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該你了，藍玉
朱允熥也有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愣住。
不是，這藍玉，都飄成這樣了嗎？
奉天殿內的氣氛，因為這一幕而變得詭異，靜謐無聲。
「朕年幼，且尚未接觸過軍陣兵法，便無需上呈，直接交於涼國公即可，還請幾位輔政大臣儘快商議出對策，莫要讓我大明百姓，再遭北元韃子燒殺劫掠。」
沉默片刻後，朱允熥故意露出些許憋屈的表情，揮手示意常懷恩鬆手。
他這副作態，被群臣盡收眼底，一些真正忠於大明的臣子，見此一幕，對藍玉的厭惡更上數層樓。
甚至，就連那些還帶著腦子的淮西勛貴們，都有種想要跟這位涼國公劃清界限的衝動。
好好當個權臣不行嗎？非要這麼搞？
朝臣們臉上的神色變化，讓朱允熥心中很是滿意。
至少，絕大部分人心裡依舊尊崇大明，僅有極少數逆臣。
至於他剛才的妥協會不會丟臉，甚至失去帝王的威勢，朱允熥並不在意。
此刻奉天殿內，哪個人心裡不清楚，他朱允熥就是個毫無實權的傀儡皇帝，本就沒有威嚴，又如何丟。
屬於他的帝王威嚴，只需等他徹底壓制藍玉，掌控朝堂，便自然而然會飆升到一個極高的地步。
「臣剛剛心系軍情，一時心急，做出了僭越之舉，還請陛下降罪。」
藍玉並沒第一時間接過急報，而是彎腰拱手，朝著朱允熥認錯。
「無妨，涼國公心系邊關百姓，實乃大明之幸。」
看藍玉那副腰背挺直，聲色洪亮的樣子，哪有半點認錯的態度，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對此，朱允熥並不在意，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所謂的邊關告急，極有可能是他的叔叔們出招了。
畢竟，藍玉前腳才剛想動諸位藩王的利益，北元餘孽後腳就大規模聚集要南下叩關，世上有那麼巧的事兒嗎？
「臣多謝陛下諒解。」
藍玉隨意的拱了拱手後，便一把將急報從常懷恩手中取來。
打開後，他大致的看了幾眼後，便將其交給了馮勝傅友德等輔政大臣。
「這....」
馮勝和傅友德兩人對視一眼，忽然明白為何藍玉僅僅只看了幾眼，便隨手將信件遞給了他們。
合著，這所謂的八百里加急有很大的水分啊。
王鈍和劉三吾這兩個文官不懂軍事，看不出燕王這封急報的深層含義，但他們久經沙場，又如何看不出，所謂的北元餘孽大量聚集，可能南下叩關有多假。
畢竟，誰會在邊關真正告急的時候，結尾加一句：請陛下提前讓代王、慶王等塞王就藩，以便於更好替大明戍守邊關。
這擺明是那位燕王殿下出招了。
但看出來了又如何，該接招還是得接招，畢竟這朝堂上，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條心。
「情況如何？」
見藍玉等人沉默，朱允熥主動開口詢問。
「回陛下，燕王殿下這份八百里急報，僅僅只是斥候的初步調查，並沒有詳細的敵軍信息，還需進一步刺探情報，才能確認情況。」
「如今北方有秦王、晉王和燕王，皆手握三鎮之兵，除此之外，還有諸多衛所，皆精兵悍將，依臣之見，即便來犯之軍逾十萬，依舊能與之抗衡。」
「朝廷出兵北上支援，並非小事，所需要耗費的人力財力，皆不容小覷。」
「去歲接連兩次北伐，消耗國庫甚巨，眼下已經很難支撐起一次北伐之軍所需的用度了。」
「援軍北上一事，還請陛下三思。」
藍玉拱手彎腰，言辭真切，乍看還真是一副忠君為國的形象。
只是，他才剛說完，輔政大臣之一的王鈍便站了出來。
「陛下，燕王殿下的奏報中，北元餘孽並非以一路大軍，大規模南下，而是分散成許多股，我大明邊關東西綿延數千里，太祖皇帝定下的九大塞王，如今僅有秦晉燕三王就藩，恐無法照顧的面面俱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位年老的輔政大臣拱手彎腰，乞奏道：「還請陛下儘快讓剩餘幾位塞王就藩，好保我大明邊塞安寧。」
「陛下，燕王的急報中也提及，邊關形勢嚴峻，需儘快讓諸位塞王就藩。」
劉三吾也隨之站出來為朱桂等人請命。
作為忠於大明的臣子，明知道有明君之相的隆泰帝被藍玉控制，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助他真正掌權的機會。
出去就藩的王爺越多，對藍玉等人的牽制就越強，那群淮西勛貴就越不敢過於放肆。
待時間流逝，隆泰帝逐漸成長起來，重新奪回權利便指日可待了。
