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熱情開放的王后,趙遷的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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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熱情開放的王后,趙遷的假父

  曹澤知道趙遷是垃圾,是學渣,但沒想到這麼學渣。

  一共十四句話,八十四個字。

  教了整整兩個半小時,才勉強背了下來。

  曹澤一直自覺自己挺有教書育人的能力,譬如他的「學生」驚鯢。

  現在看來,不是他教書育人的能力強,而是驚鯢本身就具備了學習的能力。

  對於趙遷這樣的貨色,他覺得,要是按照孔夫子因材施教的法子,還不得氣死累死他。

  還是九年義務教育大法之填鴨子,更適合趙遷一點兒。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下去之後,抄寫十遍,復背百遍。」

  倡後輕啟朱唇道:「遷兒,先生的話,聽明白了嗎?」

  趙遷滿腹怨言,但不敢表現出來。

  心不在焉道:「知道了知道了。」

  倡後忍著激動,輕輕一嘆,「你下去吧,我和你老師再談談你以後的課業。」

  趙遷哼哼兩聲,起身之後,徑直離開。

  待在這裡一秒,都是對他的摧殘,他要告狀去。

  曹澤此人之著作,儘是歪理邪說,胡編亂造。

  什麼性本善,什麼孔丘生十個子兒,當他真沒讀過書?

  等到趙遷離開,倡後也不裝矜持了。

  直接鑽到曹澤的懷裡,雙手環上他的脖頸。

  含著笑意,吐氣幽蘭:「先生,現在沒外人了,可以開始教教本宮,你說的那些東西了嗎?」

  曹澤嘖嘖一笑,倡後的身體真不錯。

  「當然可以了,為王后效勞,是在下的本分,咱們進屋細說」

  曹澤半摟著倡後軟軟的腰身去往內室。

  自己身體上傷口不少,不能玩的太花。

  不過,雖然限制了他的發揮,但他可以指揮倡後,讓倡後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

  通俗來說,就是讓倡後自己主動。

  他勉為其難的躺好就行。

  而在曹澤在屋裡,給趙遷他媽教授各種知識的時候,趙遷一路小跑到龍台宮後面的長廊,直奔趙偃處理政務的書房而去。

  在書房外的韓倉,見趙遷想要闖進去,連忙攔下。

  「殿下,王上正在會見賓客。」

  趙遷正煩著呢,推搡了一下韓倉,直接越了過去。

  韓倉一愣,忽而暗笑,「啊呀」一聲,倒了下去。

  在地上喊道:「殿下,不能進去。」

  書房之內,趙偃正在聽儒家的孔穿向他闡述中庸之道。

  見有人闖進來,剛想發火,卻見趙偃瞬間滑跪,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父王,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而韓倉跟在其後,道:「請王上恕罪,臣無能,讓殿下闖了進來。」

  一把年紀的孔穿停了下來,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遷。

  對於趙遷的德行,他這四五天,在邯鄲城東百家講壇講學的時候,可以說是「如雷貫耳」,廢物一個。

  幸好是德行端謹的趙嘉為太子,否則他早就離開邯鄲,不在邯鄲講學。

  趙偃嘆了一口氣,「小兒無禮,讓子高先生見笑了」

  孔穿行禮道:「無妨,王上先處理家事。」

  趙偃拍了拍書案,「遷兒,別跪著了,有什麼委屈說出來,別讓儒家大儒看了笑話。」

  趙遷見自己賣慘有效,不禁得意,看他不貶損死曹澤。

  「父王,母后給兒臣找的老師,徒有虛表。竟教兒臣胡編亂造的東西。」

  「嗯?曹澤先生都教你什麼了?」

  趙遷擦了擦淚,看向孔穿,道:「父王,您說這位是儒家大儒,您問問,孔子可有十個孩子?」

  孔穿聞言一怔,隨即面色不愉。

  他是孔家七世孫,如今的孔家家主,儒家八派子思之儒的代表人,自然知道自家祖宗只有一兒一女,哪有十子,如此胡編亂造,簡直是不把儒家放在眼裡。

  「王上,這位曹澤先生,可是那位語出《六國論》的曹澤?」


  孔穿隱隱覺得曹澤之名有些耳熟,開口問道。

  趙偃眉頭一皺,「是此人。只是沒想到這曹澤仗其才華,如此如此隨意編排儒家先師,殊為過分。」

  趙遷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早就想過來向父王揭發他,奈何母后一直維護那曹澤韓倉站在趙遷身後,眼睛微轉。

  他哪能不清楚趙遷和曹澤的過節,這事兒不是趙遷污衊曹澤,就是趙遷在藉機生事。

  韓倉並不想讓趙遷當太子,這樣只會讓郭開得意,於是主動出聲道:「大王,王后一向明事理,也許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趙遷氣道:「能有什麼誤會!他還說什麼人之初,性本善!明明我聽到的是人性本惡!這不是胡編亂造是什麼!」

