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一人即一軍
灰脊星門站徹底穩定後的二個月內。
第九戰區的地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代表污染的猩紅色，轉變為象徵人類控制區的湛藍色。
舊時代的軌道線上，一列列鋼鐵補給車隊呼嘯而過。車上滿載從怪物巢穴里挖出的巢核殘片、污染結晶，以及被淨化土地下新發現的稀有礦物。
這些戰利品被運回後方，又變成新的裝甲、武器和高能藥劑，再通過星門站，輸送到更前線。
星門站成功收復以後，蘇晴以灰脊星門站為模板同時開闢了多個收復區，北部【白骨環門站】、東南【舊嵐軌門站】、西線【墜星折門站】等等等等的大站點相繼被點亮。
每座核心大站，都像一棵大樹，向外延伸出無數根系。
哨站負責預警，淨化塔壓制污染霧氣，信標塔修復通訊，材料回收場將怪物屍骸拆解成可用資源，臨時工坊甚至直接在戰場邊緣修理受損的裝備。
以這些大的站點為核心，又延伸出無數小型聚落。
人類，終於開始真正地「吃下」這片土地。
隨著戰線的穩固和資源的充沛，聯軍的戰力也進入了井噴期。
新晉的年輕頂尖職業者已經可以組成數千支百人突擊隊，已經可以獨立清剿二星級巢核；藍星援軍與第八戰區的精銳混編，組成的巡獵隊沿著補給線巡邏，效率極高；老牌軍團長帶出的嫡系，甚至能配合工程隊，在沒有先鋒軍插手的情況下拔除一些棘手的五星污染源。
反倒是曾經力挽狂狂瀾的十三萬先鋒軍，這段時間清閒了下來。
他們大部分時間駐紮在幾座核心大站之間，訓練、整備、檢查著浮光蟲的狀態和庫存。
遠征軍里甚至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什麼時候看到先鋒軍那幫瘋狗閒下來了，就說明這場仗，咱們是大順風！」
不過閒下來另一個方面的原因是……
人類的戰線鋪的太大了，數千億的戰鬥軍團鋪開，十三萬人就算把毛細血管拉開也不見得能完全覆蓋。
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現象，索性清閒一點。
然而，這種順暢，在反攻第九十七天，戛然而止。
「警報！【白骨環門站】至【舊嵐軌門站】B-7號傳送序列發生異常！」
蘇晴的指揮部內，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平靜。
光幕上，一條代表著傳送光柱的藍色能量線，在半途猛地扭曲、斷裂。
「目標點情況如何？」
「報告總指揮！目標點……只接收到一些碎裂的甲片和燒毀的通訊器殘骸！整支換防小隊，失蹤了！」
話音未落，新的警報接二連三地響起。
「【墜星折門站】發往灰脊的物資箱，被強制拋出，落入了C-4級怪物巢區！」
「一支醫療小隊被拖入了坐標不明的灰白空間夾層，求救信號已中斷！」
蘇晴一驚，接二連三的事件同時出現，可就不是偶然了。
果然，接下來幾周的消息更加觸目驚心。
「不對，不對！第三集團軍在集體傳送的時候被襲擊了！空間傳送的過程中有襲擊！」
「舊嵐軌門站也出現了襲擊跡象！」
「有怪物，有空間系怪物在針對性突襲！數量龐大！」
……
蘇晴立刻在指揮屏上劃出一道紅線。
「即刻起，限制所有跨核心站的高頻傳送！關鍵人員、核心設備、重型物資，全部改由陸路護送！低風險物資和短距調度，繼續觀察使用！」
命令迅速下達。
龐大的戰爭機器，從高效的「空運時代」，瞬間倒退回了緩慢的「陸運時代」。
空間系怪物們集中在各個傳送裝置核心站點的外圍。
原本依靠星門互相支援的幾大片控制區，流動速度驟降。壓力陡增。
敵人，在攻擊他們的連接體系！
……
舊嵐軌門站外，三十七號淨化小站。
悽厲的警報聲中，能量護盾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潮水般拍打著小站脆弱的合金牆壁。
「隊長！撐不住了！怪物太多了！」一名年輕的守軍士兵吼道，他的手臂在流血。
「援軍呢！指揮部說的援軍呢！！」
「傳送裝置危險性很大……陸運根本沒人能來！」
「先……先鋒軍呢，空間怪物應該打不過他們吧……」
就在這時，小站內唯一的短距傳送陣，亮起了一點微光！
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
在這種時候還能傳送來的，只能是先鋒軍，或者其他頂尖的戰團！
然而，光芒散去，傳送陣上，卻只站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一名穿著先鋒軍制式鎧甲的戰灰戰士。
