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打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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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打火姬

  「紅鴞!」

  鸚歌猛然站了起來,認出了偷聽者。

  正是和她一同執行任務的紅鴞,百鳥四大首領之一。

  紅鴞陰沉道:「鸚歌,你竟敢背叛將軍!」

  他早就看出來鸚歌墨鴉和白鳳,對將軍並不是表面上的忠心耿耿。

  不像他一樣,整個身心都是將軍的。

  曹澤一言不發,靜靜看著鸚歌,示意她給個解釋。

  鸚歌細眉微蹙,三言兩語把紅鴞的情況說了一遍。

  曹澤神色古怪的瞧了紅鴞一眼。

  他知道姬無夜貪財好色,尤愛美姬,但沒聽說姬無夜還有和魏王一樣的愛好啊。

  鸚歌嫌惡道:「我們百鳥首領,就他一直諂媚姬無夜。為了討好姬無夜,不知道做了多少殘忍的事。」

  曹澤很想問問紅鴞,有沒有和姬無夜那個。

  不過有點兒噁心了。

  他覺得還是直接處理掉好,順便讓鸚歌給個投名狀。

  紅鴞意識到不好。

  這三個人實力很強,特別是那個在抱娃的女人,剛才讓他幾無反抗之力,就被擒拿。

  「鸚歌,你真的要背叛將軍嗎!?你難道想要被夜幕追殺一輩子嗎?」

  紅鴞直視著鸚歌,眼皮一直跳動著。

  他素來與墨鴉他們不和,這次凶多吉少了。

  鸚歌沉默了一下,陷入兩難之境。

  殺死紅鴞,必瞞不住姬無夜。

  她不由看向曹澤。

  曹澤只是笑吟吟的把鸚歌放在桌上的劍,重新放到鸚歌手中,輕抬下巴,看向在地上垂死掙扎的紅鴞。

  意思很明顯。

  鸚歌握了握手中的劍,輕吸一口氣。

  「希望先生能夠做到。」

  曹澤淡笑道:「放心,我一向言而有信。」

  劍光一閃,鸚歌給了紅鴞一個痛快,一劍封喉。

  紅鴞捂著喉嚨,瞪著鸚歌,眼中里儘是不甘。

  他還沒成為將軍的人,怎麼能死在這裡,死在鸚歌這個賤人手裡!

  曹澤很滿意。

  親手殺死紅鴞的鸚歌,現在只能和他一條路走到黑了。

  「離舞,去找在此處的羅網據點,秘密發布懸賞刺殺鸚歌和紅鴞的任務。」

  離舞輕輕一笑,戴上蒙面斗笠,從窗口一躍而下,消失在街道上。

  鸚歌沉默不語,這是曹澤當初和她說過的計劃。

  以被羅網懸賞刺殺為由,返回韓國,成為曹澤在夜幕中的釘子,策反墨鴉白鳳。

  曹澤拍了拍鸚歌的香肩,語氣輕鬆的說道:「不要繃著臉嘛,放鬆一點啦。

  「」

  「回到韓國之後,就說紅鴞被羅網刺殺,你先待在新鄭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在夜幕有事兒沒事多瞅幾眼不該看的,多聽幾句不該聽的,知道了嗎?」

  鸚歌微微頷首,紅鴞死在她手中,她已經沒得選擇,只能斷了留後路的念頭O

  她重新懸掛上利劍,披上披風,準備離開。

  曹澤忽然道:「你先等等。」

  鸚歌疑惑回眸,「還有什麼事?」

  曹澤笑吟吟的把手中的「情書」放到鸚歌手裡。

  「有勞跑一趟邯鄲,把這信送到雅妃閣雅妃手裡。記住,不要被外人看見。」

  「好。」

  鸚歌戴上斗笠,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做事雷厲風行,一旦決定去做,就會立刻行動。

