請求支援！我們頂不住了！」的巡獵隊長，下一秒，通訊器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死一般的寂靜。
他呆呆地看著那支金色軍隊如風暴過境，清空一切，然後又在金光一閃中消失無蹤。
旁邊一名年輕的士兵，顫抖著舉著戰術望遠鏡，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是什麼戰術？」
巡獵隊長放下通訊器，看著被徹底清空的陣地，只感覺喉嚨乾澀。
「還能是什麼？」
他喃喃自語。
「先鋒軍來了，全殺了。」
這句話，在短短一個小時內，成了第九戰區所有被救援部隊的共識。
先鋒軍的戰術，就是沒有戰術。
他們來了，問題就解決了。
……
臨時總指揮部內，氣氛卻從最初的振奮，逐漸變得凝重。
戰術光幕上，代表先鋒軍的金色標記，像一個跳跳球，在廣闊的地圖上瘋狂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一片核心區域的紅色警報被強行撲滅。
「舊嵐軌門站穩定了！」
「白骨環門站的傳送序列正在恢復！」
「先鋒軍，好強……」
參謀們的聲音里充滿了慶幸。
地圖上大片大片的變綠。
蘇晴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整片宏觀地界上。
她的手指在指揮屏上輕輕一划。
畫面飛速後撤。
從幾個核心站點的攻防圖，縮放到由數十座大型傳送站組成的整片「灰脊新區」。
然後，繼續縮放。
「藍環新區」、「神鋒新區」、「星河新區」……一片片由人類控制的藍色區域，在漆黑的地圖上連成一片。
每一片新區的背後，都是成千上萬個小站、淨化塔、哨站，以及沿著無數補給線鋪開的，數以千億計的軍民與職業者。
這是人類反攻的成果，一張正在第九戰區邊緣鋪開的巨大生命之網。
數千億人組成的可控區域。
然而此刻，這張網上，無數個微小的紅點，正同時亮起。
代表林陽和先鋒軍的那個金色標記，依舊耀眼奪目，可是在這宏觀到極致的地圖上，它只是一個不斷跳動，卻顯得有些孤獨的光點。
林陽，確實能做到抵達之處，寸草不生。
就像他們的宣言一樣，先鋒軍來了全殺了。
但他們註定來不了所有的地方。
蘇晴思慮再三，選擇直接接通了林陽的個人通訊。
「林陽，我需要先鋒軍的臨時指揮權。」
聲音乾脆利落，不過這已經是習慣了指揮位置說一不二的蘇晴能說出來的，最帶有商量意味的話語了。
「空間系怪物襲擊的是我們的『連接』，是整個人類戰線的『血管』。」
蘇晴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繼續像現在這樣救火，確實能保住幾個核心城市的心臟。但我們會被無窮無盡的小規模襲擊，拖垮在漫長的戰線上。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我需要臨時接入先鋒軍的調度權限，把他們拆分成不同的優先級，不再追著每一個警報跑。我要用他們，去壓住那些真正會導致整片戰區崩盤的關鍵節點。」
林陽看懂了地圖。
也聽懂了蘇晴的話。
他的天賦在於降臨和破局，在於用最強的力量砸開最硬的殼。
但面對一張牽扯到幾千億人、無數條戰線的戰爭棋盤，判斷哪裡才是最該砸的那個殼，蘇晴確實比他在行。
「可以。」
「你負責告訴我哪裡最該殺，我負責殺乾淨。」
拿到臨時指揮權的瞬間，蘇晴的指令立刻下達。
「命令！所有求援警報，重新分級！」
「第一類，核心傳送站點遭遇結構性崩盤風險！判定為『絕殺級』，先鋒軍立刻降臨，完全清場！」
「第二類，主要交通線路、大型補給節點受襲！判定為『壓制級』，先鋒軍只負責撕裂空間裂口，穩住局勢，後續清剿由戰區機動軍團接管！」
「第三類，單個哨站、淨化塔遭遇截停餘波！判定為『觀測級』，先鋒軍不予理會！命令周邊站點立刻組織支援，現場人員轉入觀測和數據採集狀態，這是命令！」