朱允熥頓時神思清明，原來寧王朱權從始至終都清楚，僅靠他們幾個，根本沒可能成功就藩，唯有等待三位兄長出手才有機會。
那天含怒請旨，僅僅只是想把他們眼下的困境，傳遞給秦王晉王和燕王。
以邊塞形勢嚴峻為由，大勢瞬間便到了朱權等人這邊。
當然，藍玉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手，而且他也有法子繼續拖延時間，只是需要做出點小小的犧牲。
而他，這次更願意站在藍玉這邊，因為他同樣不想看到朱權等人順利就藩。
更何況，為了應付朱棣等人的出招，藍玉必做犧牲。
相當於他直接贏了兩次。
嗯，完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果然是真理，古人誠不欺我。
隨著兩位輔政大臣開口，朱桂等人自知機會來了，當即站出來表態。
「陛下，臣願為大明戍守邊關，儘快就藩，王府等俗物，一切從簡即可。」
遼王朱植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臣願以一刀，一騎，一弓北上封地，為大明戍守邊關，斬盡一切來犯之敵。」
朝堂諸王中，最年長的朱桂一步踏出，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奉天殿內久久迴響不息。
「陛下，臣自陛下下旨准許我等提前就藩時，就已開始準備相關事宜，現如今，一切已然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王府的建造，物資與人員配置等，朝廷皆可在臣北上之後慢慢做準備。」
「只要能為大明戍守邊塞，哪怕是住草屋，吃糠咽菜，臣都毫無怨言。」
寧王朱權這一開口，讓那些不知實情的朝臣，齊刷刷將目光投向藍玉。
合著陛下早已下旨，是被你藍玉麾下的馬仔阻攔了就藩進度啊。
「寧王此言差矣，諸位替大明萬民戍守邊關，朕怎可能讓你們吃糠咽菜，住草屋呢！」
朱允熥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含怒道：「朕下旨令諸位藩王提前就藩已經一旬有餘，各部難道一點準備都沒做嗎？」
他表面憤怒，但內心卻輕笑道：朕已經開好頭，接下來該你了，藍玉。
不是，這藍玉，都飄成這樣了嗎？
奉天殿內的氣氛，因為這一幕而變得詭異，靜謐無聲。
「朕年幼，且尚未接觸過軍陣兵法，便無需上呈，直接交於涼國公即可，還請幾位輔政大臣儘快商議出對策，莫要讓我大明百姓，再遭北元韃子燒殺劫掠。」
沉默片刻後，朱允熥故意露出些許憋屈的表情，揮手示意常懷恩鬆手。
他這副作態，被群臣盡收眼底，一些真正忠於大明的臣子，見此一幕，對藍玉的厭惡更上數層樓。
甚至，就連那些還帶著腦子的淮西勛貴們，都有種想要跟這位涼國公劃清界限的衝動。
好好當個權臣不行嗎？非要這麼搞？
朝臣們臉上的神色變化，讓朱允熥心中很是滿意。
至少，絕大部分人心裡依舊尊崇大明，僅有極少數逆臣。
至於他剛才的妥協會不會丟臉，甚至失去帝王的威勢，朱允熥並不在意。
此刻奉天殿內，哪個人心裡不清楚，他朱允熥就是個毫無實權的傀儡皇帝，本就沒有威嚴，又如何丟。
屬於他的帝王威嚴，只需等他徹底壓制藍玉，掌控朝堂，便自然而然會飆升到一個極高的地步。
「臣剛剛心系軍情，一時心急，做出了僭越之舉，還請陛下降罪。」
藍玉並沒第一時間接過急報，而是彎腰拱手，朝著朱允熥認錯。
「無妨，涼國公心系邊關百姓，實乃大明之幸。」
看藍玉那副腰背挺直，聲色洪亮的樣子，哪有半點認錯的態度，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對此，朱允熥並不在意，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所謂的邊關告急，極有可能是他的叔叔們出招了。
畢竟，藍玉前腳才剛想動諸位藩王的利益，北元餘孽後腳就大規模聚集要南下叩關，世上有那麼巧的事兒嗎？
「臣多謝陛下諒解。」
藍玉隨意的拱了拱手後，便一把將急報從常懷恩手中取來。
打開後，他大致的看了幾眼後，便將其交給了馮勝傅友德等輔政大臣。
「這....」
馮勝和傅友德兩人對視一眼，忽然明白為何藍玉僅僅只看了幾眼，便隨手將信件遞給了他們。
合著，這所謂的八百里加急有很大的水分啊。
王鈍和劉三吾這兩個文官不懂軍事，看不出燕王這封急報的深層含義，但他們久經沙場，又如何看不出，所謂的北元餘孽大量聚集，可能南下叩關有多假。
