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 章交易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上梁山後，索性掀了桌子的瘋狂。
他伸出手，握住了伊莉莎白的手。
「協議達成。」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以後別叫我什麼武器、什麼提案，」秋蟬咧嘴一笑，「叫我……聖魔邪諭。」
......
宇宙的邊疆在此處失去了意義。
「織夢者」號，這頭融合了修仙陣法、混沌血肉與帝皇科技的縫合怪巨艦，正靜靜懸浮於一片「無」之中。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甚至沒有黑暗。
黑暗尚且是一種「存在」，而這裡，是存在之前的虛空，是連概念都尚未誕生的畫布。
秋蟬的宇宙級誘捕光環，那個被他私下命名為【行走的天災級唐僧肉】的DEBUFF，在這裡仿佛遇到了一堵無形的牆。
那股能讓WAAAGH獸人當場頓悟哲學、讓修仙老祖放棄清修只想把他煉成丹藥的致命吸引力，在觸及這片虛無的剎那，就像投入黑洞的光，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這地方……乾淨得有點過分了。」秋蟬站在舷窗前，雙手插兜。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因系統超載而沸騰、幾乎要將他自身存在都燃盡的駁雜力量，正在緩緩平息。
「這裡是逆模因部的前哨，靜默圖書館的外層認知隔離帶。」一個清冷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秋蟬回頭，看到的是瑚芳鴛。她換下了一身繁複的宮裝，穿上了與伊莉莎白相似的黑色高領制服，更凸顯出那份生人勿近的威嚴與冷冽。
她的目光掃過那片虛無，那隻蘊含星辰的左眼閃爍著數據流，而那隻如黑洞般的右眼則與這片虛無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任何指向這裡的信息都會被抹除，任何對這裡的觀測都會被遺忘。」她解釋道，「你是悖論武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正常邏輯收容的異常，所以你才能作為信標，帶領我們找到這裡。」
「聽起來像是個頂級會員制會所，還是不辦卡不讓進的那種。」秋」蟬」吐槽道。
在他身邊，一個粉色雙馬尾的嬌小身影正不安地拽著他的衣角。是鹿目圓。這位來自另一片宇宙的因果律化身，此刻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
她能感覺到，這片空間對「因果」的排斥，讓她那足以重啟宇宙的力量，在這裡如同被關進了鉛盒的放射源，難以逸散分毫。
「秋蟬先生……這裡，感覺不到任何願望與絕望的流動。」她輕聲說，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困惑。對她而言，一個沒有情感因果流動的世界，比孵化者（QB）的騙局更加不可思議。
「因為這裡連情感這個概念本身，都被歸檔封存了。」秋蟬拍了拍她的頭，「走吧，見識一下宇宙里最頂級的官僚機構。」
「織夢者」號的艦橋前，一道無形之門緩緩開啟。門後並非走廊或大廳，而是一片純白。純白的地板，純白的牆壁，純白的天花板，一切都白得令人發慌，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個顏色。
瑚芳鴛率先踏入，純白的空間沒有任何反應。作為0721星系曾經的至高主宰，她的存在位格足夠高，圖書館的認證系統默認了她的通行權。
鹿目圓緊隨其後。當她踏入的瞬間，純白的牆壁上閃過無數粉色的、交織的絲線，那是她自身糾纏的龐大因果。圖書館的系統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似乎在分析一個超出理解範圍的龐然大物，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歸檔」而非「排斥」。
接著，是瑚芳箏。
這個剛剛失去了「被愛」概念的少女，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仿徨。她學著姐姐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抬起腳，邁向那片純白。
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的腳穿過了那道「門」，像是踩進了空氣里。她的身體，也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片純白的空間，走到了另一頭，然後又茫然地穿了回來。
仿佛那道門，那個純白的空間，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這……」秋蟬愣住了。
「認證失敗。」瑚芳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る的顫抖，「圖書館的進入許可，是基於存在性的認證。它無法識別一個……一個不被任何事物所認知的個體。」
