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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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寫信

  「好漢饒命!」

  成矯發現自己輕易被曹澤制伏,頓時求饒。

  曹澤湊近。

  成蟠驚慌退步,跌坐在地,十分駭然道:「你,你是當初在軍營里打暈我的那個————誰?」

  他沒想到,自己費盡千辛萬苦逃出來,一路擔驚受怕跑到趙國,竟會被此人堵住。

  真是天要亡他嗎!

  他還沒給王兄報信,萬萬死不得啊!

  曹澤蹲下看著成蟜,有些納悶道:「你不認識我?」

  他還以為成矯會事後查查他,然後賭咒刪書,道一句:作者不得好死,我與曹澤不共戴天呢。

  成蟠暗吞口水,欲哭無淚。

  就是因為認識才怕啊!

  曹澤本想逗弄一下成蟠,但發現成蟠已經心態炸裂,也不好再整他。

  好歹也是自己的忠實讀者,可以發展的潛力股。

  「我是曹澤。」

  他把成矯拉了起來。

  「曹澤?」

  一直在提心弔膽的成蟠,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反應過來之後,頓時淚目,偶像恩人啊!

  「曹兄!幸會幸會!」

  曹澤眼皮微跳,好傢夥,上來就抱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魏王遇到龍陽君了。

  他使用巧勁推開成。

  「成蟜公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成蟠一聽,悲從中來。

  「曹兄,快帶我去邯鄲見趙王吧。」

  他很清楚,現在只有趙王偃有能力有動力保他。

  那封送給他的密信和信物,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需要先保下性命,留待有用之身,才能尋找機會見到王兄,陳明事實。

  若是他敢直接去咸陽,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他腦海中閃過呂不韋、昌平君、趙姬、羅網等等的字樣,到現在依然不確定到底是誰在陷害他。

  也許只有樊於期知道了。

  曹澤當然不可能帶著成蟜去邯鄲,自己好不容易假死脫身,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成蟜公子是想投靠趙國?」

  成蟠遲疑一下,狠狠一點頭:「對,我要投趙!」

  現在先活下去才是真的。

  「真的?」

  「對,就是真的!」

  曹澤有些「可惜」道:「那就算了,我準備去咸陽見秦王。」

  「啊?」

  成蟜以為自己幻聽了,「曹兄要去咸陽見我王兄?」

  曹澤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他就說嘛,成矯腦子正常,怎麼可能叛亂投趙呢。

  「不錯。」

  成蟜忍不住搓了搓手,「曹兄,能不能捎帶一下我?」

  「你寫的《西遊》我可喜歡了,早就想和曹兄把酒言歡了。」

  曹澤忍不住笑道:「成矯公子,我想,這次外面傳的叛亂,不是你想乾的吧?」

  成蟠遲疑一下,知道自己沒啥選擇,不由大倒苦水。

  「曹兄,小弟冤枉啊————」

  驚鯢和離舞在驢車上,看著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曹澤控訴,都有些納悶。

  不知道曹澤沒事兒和成矯搭話做什麼。

  很快,曹澤就從成蟠那裡知道了真實情況。

  一切都是樊於期,不,是樊於期背後的人搞的鬼。

  他需要趕緊去見到他哥贏政。

  曹澤搖頭嘆息道:「成蟠公子,你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啊。」

  「哪怕投趙,也會很快被羅網摸上門刺殺。」

  成蟜愣道:「曹兄知道是誰做的?」

  曹澤唏噓道:「你想想,你死了誰獲益最大?」

  「————呂不韋和昌平君?」


  成蟜也不抹淚擦鼻涕了。

  沒有了生死危機,他略作思考,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自己的依靠夏姬太后剛病逝,就對自己下手,還有能力下手的,只有楚系和趙系的昌平君和呂不韋。

  「曹兄認為是呂不韋做的?」

  能派羅網殺他的,只有呂不韋。

  昌平君沒資格指揮羅網,哪怕想殺他,也不會選擇動用羅網的力量刺殺他。

  「很有可能是呂不韋和昌平君合謀的。」

  成矯聽到之後,猛然道:「對!樊於期曾是呂不韋的門客,後來被昌平君招攬。」

  說到這裡,他絕望了。

  知道他王兄處境的他,怎麼不清楚這兩人聯合起來的力量。

  他看到老神在在的曹澤,一把抓住曹澤的手臂,帶著哭腔道:「請先生救我!」

  曹澤安撫道:「放心,我會救你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得聽我的吩咐。短時間內,不要露面,等到風波平靜下來再說。」

