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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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巴掌是李知安打的,力道之大,打的李憐音歪倒在地,半邊臉腫起。

  「你罔顧相府顏面,今日賓客雲集你卻在此胡鬧,這一巴掌便是替相府和趙家打的。」

  短短一句話,同時把偌大的相府和趙家都架到火上。

  李憐音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趙彥之身上,企圖他能幫自己說上兩句話。

  但趙彥之嘴只是翕動兩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反駁李知安相當於忤逆長公主,這一切也只能讓李憐音先受著。

  李知安心中冷笑,李憐音以為自己攀上了個高枝,高高興興進了趙家,殊不知這才是火坑。

  李仲嚴用錦帕擦了擦額角的汗,拱手對著齊飛嫻行禮道:「下官家教不嚴,失禮於長公主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齊飛嫻給柳若薇使了個眼色,隨即沉聲道:「相府真是好家教,本宮今日也算開了眼!」

  說完便拂袖而去,柳若薇也拉著李知安離開。

  今日的梅花卻是沒有這一齣戲好看,等宴席結束,這件事情便會在京城傳開。

  趙彥之想到自己汲汲營營才有的名聲,就這麼被毀於一旦,竟對李憐音也生出不滿。

  若不是她今日這麼鬧,他又怎麼會得罪長公主和鎮國公府的人?

  「快看,她流血了!」

  循著聲音望過去,李憐音濕透的襦裙下透出血色,順著水暈開。

  趙彥之臉色驟變,立刻將李憐音抱起,急匆匆地向相府客房奔去,小張氏也慌忙地讓丫鬟去叫府醫。

  一場賞梅宴讓相府和趙家都淪為了京城的笑柄。

  柳若薇拉著李知安跟上了齊飛嫻,等到了沒人的地方,齊飛嫻的腳步才停下。

  周圍的下人被吩咐退了下去,只有他們三個人在此。

  「多謝長公主殿下相助。」李知安對著齊飛嫻行禮。

  結果後者只是冷笑一聲:「還真是沒用,居然淪落到和這種腌臢玩意兒平起平坐。」

  雖說話語裡是嘲笑,但齊飛嫻並沒有惡意,李知安也知道。

  「女子不必總盼人恩寵,不如在外講學教書,遊歷名山大川,也好過做深閨怨婦。」

  齊飛嫻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有人說的沒錯,你倒還真是個妙人。」

  剛說完,轉而臉色一沉:「但本宮也要提醒你,今日你能僥倖躲過一劫,不代表日後也能如此,在這京城之中,步步皆是陷阱,需得更加小心才是。」

  李知安聞言,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知安明白,多謝公主殿下教誨。」

  「行吧,本宮還有要事。」說完,齊飛嫻頭也不回地走了,李知安和柳若薇行禮相送。

  等到人走了,李知安卻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按理來說她和這位長公主並不相識,就算是給太子診治,也從未見過。

  可她為什麼總覺得,這位長公主殿下時不時在看她?

  「若薇,長公主殿下是你找來的嗎?」李知安轉過去問旁邊的柳若薇。

  柳若薇搖了搖頭,她也挺奇怪的:「我在女客那邊等你,見你遲遲不來,後又聽聞你落水便想趕緊過來,在來時的路上碰到的長公主殿下。」

  當時長公主也是行色匆匆,直直地就朝著池畔那個方向去了。

  李知安越發不解,這聽上去不像是路過,更像是奔著她去的。

  而他們口中的長公主殿下離了相府回宮,便朝著東宮去了。

  她一腳踹開殿門,齊逾早就從賞梅宴回來了,抬眼瞥了她一眼。

  齊飛嫻雙手交疊在胸前,語氣中頗為自豪:「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辦好了,你也要記得答應我的事,不許跟父皇說我逃學!」

  齊逾只是嗯了一聲,表示他聽見了。

  「哦對了,我還罵了她一句。」

  聽了這話,齊逾終於把手上的奏摺放下,疑惑地看著她:「你罵她作何?」

  「我說他選夫婿的眼光不好啊。」她又沒有說錯。

  此外,她還把李知安給她說的那些話說給了齊逾聽。

  齊逾只是淡淡彎唇一笑:「她向來如此。」


  齊飛嫻感覺自己兄長已經不正常了,提到這個李知安就笑,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突然湊近齊逾,小聲問:「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眼神都不一樣了。」

  被戳穿心思,齊逾也不惱,只是道:「有何不同?」

  齊飛嫻想了想,道:「更加溫柔,更加專注,就像曾經母后看御花園裡的那株最名貴的牡丹一樣。」

  齊逾被這個比喻逗笑,伸手輕輕奏摺敲了一下齊飛嫻的額頭:「胡說什麼。」

  揉了揉額頭,齊飛嫻小聲嘟囔:「我才沒胡說呢。」

  齊逾搖了搖頭:「她從來不是用來取悅人的牡丹,她只是李知安。」

  在他這裡,李知安永遠都是李知安,不是誰的附屬品。

  相府的「熱鬧」終於平息,李憐音腹中的孩子最後保住了。

  「彥之哥哥,真的不是我,是姐姐推我下去的。」

  趙彥之還是不吭聲,李仲嚴在一旁冷眼看著自己親生的女兒,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今日的事情,以後不准再提起。」留下這麼一句話,李仲嚴便拂袖出去了。

  臨出門之時,還讓人把趙彥之和李憐音送回趙家,一刻也不想讓他們多待的樣子。

  儘管心中有氣,趙彥之也只能忍耐。

  等他日後位極人臣,區區相國還是會被他踩在腳下。

  趙崔氏一直等在正廳等了許久才等到人回來,但只有趙彥之一個人來正廳見他。

  「李憐音怎的沒和你一起來?」

  雖然趙崔氏不喜她,但拗不過她是相府親生嫡女的這一層身份。

  趙彥之坐下就狠狠喝了口茶,把今日相府發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趙崔氏用力把拐杖往地上戳,氣都差點上不來:「又是李知安,每次碰見她都沒有好事。」

  還有這個李憐音也是,男人不懂,女人還不懂嗎?

  這種小把戲也只能騙到路邊的孩童,也虧她想得出來。

  說完她猛地想起李憐音肚子裡的孩子:「那孩子沒事吧?」

  看到趙彥之搖了搖頭,趙崔氏的心才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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