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唯有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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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當然是真心為了大明。」

  藍玉心平氣和的面對當場發飆的代王朱桂,和一個小輩爆粗口,也太丟面兒了,更何況,這波優勢在他。

  「哼~」

  朱桂重重甩袖道:「希望涼國公真是為了大明,而非排除異己,欺陛下年幼,禍亂這大明朝綱。」

  呦呦呦~

  朱允熥坐龍椅上看樂子都看的激動起來了,自家這位十三叔,脾氣還真是夠火爆的啊,整個朝堂誰都不敢揭開的遮羞布,直接被他撕破了一角。

  看看這群朝臣目瞪口呆的樣子,好幾個人嘴巴里都能塞進鵝蛋了。

  「代王殿下,您怎麼可以如此污衊涼國公,涼國公為大明開國立下赫赫功勳,數次參與北伐不說,更是大破北元王庭.....」

  「代王殿下,您這樣是會寒了功臣們的心的....」

  「太祖皇帝都曾言,涼國公乃良才猛將,是大明的基石之一。」

  面對朱桂的咄咄逼人,藍玉壓根不必親自下場,有的是狗腿子幫他唇槍舌戰。

  朱桂被氣的牙根直痒痒,這就是如今的大明朝堂嗎?

  他正要再開口,卻被老十七給攔了下來。

  劉三吾與王鈍兩人也適時站出來,若是再吵下去,搞不好真要鬧出亂子,他們看到代王氣的眼睛都發紅了。

  「代王,還有各位王爺,有關於宗室供養制度的調整,還需從長計議,並非如涼國公說的那般隨意。」

  王鈍出聲安撫朱桂,這才讓他勉強好受了些,但看藍玉的眼神依舊暴戾。

  「涼國公,宗室供養制度,不僅僅是太祖皇帝所定,且事關國之根本,切莫再隨意妄言,堂堂國公,輔政大臣,在朝堂上跟親王大打出手,傳出去會鬧笑話的。」

  自宋濂死後,劉三吾隱隱成為文官的精神領袖,雖無多少實權,但他在大明朝堂的分量不小,說話自然管用。

  見狀,朱允熥頓時有些百無聊賴,和事佬一出來,就沒好戲看了。

  不過,好歹是讓藍玉跟宗室幹上了。

  看朱桂那幅樣子,都恨不得直接在奉天殿與藍玉決鬥,摘了他的狗頭。

  至於藍玉,倒是壓根沒把這群未就藩的親王放在眼裡,如若不然,剛剛也不會如此高傲的說出那等羞辱人之言。

  他這位親舅老爺,最近是越來越膨脹,越來越飄了啊。

  挺好,挺好!

  因為事態並不緊急,有關於宗室供養制度的商議自然被暫時放下。

  像這種事關國本,但又不急著解決的大事,不知得扯皮多少次,商議多少次,修改多少次,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一個完整的方案。

  後面繼續其他議題,而朱允熥則又當起了吉祥物。

  ......

  常朝結束,文武百官陸續退去。

  老朱家的一眾親王理所當然的湊在了一塊兒。

  「老十七,你剛剛在朝堂上,為何攔下我?」

  朱桂有些不解的看向朱權,似是心中鬱結依舊未散,氣呼呼的又罵了句,「藍玉那廝都把我等羞辱到這種地步.....」

  「十三哥,生氣能解決問題嗎?在朝堂上跟藍玉爭吵能解決問題嗎?」

  朱權開口打斷了氣呼呼罵娘的朱桂,接著嘆了口氣道:「不論如何,父皇當年定下的宗室奉養制度,確實存在隱患,這是事實。」

  「更何況,咱們兄弟幾個,尚未就藩,手裡既沒錢又沒權更沒兵,人家藍玉壓根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你難道沒發現嗎?剛剛在朝堂上,你罵他的時候,他甚至不屑一顧,連下場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讓他那群狗腿子與你唇槍舌戰。

  爭論?你能是那群文臣的對手?」

  「我.....」

  朱桂一陣語塞。

  見朱桂安靜下來,朱權這才繼續說道:「藍玉的目標並非我等,而是二哥、三哥他們這些早已就藩,手中握有兵權的塞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如今的應天府,乃至朝堂之上,幾乎已經是以藍玉為首的那群淮西勛貴說了算。

  現如今,整個大明,能讓他藍玉忌憚的,也唯有咱們那幾位兄長了。


  陛下雖有明君之相,可他畢竟隱忍太多年,在朝中沒半點根基,完全沒有和藍玉抗衡的能力,只能被迫淪為傀儡。」

  當朱權說到這裡的時候,朱桂、朱植等人都將目光齊刷刷掃向剛被陛下封的衡王身上。

  「......」

  朱允炆被幾人盯的頭皮發麻,他真的很想說一句,若是如今坐在中樞大位上的是我,定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的自負早已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中喪失殆盡,心裡明白,有藍玉在,他根本就沒可能登基。

  可笑他當初竟然天真的以為,只要比朱允熥優秀,就能順利登基。

  結果,連真正的對手都搞錯了。

  不過對於朱允熥有明君之相這點,他依舊不認同,認為一切都是朱允熥偽裝出來的假象而已,目的就是為了配合藍玉,讓他更輕鬆將其推上大位。

  但他並沒跟朱權等人爭辯,因為毫無意義,他們壓根不會信。

  人心裡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

  朱權等人認定了朱允熥這十年在春和宮受了苦難,唯有隱忍才能安然活到現在。

  可他們也不想想,朱允熥真要有明君之相,直接展現出天賦不就行了,母妃難道還敢在父王和皇爺爺的眼皮子底下弄死他?

  根本說不通的嗎。

  「那咱們就這樣干坐著?什麼都不管?」

  「是啊,挺憋屈的,我等堂堂親王,竟被藍玉欺負到這種地步。」

  「難道說,真就一點辦法沒了嗎?任由藍玉擺布?」

  「.....」

  從朱允炆身上收回目光後,老朱家的幾個親王便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別說暴躁的朱桂,就是朱植、朱楧他們幾個也咽不下這口氣啊。

  兄弟幾個,外加年長的大侄子,都將目光投向寧王朱權。

  平日裡,就屬老十七鬼點子多。

  朱權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蹙的肅然道:「如今,唯有就藩才能破局。」

  「就藩?」

  朱桂搖搖頭道:「老十七,你怎麼出了個昏招啊,藍玉能放我們出去就藩嗎?」

  朱植等人露出認同的神色,就藩便有兵權,便有對抗藍玉的資本,不至於像現在這麼憋屈。

  可他們能想到的事情,藍玉能想不到?

  就算他本人疏忽,還有那麼多幕僚呢。

  「那就要看咱們這位陛下的魄力了。」

  朱權雙眼微眯,「走,咱們去乾清宮,見陛下。」

  朱桂、朱楧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一起。

  就連朱允炆都不例外,他也想跑。

  這應天府,已經沒法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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