  此話一出,連孔穿都覺得,也許是自己誤會曹澤了。

  沉吟道:「孟子云,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

  「曹澤先生言人之初,性本善。直指孟子之說根本,倒也並非胡編亂造。」

  趙遷「啊」了一聲,「還真有這玩意兒啊。」

  趙偃氣不打一處來,「讓你好好讀書,讀一半丟一半!」

  「王后說的沒錯,看來是郭開忙於政務,疏於對你的管教了!」

  趙遷嘴硬道:「那孔子總不可能有十個孩子吧?」

  孔穿道:「殿下,如是不妨,把曹澤先生教你的東西,一一道來。」

  趙遷自感優勢在我,他肯定孔子沒生幾個。

  「人之初,性本善—孔夫子,有義方。教十子,名俱揚—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趙遷一口氣背完曹澤交給他的十四句話,心中暗道,還挺上口。

  孔穿不斷地捻著白鬍子,不斷地眨眼。

  「了不得了不得,曹澤先生莫非是我們儒家八大學派的某位傳人不成?」

  韓倉笑道:「子高先生,曹澤先生是曹劌之後,兵家的傳人。」

  孔穿不由感嘆道:「邯鄲不愧是天下文化最豐盛之地,竟然讓兵家都能孕育出如此英才。」

  自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之後,趙國,或者說以趙國邯鄲為中心的趙地,即北方文化圈,

  漸漸取代齊國稷下,成為華夏文化圈中,文化最昌盛,思想最開放之地。

  究其根本,源自於這個時代,華夏文明與北方草原遊牧文明,在此期間,漸漸交匯融合升華,形成了中原華夏文化和北方草原文化構成的二重性的特色趙文化。

  成為上下五千年來,歷史文化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後世常常提到的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就是趙文化帶來的影響之一。

  而如今的邯鄲,便是日漸繁榮的趙文化之中心。

  儒家荀子,法家慎子,名家公孫龍,兵家廉頗等等,皆是生於趙地,被趙文化所影響,而又反哺趙文化。

  以至於如今諸子百家,任何一家,但凡有所學問,傳播所學,皆會優先來到趙國邯鄲。

  優秀者者,更是會受到趙王接見,聽其所學。

  譬如現在的孔穿,已經為趙偃講解了三天關於子思之儒的中庸之道。

  趙遷愣住,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儒家大儒啊?那曹澤如此辱沒孔子,你還感嘆上了?」

  孔穿回想起邯鄲市井坊間對趙遷的評價和認識,果真百聞不如一見。

  考慮到他現在正在邯鄲講學,只好耐著性子道:「教十子,名俱揚。這裡面的十子,

  並非指孩子。」

  「想來是據《論語·先進》中,提到的十名弟子得來的十子稱呼。」

  趙偃自感十分丟臉,自己到底生了個什麼玩意兒。

  不由感嘆道:「養不教,父之過。吾之謂也。」

  「玉不琢,不成器。汝之謂也。」

  「曹澤先生真是看的明白,寡人不知不覺間忽視如此大才,王后比寡人更能識人之明啊。」

  「從今以後,你必須好好侍奉曹澤先生為師,讓他從嚴從重好好教你。教不嚴,師之惰!希望他能對你下狠心!」


  趙遷臉色一白,「父王不要啊—」

  「夠了!」

  趙偃重重拍案,「還嫌在子高先生面前丟人不夠嗎?」

  孔穿只是淡淡一笑。

  忽然想到,這十四句話實在太短,明顯還有後文。

  「殿下,不知曹澤先生教您的這篇文,可有名字。」

  趙遷被趙偃嚇了一跳,不敢在鬧騰,老實道:「他說叫《三字經》。」

  「以經為書名,可見學問之深厚。讓吾心嚮往之,渴望一見啊。」

  趙偃一拍手,笑道:「整好,不如宣曹澤先生過來,讓子高先生看看我大趙之人才。」

  「善!」

  趙偃道:「韓倉,帶著趙遷去請曹澤先生過來!」

  趙遷十分不想見曹澤,道:「父王,母后正和曹澤先生交流兒臣今後的課業,此時不方便。」

  趙偃怒其不爭道:「你母親為你操盡了心。親自監督你向先生學習,在你過來編排先生的時候,還在因為你,與曹澤先生交流,你就不能跟著先生好好學。你要知道,何為師父!」

  趙遷下意識想起了母后剛剛說的話。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趙偃愣了一下,怒容漸消,嘆了一口氣。

  「你也知道《太公家教》。《詩》曰,維師尚父,時維鷹揚。」

  「武王姬發尊太公為「師尚父」,如師如父,與父相同!可見遇到一位恩師之不易!」

  「現在寡人就命你,以後尊曹澤先生如尊寡人,可有怨言?」

  趙遷訥訥道:「兒臣,兒臣沒有怨言。」

  「行了,去把曹澤先生從王后那裡請過來。寡人今日要與兩位先生暢談。」

  趙遷和韓倉離開書房,反應過來之後,那是一臉鬱悶。

  明明是過來整曹澤的,怎麼一轉眼,給自己弄了個假父。

  趙偃坐在書房,聽著孔穿復念《三字經》,越聽越覺得自己還是的確是應了養不教。

  當年他雖然和郭開韓倉常常遊戲於市井,但該做的課業一樣沒落下,如若不然,在趙佾失去太子之位後,他也不會順利成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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