  成蟜連忙點頭,「對,等過一陣子再說。」

  似是想起了什麼,他道:「那先生不去咸陽了?」

  曹澤佯裝長嘆道:「先不去了,我們先去韓國暫避風頭。」

  成蟜感激道:「先生大義!」

  對於去韓國,他沒啥意見。

  他母親韓夫人就是出身韓國的,哪怕在韓國被人發現,也不至於「見光死」。

  曹澤表面上皺眉思索,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帶著成蟠到韓國丟給贏政,那贏政的好感度還不得蹭蹭上去。

  此乃大贏。

  等到和贏政去秦國,藉助謬毐的神助攻搞垮呂不韋。

  那就是特贏。

  等到自己當上曹丞相,解開蒼龍七宿的秘密。

  贏麻了啊!

  在野外趕了一天路,曹澤帶著驚鯢等人低調地進了一座名為饒安的大城。

  他看見過輿圖,這裡是齊趙邊境。

  在堯山那邊殺死掩日之後,他想要進入韓國,只有三條路。

  一是入秦,從上黨郡入韓。

  二是從堯山南下,過南邊的趙長城,進入魏國,轉道韓國新鄭。

  這兩條路最近,暴露的風險最大。

  因此,他選擇了第三條路。

  東入田齊,從齊魏與楚國接壤的邊境進入韓國。

  路程雖然多了一倍,但勝在多是野路,不用擔心行蹤暴露。

  不過,現在他需要先在饒安,給雅妃雪女麗姬她們寫一封信,報一下平安。

  幾人入住了一間黑店。

  在驚鯢散發出的殺氣之下,黑老闆和黑小二很識趣,連錢都沒要。

  驚鯢離舞小言兒一屋,成蟠和曹澤住在一屋。

  成沒有了之前的狼狽,扔掉了破爛的華服,換上了粗布衣裳,依然遮不住身上常年養尊處優帶來的貴氣。

  曹澤一進屋,就不停地在布帛上寫信。

  成蟜忍不住兩眼發光道:「曹兄可是在寫新作?」

  《西遊》他已經通過各種渠道讀完。

  本來準備等打完堯山之戰,回咸陽找大名鼎鼎的《紅樓夢》讀讀,誰知道就出了這檔子事兒。

  曹澤頭也不抬道:「寫情書呢。

  「情書?」

  曹澤「嗯」了一聲,沒工夫和成蟠說話。

  當在一些官道上,看到有自己的刻碑,還有人燒紙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假死脫身有點草率了。

  因此撿到成矯之後,立刻趕到了有信商的大城饒安。

  這個時代送信手段很少,除了熟人送信,就只有專門信客。

  但在這個沒有合同的年代,信客根本沒有信譽可言,事後偷看信件,私拿信物,販賣消息幾乎屢見不鮮。

  因此只能花重金選擇信商。

  所謂信商,在這個時代,非但是指信譽良好的商人,還指送信的商人。


  當年呂不韋,之所以能經常秘密攜帶書信往返邯鄲咸陽,就是有著信商這一身份。

  曹澤放下筆,輕吐一口氣。

  也不知道雪女雅妃麗姬她們現在怎樣了。

  雅妃還好說,這女人夠理智,尋死覓活不可能。

  就怕雪女麗姬做什麼傻事。

  他可是清楚記得,這兩個妹子不打招呼,獨自去濮陽的光輝事跡。

  不過有雅妃看著,雪女和麗姬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成蟜被勾起了好奇心,「給誰寫的?」

  「雅妃。」

  「哦————」成蟜頓住,有些發懵,「誰?趙雅?趙偃的小妹?」

  「嗯,就是她。」

  「你在這兒待好,我去買幾個橘子。」

  成蟠錯愕的看著出門的曹澤,買橘子?確定不是去寄信?

  嗯,這個不重要。

  他記得從邯鄲傳出來的消息,曹澤的相好不是那個叫雪女的姑娘嗎?

  什麼時候勾搭上雅妃了?