小站內的氣氛，從狂喜，瞬間跌入冰點。
「就……就一個？」
「我們……是被放棄了嗎？」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那名先鋒城戰士沒有解釋。他只是沉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獨自一人，推開小站那扇已經變形的鐵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洶湧的怪潮前方，橫刀立馬。
皮膚之下，戰灰的紋路緩緩亮起。鎧甲縫隙間，屬於浮光蟲的金色火焰，開始燃燒。
小站內的守軍們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先是失望，隨即，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被觸動的，不甘的戰意。
先鋒軍數量有限，他們聽說這種襲擊現在幾乎遍布所有據點。
所以說，他們被分配到一個戰士，已經是極限了麼？
「媽的！死就死！」小站的隊長咬著牙，第一個沖了出去，「盾衛！跟我上！在他身後列陣！」
「遠程職業者！上牆！火力掩護！」
「醫療兵！把治療陣推到門口！」
殘存的守軍，竟主動出城，在那名先鋒戰士身後，布下了一道單薄的防線。
怪潮越來越近，猙獰的口器，腐臭的氣息，幾乎撲面而來。
就在最前排的怪物即將撞上防線的瞬間，那名孤身一人的先鋒戰士，終於動了。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對著通訊器，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確認。
「我已到達目標地點，躍遷穩定。」
下一刻，林陽的意志，順著無形的賦能連結，轟然降臨！
嗡——！
以那名單兵為中心，他腳下的金色火焰，猛地向外鋪開，瞬間將整片戰場染成了一片金色的火海！
林陽的身影憑空出現。
黑毛、白毛、黃毛、灰毛四道龐大的身影緊隨其後。
緊接著，是數萬道林陽分身，是十萬名同樣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戰灰戰士！
他們如同從虛空中走出的神兵，直接集體瞬移到了這片被圍困的戰場上！
圍困小站的無邊怪潮，被這支憑空出現的軍隊，當場撕開、鑿穿、碾碎！
僅僅一瞬間，就像光芒一樣一閃而逝，小站的士兵們懵逼的看著先鋒軍像爆閃手電一樣，閃一下，把所有怪物清空，然後就滅了，消失了？
……
聯軍臨時總指揮部。
蘇晴正同時處理著十幾條告急信息。
「報告！白骨環門站C-9號陸路護送隊遇襲，請求支援！」
「墜星折門站外圍交通節點被切斷！信號丟失！」
「舊嵐軌門站申請恢復短距傳送，他們快撐不住了！」
按照她原本的預估，傳送受限，陸路恢復需要時間，先鋒軍就算能救場，也得按區域一個一個來，優先保住幾個核心大站。
可就在她準備下達新一輪收縮防線的命令時，戰術光幕上的變化，卻超出了她的計算。
代表【三十七號淨化小站】的紅色警報點，突然熄滅了。
緊接著，【白骨環門站C-9護送隊】的通訊恢復，報告威脅已解除。
【墜星折門站】側翼的交通節點，重新亮起了代表安全的綠色信號。
一個個原本需要長時間拉扯、甚至可能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保住的火點，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以一種遠超常規機動部隊的速度，連續撲滅。
臥槽？什麼玩意？
空間傳送也沒有這麼快的吧？
不，不對，有一個技能可以做到！
她自己，也是林陽的賦能對象之一，當然知道那個無視距離，時間的戰術躍遷有多離譜。
只要賦能連結足夠穩定，林陽確實能順著任何一個被賦能對象的位置，瞬間降臨。
可她一直以為，這種堪稱BUG的調度能力，只會用於少數核心目標之間。比如林陽自己、林宇、楚心柔，或者她本人。
直到現在，看著地圖上幾個相隔萬里、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撲滅的火點，看著那些原本在她看來只是穩定拖延的，被林陽分散到各個站點的先鋒城戰士，同時變成了穩定的躍遷坐標。
她才從這驚人的戰術結果里，反推出了一個更恐怖的可能性。
林陽賦能的對象，居然可以覆蓋整支先鋒軍！
十三萬戰灰戰士，就是十三萬個可以被他隨意鎖定、隨時降臨的躍遷錨點！
蘇晴看著地圖上重新穩定下來的藍色片區，指尖輕輕落在指揮屏的邊緣，許久，才用極輕的聲音，吐出了一句話。