  「等等!」

  曹澤再次出聲,然後在鸚歌玉潤的耳邊快速嘀咕了幾句。

  「嗯,去吧,不要忘了哈。」

  鸚歌俏臉微紅,帶著有些難為情的表情離開黑店,騎著快馬一路奔向邯鄲。

  三天後,鸚歌低調的進入邯鄲,來到妃雪閣。


  見到妃雪閣大門緊閉,想到曹澤的交代,她停頓了一下,沒有現身。

  是夜。

  鸚歌趁著夜色,悄悄來到妃雪閣的屋檐上。

  排查幾處亮著燈光的屋室之後,目光放在三樓。

  隨後,躡手躡腳的攀了上去。

  三樓室內,雅妃輕托著精緻圓潤的下巴,神情憂鬱的看著茶不思飯不想,整日鬱鬱寡歡,似是被抽掉了精氣神的雪女。

  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敢離開雪女,生怕雪女想不開。

  之前她還抱著一絲希望,認為曹澤沒有死。

  但這麼多天過去,曹澤依舊杳無音信。

  邯鄲城給他燒的紙,立的墓碑,都可以塞滿她的妃雪閣了。

  她最後一絲希望也不得不熄滅。

  「誰?」

  正想打瞌睡的雅妃忽然驚醒喝道。

  鸚歌穿戴著披風和斗笠,正大光明的從窗口跳下。

  雅妃臉色不豫,直視著眼前的身姿豐美的美人。

  「你是什麼人?」

  鸚歌微微欠了欠身,緩聲道:「在下鸚歌,見過雅妃殿下。」

  「鸚歌?」

  在雅妃身後的雪女忽而開口道。

  鸚歌笑道:「雪女,好久不見。」

  她依然記得,那日在無欺草堂,她與雪女相處,一起看望那裡的孤兒。

  時光如梭,一晃已經一年過去了。

  雪女微微頷首,但情緒依舊沒有什麼高漲,仿佛已經沒有什麼能讓她激動的事情了。

  雅妃見雪女與鸚歌認識,悄悄收回袖裡手中的寒冰內勁。

  「不要站著了,進來坐吧。」

  鸚歌與雅妃雪女跪坐在屋室內,茶水在茶壺裡沸騰的冒著白霧和香氣。

  九月的天已經有些寒涼,鸚歌飲了一杯熱茶,身子骨都暖了起來。

  「我受人之託,送一封信給雅妃殿下。」

  說著,鸚歌拿出曹澤給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之類的信息。

  雅妃拿著份量不輕的信封,微皺了一下眉。

  似是想到了什麼,皺起來的眉頭忽然散開,纖巧的手指快速打開信封。

  從裡面取出了三封信,各自寫著她和雪女麗姬的名字。

  雅妃豁然問道:「這是————曹澤的信?」

  原本還有些神情恍惚的雪女,像是吃了神丹妙藥一般,瞬間看向雅妃手裡的信。

  她記得很清楚,這就是曹澤寫的字。

  字體一般,勉強算得上工整,是她見過寫的最差的。

  她還因此笑話曹澤許久。

  鸚歌溫和道:「是他托我送來的。」

  她遲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忽然看著雅妃和雪女的眼睛,神情真摯,用著有些不自然的語調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雅妃和雪女同時瞪大了眼睛,傻眼。

  「他一定要我親口把他對你們的歉意帶到,他很擔心你們啊。」

  說完,鸚歌舒了一口氣。

  若非曹澤強烈要求她親口說出來,她是真不想這樣的肉麻。

  雪女屏住了呼吸,鼻尖泛起酸澀,大眼睛有些濕潤,纖細的手指顫動著,拿在手中的信也隨之顫著。

  雅妃微微有些釋然,從內到外放鬆下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現在至少可以確定曹澤沒死。