畢竟，誰會在邊關真正告急的時候，結尾加一句：請陛下提前讓代王、慶王等塞王就藩，以便於更好替大明戍守邊關。
這擺明是那位燕王殿下出招了。
但看出來了又如何，該接招還是得接招，畢竟這朝堂上，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條心。
「情況如何？」
見藍玉等人沉默，朱允熥主動開口詢問。
「回陛下，燕王殿下這份八百里急報，僅僅只是斥候的初步調查，並沒有詳細的敵軍信息，還需進一步刺探情報，才能確認情況。」
「如今北方有秦王、晉王和燕王，皆手握三鎮之兵，除此之外，還有諸多衛所，皆精兵悍將，依臣之見，即便來犯之軍逾十萬，依舊能與之抗衡。」
「朝廷出兵北上支援，並非小事，所需要耗費的人力財力，皆不容小覷。」
「去歲接連兩次北伐，消耗國庫甚巨，眼下已經很難支撐起一次北伐之軍所需的用度了。」
「援軍北上一事，還請陛下三思。」
藍玉拱手彎腰，言辭真切，乍看還真是一副忠君為國的形象。
只是，他才剛說完，輔政大臣之一的王鈍便站了出來。
「陛下，燕王殿下的奏報中，北元餘孽並非以一路大軍，大規模南下，而是分散成許多股，我大明邊關東西綿延數千里，太祖皇帝定下的九大塞王，如今僅有秦晉燕三王就藩，恐無法照顧的面面俱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位年老的輔政大臣拱手彎腰，乞奏道：「還請陛下儘快讓剩餘幾位塞王就藩，好保我大明邊塞安寧。」
「陛下，燕王的急報中也提及，邊關形勢嚴峻，需儘快讓諸位塞王就藩。」
劉三吾也隨之站出來為朱桂等人請命。
作為忠於大明的臣子，明知道有明君之相的隆泰帝被藍玉控制，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助他真正掌權的機會。
出去就藩的王爺越多，對藍玉等人的牽制就越強，那群淮西勛貴就越不敢過於放肆。
待時間流逝，隆泰帝逐漸成長起來，重新奪回權利便指日可待了。
朱允熥頓時神思清明，原來寧王朱權從始至終都清楚，僅靠他們幾個，根本沒可能成功就藩，唯有等待三位兄長出手才有機會。
那天含怒請旨，僅僅只是想把他們眼下的困境，傳遞給秦王晉王和燕王。
以邊塞形勢嚴峻為由，大勢瞬間便到了朱權等人這邊。
當然，藍玉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手，而且他也有法子繼續拖延時間，只是需要做出點小小的犧牲。
而他，這次更願意站在藍玉這邊，因為他同樣不想看到朱權等人順利就藩。
更何況，為了應付朱棣等人的出招，藍玉必做犧牲。
相當於他直接贏了兩次。
嗯，完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果然是真理，古人誠不欺我。
隨著兩位輔政大臣開口，朱桂等人自知機會來了，當即站出來表態。
「陛下，臣願為大明戍守邊關，儘快就藩，王府等俗物，一切從簡即可。」
遼王朱植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臣願以一刀，一騎，一弓北上封地，為大明戍守邊關，斬盡一切來犯之敵。」
朝堂諸王中，最年長的朱桂一步踏出，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奉天殿內久久迴響不息。
「陛下，臣自陛下下旨准許我等提前就藩時，就已開始準備相關事宜，現如今，一切已然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王府的建造，物資與人員配置等，朝廷皆可在臣北上之後慢慢做準備。」
「只要能為大明戍守邊塞，哪怕是住草屋，吃糠咽菜，臣都毫無怨言。」
寧王朱權這一開口，讓那些不知實情的朝臣，齊刷刷將目光投向藍玉。
合著陛下早已下旨，是被你藍玉麾下的馬仔阻攔了就藩進度啊。
「寧王此言差矣，諸位替大明萬民戍守邊關，朕怎可能讓你們吃糠咽菜，住草屋呢！」
朱允熥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含怒道：「朕下旨令諸位藩王提前就藩已經一旬有餘，各部難道一點準備都沒做嗎？」
他表面憤怒，但內心卻輕笑道：朕已經開好頭，接下來該你了，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