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叔叔們出招了
「大師的意思是，如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位年輕的隆泰帝在背後操縱？藍玉只是個被牽著鼻子走而不自知的蠢貨？」
見這妖僧賊心不死，朱棣輕笑道：「藍玉確實是粗鄙武夫，可他同樣粗中有細，並非真正愚笨之人，豈能被一個怯懦木訥之人暗中操控。」
「上次本王的話，難道大師忘了嗎？」
「本王那侄子根本不可能隱忍藏拙十年，他要真的聰慧，有能力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父皇和大哥尚且在世之時，又何必隱藏。
只要被父皇和大哥關注，呂氏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威脅到他？
十年時間，完全夠他成長起來，即便大哥病逝，父皇突然駕崩，十年來在朝中打下的根基，也足以讓他輕鬆登基，實權在握。
安能像現在這般，受藍玉等淮西勛貴的威脅，還要勾心鬥角。
大師，你難道不覺得這很自相矛盾嗎？」
姚廣孝安靜的聽著，並沒隨意插嘴，直到朱棣停下，他才淡淡的道：「王爺，你曾經不也懷疑過孝康常皇后和皇長孫的死與呂氏有關嗎？」
朱棣聞言皺眉，倒不是說被這妖僧鼓動，真信了朱允熥有能力，而是驚訝於這老和尚見縫插針的本事。
一直將自己的注意力往那位隆泰帝身上引。
為了實踐一下他那屠龍術，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一個木訥怯懦之輩，愣是被他給美化成了隱忍藏拙的天資聰穎之人。
朱允熥真要那麼厲害，藍玉是得多愚蠢才敢動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思，等人家親政，幾年功夫就得給你踩腳下。
當年呂不韋的下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真要勢大暫不可敵，那就先熬死藍玉，徹底掌權後，掘墳鞭屍，直接將藍氏一族從這片天地間徹底抹除。
「大師多慮了。」
即便知道姚廣孝的心思，朱棣也沒動怒，依舊保持平靜，甚至還給這位老和尚添了茶水，笑道：「有些情況你不了解。」
「還記得本王之前提過的朱雨莙嗎？」
「大哥的長女，在她很小的時候，太祖皇帝便用八個字評價她：內秀於心，外毓於行。」
「當年雄英去世的時候，父皇甚至當著眾人的面說：可惜雨莙非男兒身。」
「這位江都公主的才智與能力，一點都不比雄英差。」
「如若不然，在父皇突然駕崩的時候，朱允熥根本沒可能順利離開春和宮，更別提登基稱帝了。」
「若大師沒猜錯，暗中真的有一隻大手在操縱一切，那定然是本王的侄女不甘心親弟弟當個傀儡皇帝，在與藍玉等人鬥法呢。」
見朱棣這般理解，姚廣孝自然不再堅持，再勸，那就是他不識相，雙方徒增不快罷了。
人心裡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道衍很清楚，這位燕王殿下一直防著自己呢。
但不重要，終有一天，他會明白，自己才是正確的。
「即使是江都公主在暗中操縱，燕王殿下也得小心提防才是啊。」
姚廣孝微微一笑，順著朱棣的話，提醒道：「縱觀歷史，新帝登基，削藩之事常有，雙方鬥法，無論涼國公贏還是隆泰帝贏，這幾乎都不可能避免。」
朱棣沉默，因為這次姚廣孝說的沒錯。
恰在這時，有士兵匆忙而來。
「燕王殿下，據斥候來報，沙井等多地都有北元餘孽異動，今歲南下打秋風，或許要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規模可能也更大。」
姚廣孝和朱棣聞言頓時愣了下，緊隨著露出微笑，頗有種瞌睡來了送枕頭的爽感。
「這回，連老天爺都站在燕王殿下這邊啊！」
道衍和尚大笑出聲，越發肯定自己的眼光沒錯，眼前這位燕王殿下，就是真龍天子。
「本王這就上奏陛下！」
朱棣雙手撐膝，爽脆起身，背負雙手，慢慢悠悠的往書房而去。
光從背影來看就知道，這位燕王殿下的心情非常好。
......