「比我預估的……還要快好多啊，好恐怖的賦能者。」
第九戰區的地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代表污染的猩紅色，轉變為象徵人類控制區的湛藍色。
舊時代的軌道線上，一列列鋼鐵補給車隊呼嘯而過。車上滿載從怪物巢穴里挖出的巢核殘片、污染結晶，以及被淨化土地下新發現的稀有礦物。
這些戰利品被運回後方，又變成新的裝甲、武器和高能藥劑，再通過星門站，輸送到更前線。
星門站成功收復以後，蘇晴以灰脊星門站為模板同時開闢了多個收復區，北部【白骨環門站】、東南【舊嵐軌門站】、西線【墜星折門站】等等等等的大站點相繼被點亮。
每座核心大站，都像一棵大樹，向外延伸出無數根系。
哨站負責預警，淨化塔壓制污染霧氣，信標塔修復通訊，材料回收場將怪物屍骸拆解成可用資源，臨時工坊甚至直接在戰場邊緣修理受損的裝備。
以這些大的站點為核心，又延伸出無數小型聚落。
人類，終於開始真正地「吃下」這片土地。
隨著戰線的穩固和資源的充沛，聯軍的戰力也進入了井噴期。
新晉的年輕頂尖職業者已經可以組成數千支百人突擊隊，已經可以獨立清剿二星級巢核；藍星援軍與第八戰區的精銳混編，組成的巡獵隊沿著補給線巡邏，效率極高；老牌軍團長帶出的嫡系，甚至能配合工程隊，在沒有先鋒軍插手的情況下拔除一些棘手的五星污染源。
反倒是曾經力挽狂狂瀾的十三萬先鋒軍，這段時間清閒了下來。
他們大部分時間駐紮在幾座核心大站之間，訓練、整備、檢查著浮光蟲的狀態和庫存。
遠征軍里甚至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什麼時候看到先鋒軍那幫瘋狗閒下來了，就說明這場仗，咱們是大順風！」
不過閒下來另一個方面的原因是……
人類的戰線鋪的太大了，數千億的戰鬥軍團鋪開，十三萬人就算把毛細血管拉開也不見得能完全覆蓋。
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現象，索性清閒一點。
然而，這種順暢，在反攻第九十七天，戛然而止。
「警報！【白骨環門站】至【舊嵐軌門站】B-7號傳送序列發生異常！」
蘇晴的指揮部內，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平靜。
光幕上，一條代表著傳送光柱的藍色能量線，在半途猛地扭曲、斷裂。
「目標點情況如何？」
「報告總指揮！目標點……只接收到一些碎裂的甲片和燒毀的通訊器殘骸！整支換防小隊，失蹤了！」
話音未落，新的警報接二連三地響起。
「【墜星折門站】發往灰脊的物資箱，被強制拋出，落入了C-4級怪物巢區！」
「一支醫療小隊被拖入了坐標不明的灰白空間夾層，求救信號已中斷！」
蘇晴一驚，接二連三的事件同時出現，可就不是偶然了。
果然，接下來幾周的消息更加觸目驚心。
「不對，不對！第三集團軍在集體傳送的時候被襲擊了！空間傳送的過程中有襲擊！」
「舊嵐軌門站也出現了襲擊跡象！」
「有怪物，有空間系怪物在針對性突襲！數量龐大！」
……
蘇晴立刻在指揮屏上劃出一道紅線。
「即刻起，限制所有跨核心站的高頻傳送！關鍵人員、核心設備、重型物資，全部改由陸路護送！低風險物資和短距調度，繼續觀察使用！」
命令迅速下達。
龐大的戰爭機器，從高效的「空運時代」，瞬間倒退回了緩慢的「陸運時代」。
空間系怪物們集中在各個傳送裝置核心站點的外圍。
原本依靠星門互相支援的幾大片控制區，流動速度驟降。壓力陡增。
敵人，在攻擊他們的連接體系！
……
舊嵐軌門站外，三十七號淨化小站。
悽厲的警報聲中，能量護盾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潮水般拍打著小站脆弱的合金牆壁。
「隊長！撐不住了！怪物太多了！」一名年輕的守軍士兵吼道，他的手臂在流血。
「援軍呢！指揮部說的援軍呢！！」
「傳送裝置危險性很大……陸運根本沒人能來！」
「先……先鋒軍呢，空間怪物應該打不過他們吧……」
就在這時，小站內唯一的短距傳送陣，亮起了一點微光！
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
在這種時候還能傳送來的，只能是先鋒軍，或者其他頂尖的戰團！
然而，光芒散去，傳送陣上，卻只站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一名穿著先鋒軍制式鎧甲的戰灰戰士。
小站內的氣氛，從狂喜，瞬間跌入冰點。
「就……就一個？」
