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兩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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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兩個變態

  詹姆·蘭尼斯特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驚起了河岸邊的一群白鷺。

  他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暖。在經歷了漫長的地牢生活後,就連最簡單的自由呼吸都讓他感到眩暈。河水的腥味、泥土的芬芳,甚至是馬匹的汗臭,此刻都顯得如此甜美。

  「自由的感覺不錯吧!詹姆爵士。」李善叉著腰站在船頭,陽光在他樸素的皮甲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穿著輕便的棕色皮甲,手腳關節處都戴著簡單的鐵護具,沒有戴頭盔。

  詹姆晃了晃被鐵鏈束縛的雙手,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河面上格外刺耳。

  「如果你能把這玩意弄開就更好了,說不定我能給您唱首歌。」他歪著頭,露出一個慣常的嘲諷笑容,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李善哼了一聲,「還能開玩笑,說明精神頭不錯。等到了君臨,可就沒有閒工夫讓你開玩笑了。」他轉身檢查著船繩,語氣中帶著直率。

  「行行好,」詹姆拖長了音調,「把這些鐵玩意兒砸開,我保證不會逃跑。」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就像在宮廷里調戲侍從時的語氣。

  「如果你要吃的喝的,甚至想留下遺言,我都可以滿足。」李善頭也不回地說,「但放了你可不行。夫人要求是把活著的弒君者帶到君臨,這也是國王的命令。」

  「我以身為蘭尼斯特的榮譽發誓還不夠?」詹姆咯咯笑道,故意讓鐵鏈又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河風拂過他的臉龐,帶著久違的自由氣息。

  李善終於轉過身來,眉頭緊鎖。「如果蘭尼斯特的榮譽真的可信,」他冷冷地說,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這場戰爭就不會發生,河間地就不會有那麼多孤兒寡母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特有的憎惡,穿越前在職場裡,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二世祖仗著家世顯赫就肆意妄為,闖了禍就用插科打渾矇混過關,你跟他談正事,他永遠嬉皮笑臉;

  你說生死攸關,他當是酒會閒聊。

  「戰爭不是我挑起的,是勞勃,那個娶了我姐姐的人,是他發動的戰爭。」

  「你別打岔,勞勃國王發動戰爭的原因你很清楚。」

  「就像你清楚自己不是艾德史塔克私生子一樣?」詹姆蘭尼斯特無辜地笑了笑,「這可不是我的錯,你頭髮和史塔克的私生子差不多......叫什麼來著.....

  「瓊恩。」

  「對,是叫這個名字,和那個討厭的老頭子一個名字。」

  「表哥,注意禮貌。」說話的是克里奧·佛雷,他是吉娜·蘭尼斯特和艾蒙·佛雷的孩子。

  這個長相平庸的年輕人站在船舷邊,臉上帶著佛雷家特有的精明表情。作為二線貴族的佛雷娶了泰溫的妹妹,艾蒙·佛雷一直都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但自從國王宣布蘭尼斯特叛國後,這個軟弱的男人突然變得強硬起來—當然,只是在站隊問題上。當所有人都以為吉娜·蘭尼斯特會大鬧一場時,這位高傲的女士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無可奈何「就接受了現實。

  當詹姆蘭尼斯特被俘後瓦德·佛雷就送來補給,當奔流城解圍時就瓦德·佛雷派繼承人史提夫倫·佛雷領兵加入聯軍,當魔山被殺,進攻金牙城時,佛雷家的部隊就非常積極。

  所以當凱特琳提出由李善和他一起押送詹姆蘭尼斯特時,他就非常興奮。一方面認為這樣或許能救母親,因為害怕勞勃國王要殺光蘭尼斯特,另一方面是因為能和三叉戟騎士同行。、

  李善的英勇事跡讓聯軍士兵非常尊敬。

  「我自言自語呢,沒說你,很抱歉。黑牢里容易養成壞習慣,」他繼續道,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和老鼠說話,跟影子下棋,對著牆壁講故事。」鐵鏈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發出沉悶的聲響,「最可怕的是,有時候牆壁會回答你。」

  「那說不定是七神在回應你。」克里奧·佛雷突然插話,他怕詹姆在胡言亂語會被李善扔到河裡淹死,即使李善人畜無害的模樣,但畢竟是殺死魔山的人。

  然而沒人回答他,就在被兩人夾在中間,狼狽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這段時間,詹姆蘭尼斯特又調侃李善的穿戴。

  「這套皮鎧甲————雖然製作得相當精良,但看起來已經受盡風霜,都褪色了。雖說打仗不是憑藉華麗的外表,但身為徒利公爵冊封的騎士,這樣子實在是————」

  「詹姆爵士,你要是覺得無聊,需要人解悶,那就和克里奧爵士說去。」李善繼續握緊船槳划水,「我對變態沒有好說的。」


  詹姆蘭尼斯特大叫大嚷:「哪裡有變態,他們很危險,嘖嘖,可劍沒在我身邊呀!」

  「我說的是你和瑟曦王后的事情,我在君臨期間什麼都知道。」

  「那個娶了我姐姐的人。他擁有無數情婦,無數的私生子。」他的眼睛燃燒著壓抑多年的怒火,「而我,我只有瑟曦一個。」

  「出軌只是道德問題,亂倫才是變態。」

  詹姆大笑:「坦格利安家還娶妹妹姐姐之類的。」

  「所以他們滅亡了!」

  一陣沉默,克里奧·佛雷不安地搓著手:「七神也許在聆聽...」

  「去你的神,如果七神真的聆聽,那為什麼選擇把榮譽當狗屎的我當騎士?」

  詹姆突然收斂了笑容,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有趣的說法,不是嗎?」

  「按照你的邏輯,坦格利安家因為亂倫而滅亡,而我這個弒君者殺了瘋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鐵鏈隨著他前傾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那麼按照你的說法,豈不是兩個變態—」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一個變態殺了另一個變態?」

  河面上泛起漣漪,幾隻水鳥驚慌地飛起,詹姆仰頭看著它們,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但你說得對,也許我們都是變態。一個瘋王,一個弒君者...多麼般配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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