六日後，例行常朝。
奉天殿，朱允熥依舊如往常一樣，坐在龍椅上當個吉祥物。
今日流程走的很快，顯然是沒什麼大事。
百無聊賴的朱允熥早已神遊天外，根本沒聽什麼內容，因為無論發生什麼，都跟他無關。
他只需等待退朝，然後回乾清宮繼續當個卷王。
這幾日董倫授學越來越認真，也越來越上心，甚至給他一種恨不得把自己的學識直接塞他腦袋裡的錯覺。
董倫越是這樣，朱允熥越是興奮。
同時，對這位貝州先生，他心裡也有了些許敬意。
即便自己兒子被藍玉拿捏在手，董倫竟依舊瞞著藍玉盡心教學，至於夾帶私貨的行為，從始至終都沒出現。
甚至，錦衣衛匯報，董倫去涼國公府，給藍玉述職的時候，非但聲稱已經開始慢慢夾帶私貨，而且還將他貶低的一文不值。
這位貝州先生擺明了是故意給藍玉營造一個假象，好讓藍玉進一步輕視他，意外地契合了他的路子。
而藍玉這個粗鄙武夫，深信不疑。
就在朱允熥無聊至極時，奉天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大喊。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驛卒疾步闖入奉天殿，不僅大漢將軍沒有阻攔，就連尚在中央上奏的官員也紛紛退避，讓出空位。
八百里加急在驛傳中等級最高，幾乎只有當威脅大明存亡的時候才會啟用。
砰~
驛卒單膝下跪，雙手將信件高舉頭頂，帶著濃濃疲憊之色的嗓音在奉天殿內響起。
「陛下，邊關急報，斥候發現北元餘孽在多處集結兵力，燕王殿下判斷其有大舉南下的可能，還請陛下增援。」
常懷恩趕忙踩著急促的小碎步下去，正要將急報呈給陛下時，卻被藍玉中途攔下。
這位涼國公在眾目睽睽之下，竟要去奪常懷恩手中的急報。
嘶~
見此一幕，滿朝文武皆盡譁然。
藍玉這廝要幹什麼？
你權傾朝野，是個權臣，大家心裡都清楚，想看急報也沒人會攔你，可你好歹守點規矩吧。
八百里急報，連陛下都尚未過目，你便當庭攔截？
這哪裡是什麼權臣，已經快成曹操董卓之流的逆臣了，一點臉面都不給這位年輕的隆泰帝留啊。
此一幕，看的不少朝臣心中不適。
傅友德和馮勝兩人也是微微蹙了蹙眉。
甚至，當常懷恩牢牢握住手中急報時，藍玉還朝坐在上方龍椅的朱允熥看了眼。
「......」
見這妖僧賊心不死，朱棣輕笑道：「藍玉確實是粗鄙武夫，可他同樣粗中有細，並非真正愚笨之人，豈能被一個怯懦木訥之人暗中操控。」
「上次本王的話，難道大師忘了嗎？」
「本王那侄子根本不可能隱忍藏拙十年，他要真的聰慧，有能力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父皇和大哥尚且在世之時，又何必隱藏。
只要被父皇和大哥關注，呂氏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威脅到他？
十年時間，完全夠他成長起來，即便大哥病逝，父皇突然駕崩，十年來在朝中打下的根基，也足以讓他輕鬆登基，實權在握。
安能像現在這般，受藍玉等淮西勛貴的威脅，還要勾心鬥角。
大師，你難道不覺得這很自相矛盾嗎？」
姚廣孝安靜的聽著，並沒隨意插嘴，直到朱棣停下，他才淡淡的道：「王爺，你曾經不也懷疑過孝康常皇后和皇長孫的死與呂氏有關嗎？」
朱棣聞言皺眉，倒不是說被這妖僧鼓動，真信了朱允熥有能力，而是驚訝於這老和尚見縫插針的本事。
一直將自己的注意力往那位隆泰帝身上引。
為了實踐一下他那屠龍術，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一個木訥怯懦之輩，愣是被他給美化成了隱忍藏拙的天資聰穎之人。
朱允熥真要那麼厲害，藍玉是得多愚蠢才敢動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思，等人家親政，幾年功夫就得給你踩腳下。
當年呂不韋的下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真要勢大暫不可敵，那就先熬死藍玉，徹底掌權後，掘墳鞭屍，直接將藍氏一族從這片天地間徹底抹除。
「大師多慮了。」
即便知道姚廣孝的心思，朱棣也沒動怒，依舊保持平靜，甚至還給這位老和尚添了茶水，笑道：「有些情況你不了解。」