「我們……是被放棄了嗎？」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那名先鋒城戰士沒有解釋。他只是沉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獨自一人，推開小站那扇已經變形的鐵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洶湧的怪潮前方，橫刀立馬。
皮膚之下，戰灰的紋路緩緩亮起。鎧甲縫隙間，屬於浮光蟲的金色火焰，開始燃燒。
小站內的守軍們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先是失望，隨即，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被觸動的，不甘的戰意。
先鋒軍數量有限，他們聽說這種襲擊現在幾乎遍布所有據點。
所以說，他們被分配到一個戰士，已經是極限了麼？
「媽的！死就死！」小站的隊長咬著牙，第一個沖了出去，「盾衛！跟我上！在他身後列陣！」
「遠程職業者！上牆！火力掩護！」
「醫療兵！把治療陣推到門口！」
殘存的守軍，竟主動出城，在那名先鋒戰士身後，布下了一道單薄的防線。
怪潮越來越近，猙獰的口器，腐臭的氣息，幾乎撲面而來。
就在最前排的怪物即將撞上防線的瞬間，那名孤身一人的先鋒戰士，終於動了。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對著通訊器，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確認。
「我已到達目標地點，躍遷穩定。」
下一刻，林陽的意志，順著無形的賦能連結，轟然降臨！
嗡——！
以那名單兵為中心，他腳下的金色火焰，猛地向外鋪開，瞬間將整片戰場染成了一片金色的火海！
林陽的身影憑空出現。
黑毛、白毛、黃毛、灰毛四道龐大的身影緊隨其後。
緊接著，是數萬道林陽分身，是十萬名同樣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戰灰戰士！
他們如同從虛空中走出的神兵，直接集體瞬移到了這片被圍困的戰場上！
圍困小站的無邊怪潮，被這支憑空出現的軍隊，當場撕開、鑿穿、碾碎！
僅僅一瞬間，就像光芒一樣一閃而逝，小站的士兵們懵逼的看著先鋒軍像爆閃手電一樣，閃一下，把所有怪物清空，然後就滅了，消失了？
……
聯軍臨時總指揮部。
蘇晴正同時處理著十幾條告急信息。
「報告！白骨環門站C-9號陸路護送隊遇襲，請求支援！」
「墜星折門站外圍交通節點被切斷！信號丟失！」
「舊嵐軌門站申請恢復短距傳送，他們快撐不住了！」
按照她原本的預估，傳送受限，陸路恢復需要時間，先鋒軍就算能救場，也得按區域一個一個來，優先保住幾個核心大站。
可就在她準備下達新一輪收縮防線的命令時，戰術光幕上的變化，卻超出了她的計算。
代表【三十七號淨化小站】的紅色警報點，突然熄滅了。
緊接著，【白骨環門站C-9護送隊】的通訊恢復，報告威脅已解除。
【墜星折門站】側翼的交通節點，重新亮起了代表安全的綠色信號。
一個個原本需要長時間拉扯、甚至可能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保住的火點，在短短几分鐘內，被以一種遠超常規機動部隊的速度，連續撲滅。
臥槽？什麼玩意？
空間傳送也沒有這麼快的吧？
不，不對，有一個技能可以做到！
她自己，也是林陽的賦能對象之一，當然知道那個無視距離，時間的戰術躍遷有多離譜。
只要賦能連結足夠穩定，林陽確實能順著任何一個被賦能對象的位置，瞬間降臨。
可她一直以為，這種堪稱BUG的調度能力，只會用於少數核心目標之間。比如林陽自己、林宇、楚心柔，或者她本人。
直到現在，看著地圖上幾個相隔萬里、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撲滅的火點，看著那些原本在她看來只是穩定拖延的，被林陽分散到各個站點的先鋒城戰士，同時變成了穩定的躍遷坐標。
她才從這驚人的戰術結果里，反推出了一個更恐怖的可能性。
林陽賦能的對象，居然可以覆蓋整支先鋒軍！
十三萬戰灰戰士，就是十三萬個可以被他隨意鎖定、隨時降臨的躍遷錨點！
蘇晴看著地圖上重新穩定下來的藍色片區，指尖輕輕落在指揮屏的邊緣，許久，才用極輕的聲音，吐出了一句話。
「比我預估的……還要快好多啊，好恐怖的賦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