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節外生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還附上了一個初步的奇襲計劃,計劃的核心便是出動一支精銳中的精銳,長途奔襲,直搗黃龍。

  但這個計劃風險極大,需要朝廷提供更詳盡的情報支持,以及一批能夠克制火雷爆炸的特殊裝備。

  看完信,書房內一片沉寂。

  窗外的風吹得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好一個西昭國師。」李知安的聲音有些發沉,「他這是要將整個西昭的國運,都押在這火雷之上了。」

  「一個瘋子,帶著一個野心勃勃的國家,確實能做出任何事。」齊逾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標註著營地的位置上輕輕敲擊著。

  蘇迪娜的情報,價值連城。

  它不僅為大安指明了方向,更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若是等西昭自己公布這個消息,一切就都晚了。

  「鎮國公的計劃太大膽了。」李知安指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奔襲路線,「深入敵境數百里,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所以,他需要我們的支持。」齊逾的目光落在信紙的最後,「特殊裝備……他應該是指你之前提過的那些東西。」

  李知安點點頭。

  當初為了應對齊逾身上的奇毒,她研究過不少能抑制劇烈能量反應的方子和材料。

  其中一些,或許能用在克制火雷上。

  「只是,時機不對。」齊逾重新將信紙捲起,「現在京中局勢未穩,大典在即,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任何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都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一旦消息泄露,不僅奇襲計劃會徹底失敗,更會給那些反對者攻訐他的口實。

  「我明白。」李知安當然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是想等大典之後?」

  「對。」齊逾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大典之後,朕將親下旨意,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支持鎮國公。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打得西昭十年之內,再不敢覬覦我大安寸土。」

  他的語氣平靜,但話語中的帝王霸氣已然顯露無遺。

  他不再自稱「孤」,而是「朕」。

  李知安看著灰燼在空中飛舞,最後落入香爐,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這才是她選中的盟友,未來的大安之主。

  齊逾做完這一切,才轉身看向李知安,眼中的銳利和凝重漸漸化為柔和。

  他走到她面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知道,無論是朝堂上的風波,還是邊境的戰雲,都壓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肩上。

  「不辛苦。」李知安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齊逾收緊了手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個尚未說出口的計劃。

  「安安。」

  「嗯?」

  「大典那日,我會給你一份禮物。」

  李知安從他懷中抬起頭,有些好奇。

  「什麼禮物?」

  「一份獨一無二的榮耀。」齊逾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到那一天,你就會知道了。」

  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他齊逾的皇后,不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最信任的戰友,是他治理這萬里江山的,另一半力量。

  距離禪位大典只剩下最後一日。

  整個皇城都沉浸在一種莊嚴而緊張的氛圍中。

  宮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響。

  李知安作為東宮女主人,未來的皇后,此刻正親自在太廟檢查著明日祭天典儀的最後準備工作。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禮部和內務府的官員們在她面前,無不恭敬謹慎。

  然而,總有不和諧的聲音,試圖在這種關鍵時刻,彰顯自己的存在。

  「太子妃娘娘。」

  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響起,是禮部的一位侍郎,姓張,據說與睿王府有些不清不楚的親緣關係。


  張侍郎躬著身子,姿態做得極足,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下官看了一遍祭品清單,這其中有一項『南海貢珠』,據聞是出自萬寶商行。娘娘,祭天乃國之大典,所用之物,皆需清淨聖潔。用商賈之物祭天,是否……有些於理不合?」

  他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知安身上。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不敢直接攻擊李知安,便拿她的出身和產業說事,暗示她用自己的東西來祭天,是以權謀私,更是對神明的不敬。

  李知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拿起那份清單,纖長的手指點在「南海貢珠」那一項上。

  「張侍郎的意思是,這珠子,不乾淨?」

  「下官不敢。」張侍郎連忙躬身,「下官只是覺得,商賈逐利,其物沾染了太多俗世銅臭,用於祭天,恐誠意不足。」

  李知安終於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張侍郎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南海貢珠,采自大安的海域,由大安的子民打撈,經由大安的商行運送至京城,最後呈於太廟,祭祀的,是我大安的列祖列宗和天地神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敢問張侍郎,這珠子從頭到尾,哪一點,不是我大安之物?哪一分,脫離了王化之外?」

  她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張侍郎。

  「還是說,在張侍郎眼中,我大安的子民,還分三六九等?只有士族之物才算清淨,農人所種之糧,工人所造之器,商人所運之貨,就都沾了銅臭,不配供奉給先祖?」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記記耳光,扇在張侍郎的臉上。

  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

  「我如何?」李知安的語氣陡然轉冷,「張侍郎,本宮提醒你一句,大典在即,慎言慎行。若是再讓本宮聽到這等割裂君民、動搖國本的言論,就不是在太廟問話這麼簡單了。」

  她刻意用了「本宮」這個稱呼。

  在齊逾監國,她執掌東宮的現在,這個自稱,無人敢質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