  曹澤離開的快,回來的也快,手裡還拿著信封。

  成蟜道:「橘子呢?」

  喊一句爸爸再說————曹澤心裡腹誹道。

  「沒有賣的。」

  「情書沒寄出去?」

  「秦趙打仗,燕國與齊國在私通合謀,現在城內的商人被限制了。」

  曹澤無語。

  只能說前人砍樹,後人暴曬。

  春秋以降,商人囤貨居奇,走私販賣————使得民弱國弊的小國不計其數。

  現在打起仗,首先就是限制商人的行動範圍。

  成蟜出主意道:「找個熟人送不就行了?」

  曹澤瞥了成蟜一眼,「你去?」

  成蟜訕訕一笑,「我就算了。」

  曹澤想了想,去驚鯢那屋找到離舞,說明了情況。

  驛站需要驗明身份信件,信客的信譽太垃圾,信商又不能出遠門,饒安也沒熟人。

  只能讓離舞辛苦一下。

  以她一流高手的實力和腳力,很快就能送到。

  曹澤說完後,」到時候,我們在新鄭匯合。」

  離舞的蔥蔥玉指夾著信封,笑著打趣道:「讓本姑娘送情書,你可真能說得出口。」

  曹澤臉皮厚,「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啦。」

  離舞收好信封,輕哼道:「你還真是情種,都走了還操心著小情人。

  ,曹澤摟著離舞,吧唧一口,連哄好幾句。

  離舞被哄得心花怒放,拿著情書,心甘情願,開開心心地離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驚鯢抱著熟睡的小言兒,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一直想笑。

  離舞經常在她耳邊賭咒發誓,堅決不能讓曹澤帶別的女人進門。

  但總是轉眼就忘,被曹澤哄幾下,都不知道東南西北,還幫著送信。

  離舞走得快,回來的也快。

  當曹澤和驚鯢都以為離舞反悔不想去的時候,離舞身後跟了一個真·熟人。

  身姿窈窕,面容精緻,肌膚勝雪。

  束著長發,青絲似柳如絮,穿著如海水一般碧藍的裙衫。

  加上纖細鵝頸上的木頭鸚鵡項鍊,不是在邯鄲一別的鸚歌又是誰呢。

  「鸚歌姑娘。」

  曹澤有些驚訝會在這裡遇到鸚歌。

  鸚歌也沒想到,她會在黑店,遇到聽說已經死了好多天的曹澤。

  當看到曹澤完完整整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內心很複雜。

  原本心心念念期待擺脫夜幕的希望,就這麼沒了,讓她傷感了許久。

  但峰迴路轉,沒想到在齊趙邊境住黑店,會遇到離舞。

  曹澤和鸚歌度過最初的驚訝,互相交流了之後,都清楚了。


  他們都是黑戶見不得光的,這個黑店又是饒安江湖上知名的黑店。

  湊到一塊簡直不要太正常。

  「夜幕很缺錢?」曹澤問。

  鸚歌解掉身上的墨綠披風,摘下佩劍,道:「對,齊國富庶,鹽鐵充足。姬無夜想讓翡翠虎開闢這邊的商道,我和紅鴞奉命前來調查這邊的情況。

  」

  曹澤「嗯」了一聲,難怪僅靠南陽一地的翡翠虎,就能富得流油,原來還做跨國生意啊。

  不過能賺錢也沒用,被血衣侯說宰就宰了。

  這個時代還是看權,而不是錢。

  轉型最成功的就是老呂,一手奇貨可居,直接成為七國老大一哥。

  不過,他曹某人不是不可以取而代之。

  鸚歌想了想,道:「不過,我在墨鴉那裡聽到,夜幕不單單是因為缺錢,似乎還在謀劃著名什麼。」

  「而且,在我離開韓國之前,血衣侯私下找到我,讓我在齊國調查一下齊相後勝的情報。」

  曹澤沉思道:「調查後勝做什麼呢————」

  他只知道後勝是齊王的舅舅,為人貪財好利,從驚鯢那邊了解過,此人與呂不韋有聯繫。

  鸚歌清悅乾脆道:「不知道。」

  「不過,能感覺到,血衣侯有很大的謀劃,與姬無夜並非是上下屬的關係。」

  曹澤點點頭,他在雅妃那裡知道一點幾,當年百越之事,並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

  姬無夜乘勢而起成為韓國大將軍,依照血衣侯的性格,這樣的老貴族,怎麼可能甘心屈居於人下。

  嗯?

  曹澤驚鯢離舞同時看向窗外。

  驚鯢瞬間出手,直接把窗外在潛伏偷聽的傢伙抓了進來,丟到地上。

  是個男子。

  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金絲甲衣,手臂兩旁鑲嵌著幾片飄逸的紅色羽毛,頗為英挺。

  再配上一雙宛若兩朵盛開的血玫的微翹鳳眼,猛一看去,還以為是一個穿著華貴的女子。

  曹澤嘴角抽了一下,這是比韓倉還要陰柔的死人妖。

  不知道龍陽君長得啥樣,聽說比女人還俊美。

  想了想,曹澤還是滅掉了這個好奇心,他怕自己被掰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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