戰術光幕上，那個金色的標記，跳躍的軌跡瞬間變了。
它不再追著每一個紅點滿地圖亂跑，而是開始有規律地、精準地落在幾個被判定為「絕殺級」和「壓制級」的關鍵節點上。
而那些被林陽強行救下，或是被壓制住局勢的地方，倖存者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就收到了來自總指揮部的第二道命令。
「三十七號淨化小站，立刻將先鋒軍降臨點周圍三米區域隔離，記錄金焰灼痕的能量衰變曲線！」
「舊嵐軌門站，所有空間職業者，分析截停前一秒的傳送雜音規律，比對所有已發生案例！」
「白骨環門站，工程隊，立刻分析被扭曲物資箱的破損方向與空間偏移角度的對應關係！」
……
「所有站點，記錄空間裂層顏色、穩定錨震盪幅度、怪物脫離現實的路徑！數據即刻返回後方研究室，由微雨負責接管。」
一條條具體的命令，通過指揮頻道，壓向了每一個剛剛經歷血戰的角落。
最初，通訊頻道里充滿了求援的哭喊、確認指令的混亂、以及看著灰白裂層時的恐懼。
有的小站甚至已經準備放棄外圍設備，收縮等死。
可當先鋒軍連續壓住幾個最危險的核心火點後，得到喘息的人才反應過來，局勢沒有崩！
當蘇晴的強制命令壓下來時，他們發現，自己甚至沒有時間去繼續恐慌或者感慨。
三十七號淨化小站的隊長，剛剛包紮好斷臂，就紅著眼，親自帶人拉起警戒線，將那片還殘留著金色灼痕的地面圍得水泄不通。
舊嵐軌門站，一名頭髮被燒掉半邊的空間法師，正帶著兩個學徒，守在傳送陣旁，反覆回放著截停前那段刺耳的波形。
墜星折門站的軍官，開始主動向鄰近的、同樣遭到襲擊的小站請求數據共享，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
恐懼，被海量的工作和明確的目標，強行壓了下去。
尤其是那些被先鋒軍解放過的站點，最為積極。
因為他們親眼見過，那道看似無解的灰白裂層，是如何被更不講道理的金色火焰暴力撕開的。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活下來，腳下這片殘留著戰鬥痕跡的土地，有多麼珍貴。
戰爭中的人，從承受打擊，開始轉向有組織地，解剖打擊。
海量的數據，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匯入蘇晴的指揮部。
微雨、遠征軍空間技術組、後方科學院的工程組，開始同步進行分析。
幾條模糊的規律，漸漸浮出水面。
「報告總指揮！初步發現，空間系怪物在截停傳送前，目標點的通訊雜音會出現零點三秒的固定斷續！」
「灰白裂層的出現位置，與被傳送物資的能量能級，存在正相關！」
「穩定錨雖然無法鎖定它們，但能讓裂層邊緣出現極其短暫的滯澀現象！」
「還有……先鋒軍留下的金色灼痕，似乎可以反推出怪物脫離現實維度的逃逸路徑！」
蘇晴看著匯總上來的線索，神色依舊平靜。
她將這些線索，全部標記為「一級研究目標」，然後下達了新的命令。
「命令，所有被解放站點，優先轉為『空間異常長期觀測點』。」
「命令，各新區所有空間系職業者，集中待命。」
……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蘇晴把控全局。
是的，這樣就對了，一步步來，一步步走，誰都是這麼走下去的，只要不慌，就有解法！
蘇晴，只要你不慌，人類，就不會慌。
只有戰略，才能讓如此龐大的人類力量被充分的調用。
沒有人比你更重要，大軍團解決不了問題，先鋒軍解決不了問題，研究團隊解決不了問題，那些公司解決不了問題。
只有你，能同時調用這所有力量的你，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所以，你要永遠做那個，去解決所有問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