  「天殺的曹澤!」

  雅妃看完鸚歌手中的信,咬牙切齒,清潤的美眸中,又是氣憤,又是激動,又是擔憂。

  雪女彷若未聞雅妃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深怕有什麼遺漏。

  讀到最後,讀了一遍又一遍,又笑又哭。

  雅妃低聲問鸚歌道:「他現在在哪兒?」

  鸚歌微微搖頭:「不知道。」


  她並不清楚,曹澤離開饒安後,會從哪裡進入韓國。

  雅妃不由切齒道:「周遊列國!你以為你是孔子啊!」

  雪女擦了擦帶著淚痕的臉頰,道:「我會等他回來,哪怕海枯石爛!」

  雅妃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她沒想到曹澤當初說的話一語成。

  被郭開針對,不得不假死脫身,離開趙國避難,伺機而回。

  鸚歌沒有直接離開,留在妃雪閣與雪女同塌而眠,休息一晚。

  經過雪女一晚上小聲傾訴,她對曹澤有了更多的認識。

  對曹澤能幫她和墨鴉白鳳脫離夜幕,多了不少信心,也更清楚了曹澤的為人。

  次日天蒙蒙亮,她沒有驚擾任何人,在雪女依然酣睡之時,悄無聲息的離開妃雪閣,離開邯鄲,入魏去韓。

  曹澤等人離開趙國饒安之後,穿過齊長城,出了陽關,沿著齊魏楚邊境線前往韓國。

  九月中旬,曹澤一行人來到農家的大澤山附近。

  ——

  驚鯢在驢車內忽然出聲道:「有人在周邊窺伺,要出手嗎?」

  曹澤微頓道:「不用管。」

  他不想節外生枝,連順便去農家掏田蜜的蜜罐子的想法都沒。

  他可是知道,農家俠魁一直在饞他的身子。

  一旦進入農家,那就是別人說的算了。

  「咕咕————」

  連續兩三聲的鷓鴣鳥叫聲之後,林間出來十幾個人。

  其中一個為首的,正是神農堂堂主,朱家還未叛變的義子一朱仲。

  「各位,這裡是農家的路,不得隨意通行。」

  朱仲在烈山堂堂主田猛和蚩尤堂堂主田虎身旁,對著曹澤一行人說道。

  由於曹澤和成蟠的身份都有些敏感,因此一路行來,都是穿著黑衣兜袍遮面趕路。

  這在江湖上屢見不鮮,一路上倒也沒有出現什麼事。

  「多少錢?」

  曹澤直接開口道。

  「哼!我們農家不差錢!」

  被網友戲稱田有萌虎的田虎一臉不屑的說道。

  此時沒有被田賜刺瞎一隻眼的田虎,倒也算得上江湖豪客。

  曹澤微微皺眉,這條路是去韓國最近的路。

  大澤山很大,一旦繞路,至少需要多費十天半月的功夫。

  成蟜有些緊張的在曹澤旁邊道:「曹兄,要不咱們走吧。」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敏感,一旦暴露,定會招致災禍。

  曹澤沉吟一下,他想起來,田光和昌平君有勾搭,很難說成蟠在此地暴露,會不會引起農家出手。

  但讓他繞路又不可能。

  想了想,他主動摘下兜帽露臉。

  反正已經出趙許久,他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我是曹澤,與俠魁有舊,煩請兩位堂主行一個方便。」

  「你是曹澤?」田虎瞪大了眼睛,猶如銅鈴。

  一直渾然不在意的田猛看向曹澤,「你真是曹澤?」

  他可是聽俠魁說過,曹澤死的可惜。

  朱仲先是一愣,定睛一看,還真是曹澤。

  他有些發懵,但更多的是怒火。

  為什麼曹澤沒死掉!?