「還記得本王之前提過的朱雨莙嗎？」
「大哥的長女，在她很小的時候，太祖皇帝便用八個字評價她：內秀於心，外毓於行。」
「當年雄英去世的時候，父皇甚至當著眾人的面說：可惜雨莙非男兒身。」
「這位江都公主的才智與能力，一點都不比雄英差。」
「如若不然，在父皇突然駕崩的時候，朱允熥根本沒可能順利離開春和宮，更別提登基稱帝了。」
「若大師沒猜錯，暗中真的有一隻大手在操縱一切，那定然是本王的侄女不甘心親弟弟當個傀儡皇帝，在與藍玉等人鬥法呢。」
見朱棣這般理解，姚廣孝自然不再堅持，再勸，那就是他不識相，雙方徒增不快罷了。
人心裡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道衍很清楚，這位燕王殿下一直防著自己呢。
但不重要，終有一天，他會明白，自己才是正確的。
「即使是江都公主在暗中操縱，燕王殿下也得小心提防才是啊。」
姚廣孝微微一笑，順著朱棣的話，提醒道：「縱觀歷史，新帝登基，削藩之事常有，雙方鬥法，無論涼國公贏還是隆泰帝贏，這幾乎都不可能避免。」
朱棣沉默，因為這次姚廣孝說的沒錯。
恰在這時，有士兵匆忙而來。
「燕王殿下，據斥候來報，沙井等多地都有北元餘孽異動，今歲南下打秋風，或許要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規模可能也更大。」
姚廣孝和朱棣聞言頓時愣了下，緊隨著露出微笑，頗有種瞌睡來了送枕頭的爽感。
「這回，連老天爺都站在燕王殿下這邊啊！」
道衍和尚大笑出聲，越發肯定自己的眼光沒錯，眼前這位燕王殿下，就是真龍天子。
「本王這就上奏陛下！」
朱棣雙手撐膝，爽脆起身，背負雙手，慢慢悠悠的往書房而去。
光從背影來看就知道，這位燕王殿下的心情非常好。
......
六日後，例行常朝。
奉天殿，朱允熥依舊如往常一樣，坐在龍椅上當個吉祥物。
今日流程走的很快，顯然是沒什麼大事。
百無聊賴的朱允熥早已神遊天外，根本沒聽什麼內容，因為無論發生什麼，都跟他無關。
他只需等待退朝，然後回乾清宮繼續當個卷王。
這幾日董倫授學越來越認真，也越來越上心，甚至給他一種恨不得把自己的學識直接塞他腦袋裡的錯覺。
董倫越是這樣，朱允熥越是興奮。
同時，對這位貝州先生，他心裡也有了些許敬意。
即便自己兒子被藍玉拿捏在手，董倫竟依舊瞞著藍玉盡心教學，至於夾帶私貨的行為，從始至終都沒出現。
甚至，錦衣衛匯報，董倫去涼國公府，給藍玉述職的時候，非但聲稱已經開始慢慢夾帶私貨，而且還將他貶低的一文不值。
這位貝州先生擺明了是故意給藍玉營造一個假象，好讓藍玉進一步輕視他，意外地契合了他的路子。
而藍玉這個粗鄙武夫，深信不疑。
就在朱允熥無聊至極時，奉天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大喊。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驛卒疾步闖入奉天殿，不僅大漢將軍沒有阻攔，就連尚在中央上奏的官員也紛紛退避，讓出空位。
八百里加急在驛傳中等級最高，幾乎只有當威脅大明存亡的時候才會啟用。
砰~
驛卒單膝下跪，雙手將信件高舉頭頂，帶著濃濃疲憊之色的嗓音在奉天殿內響起。
「陛下，邊關急報，斥候發現北元餘孽在多處集結兵力，燕王殿下判斷其有大舉南下的可能，還請陛下增援。」
常懷恩趕忙踩著急促的小碎步下去，正要將急報呈給陛下時，卻被藍玉中途攔下。
這位涼國公在眾目睽睽之下，竟要去奪常懷恩手中的急報。
嘶~
見此一幕，滿朝文武皆盡譁然。
藍玉這廝要幹什麼？
你權傾朝野，是個權臣，大家心裡都清楚，想看急報也沒人會攔你，可你好歹守點規矩吧。
八百里急報，連陛下都尚未過目，你便當庭攔截？
這哪裡是什麼權臣，已經快成曹操董卓之流的逆臣了，一點臉面都不給這位年輕的隆泰帝留啊。
此一幕，看的不少朝臣心中不適。
傅友德和馮勝兩人也是微微蹙了蹙眉。
甚至，當常懷恩牢牢握住手中急報時，藍玉還朝坐在上方龍椅的朱允熥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