  想到不久前,自己聽到曹澤死後,私下大擺宴席慶祝,他臉上有些火辣辣的O

  曹澤緩聲道:「不錯。」

  田虎驚詫道:「你不是死了嗎?」

  他可是見過不少農家弟子,因為曹澤死了的事兒,燒紙的燒紙,種樹的種樹,一邊惋惜,一邊慶幸《西遊》完結了。

  田猛沉思一下,看向朱仲,道:「你去過邯鄲,他是曹澤嗎?」

  朱仲目光陰晴不晴的看著曹澤。

  想到田蜜寧願給曹澤做狗也不願搭理他,想到趙高教他如何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他忍住心中的怒火,眼神冷厲。


  「稟堂主,此人和曹澤長相相似,但不是曹澤。江湖廟堂,誰人不知,曹澤已死的消息。」

  曹澤微微皺眉,朱仲是見過他的。

  這樣誣陷他,顯然是嫉妒心在作祟。

  要是蜜罐子在就好了。

  田虎本就腦子不太聰明,聽到朱仲的話,虎虎道:「哼!竟然騙老子,欠教訓!」

  說著,田虎便直接出手了。

  剛邁入一流高手,手持名劍虎魄的田虎,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曹澤輕吸一口氣,深知江湖事,都是靠實力說話,解釋無用。

  「驚鯢,速戰速決!」

  這裡是農家的地盤,不能久拖。

  「唰唰一」

  意識到不好的田猛,想要幫助田虎已經來不及。

  眼睜睜看著,原本還勢若猛虎的田虎,此刻被一個女人用劍尖,頂住了喉嚨。

  田虎聲音微顫道:「宗師?」

  不久前,俠魁剛突破宗師,他親身體會到宗師的實力。

  田猛微微變色,沒想到眼前的年輕貌美女子,竟是一位宗師。

  一時之間,他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渴望。

  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曹澤縱觀全場,他知道驚鯢還不是宗師,但已經無限接近於宗師。

  「兩位堂主,我們沒有惡意,還請行一個方便。」

  朱仲十分驚駭,沒想到曹澤身邊竟有這樣厲害的女人。

  田猛臉上陰沉不定。

  一位宗師,若是平白得罪,俠魁定然會施行家法,對他以後競爭俠魁之位不利。

  但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眼前的這位男子,真的是曹澤嗎?

  「放行!」

  田猛揮手下令。

  曹澤拱手道:「多謝了。」

  待到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後,田虎被他們放走。

  田虎一臉鬱悶的回來,對田猛道:「大哥,這女人好生厲害啊。」

  田猛沒有答話,瞥了一眼朱仲,道:「他真的不是曹澤?」

  朱仲頂著壓力,眼珠子骨碌一轉,「堂主,我只在邯鄲見過曹澤幾面,兼之傳言曹澤已死,我也不確定眼前之人是不是曹澤。」

  田猛道:「回農家,見俠魁。」

  他知道俠魁對曹澤很在意,正好趁此機會問一問。

  而曹澤等人上路之後,曹澤道:「我們晝夜趕路,在出大澤山之前不要停。」

  當俠魁田光聽到田猛的描述,知道曹澤未死,匆忙帶人追來,卻已經不見曹澤等人的蹤跡,不由遺憾。

  他淡淡瞥了一眼朱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自己去領十鞭家法。」

  朱仲身子一顫,「是。」

  心中對曹澤的恨意又添十分,都是曹澤害得!

  時至九月末。

  曹澤一行人來到魏國國都大梁東南的襄陵城外。

  剛準備出密林進城,進入城中休息一晚,地面忽然震動起來。

  卻見一個近乎丈高的光頭大漢,與一個妙齡妖嬈的女子,從他們身邊飛速閃過。

  那女子,上身套著一套鮮紅甲冑,下身穿著黑色高開衩長裙,那對裹著黑色長靴的玲瓏小腳,帶動著一對白皙渾圓的大長腿,快速移動,腳下生風。

  而大漢和女子身後,數十個騎著戰馬,攜帶弓弩繩索刀劍的軍士在呼喝追逐。

  曹澤輕嗅一口焰靈姬身上襲來的香風,喃喃自語道:「是打火姬沒錯————」

  他當年私下訂製過焰靈姬模樣的打火機,打火效果很出色,開關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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