瑚芳箏停下了腳步，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能穿透牆壁的腳，小臉煞白。她想哭，卻發現連「悲傷」這種情緒都變得異常稀薄。當一個人的存在不被世界所承認時，她的情緒，又該向何處宣洩？
她抬起頭，看向秋蟬，那雙黑色的六芒星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無雜質的恐懼。那是一種被整個宇宙拋棄、被徹底遺忘的恐懼。
「秋蟬……」她伸出手，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秋蟬的心猛地一抽。
他見過生死，見過神魔，見過宇宙的生滅。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刺痛。
他走上前，沒有去拉她的手，而是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少女的身體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里。
「媽的。」秋蟬低聲罵了一句，抬頭看向那片純白的、拒絕著少女的冰冷空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喂！裡面管事的！出來！」他衝著純白空間吼道，「客戶上門了！你們就是這麼做生意的？還想不想要我這件悖論武器的獨家授權了？信不信我立刻跟混沌四神簽對賭協議，把你們這破圖書館當成原始股給賣了！」
他的聲音在純白空間裡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蠻橫。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的概念威脅。】
【警告：認證協議與悖論存在產生邏輯衝突。】
【正在重新校準……校準失敗。】
冰冷的機械音在空間中響起。
「少他媽廢話！」秋蟬抱著瑚芳箏，一步踏入了純白空間。
這一次，空間劇烈地扭曲起來！無數的代碼和符文在牆壁上瘋狂閃爍，時而變成綠色，時而變成紅色，像一台即將燒毀的超級計算機。秋蟬的存在，對於這個以「邏輯」和「收容」為基礎的系統而言，本身就是最致命的病毒。
而他懷裡的瑚芳箏，就像是這個病毒攜帶的、無法被任何殺毒軟體識別的「第二載荷」。
【……權限覆蓋。】
【身份認證：SCP-001提案候選悖論武器……及其附屬掛件。】
【歡迎光臨，靜默圖書館。】
隨著機械音的妥協，周圍狂亂的數據流瞬間平息。腳下的純白地板延伸出一條清晰的路徑，通往深處。
秋蟬抱著懷中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少女，扯了扯嘴角。他低頭，在瑚芳箏耳邊輕聲說：「看見沒，跟這幫官僚打交道，你就得比他們更不講理。」
少女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沒有說話，但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卻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路徑的盡頭，是一個更加廣闊的純白大廳。大廳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逆模因部總監，伊莉莎白。
她還是那身一絲不苟的黑色制服，銀髮盤得整整齊齊，眼神像是兩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在剖析著秋蟬和他懷裡的少女。
「歡迎，武器先生。」伊莉莎白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你的DEBUFF很有趣，我們已經採集了1.7TB的相關數據。它對於引誘某些認知層的實體，有奇效。」
「我更關心我的售後服務。」秋蟬將瑚芳箏輕輕放下，但依舊讓她靠在自己身邊，「我要你們幫我，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上梁山後，索性掀了桌子的瘋狂。
他伸出手，握住了伊莉莎白的手。
「協議達成。」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以後別叫我什麼武器、什麼提案，」秋蟬咧嘴一笑，「叫我……聖魔邪諭。」
......
宇宙的邊疆在此處失去了意義。
「織夢者」號，這頭融合了修仙陣法、混沌血肉與帝皇科技的縫合怪巨艦，正靜靜懸浮於一片「無」之中。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甚至沒有黑暗。
黑暗尚且是一種「存在」，而這裡，是存在之前的虛空，是連概念都尚未誕生的畫布。
秋蟬的宇宙級誘捕光環，那個被他私下命名為【行走的天災級唐僧肉】的DEBUFF，在這裡仿佛遇到了一堵無形的牆。
那股能讓WAAAGH獸人當場頓悟哲學、讓修仙老祖放棄清修只想把他煉成丹藥的致命吸引力，在觸及這片虛無的剎那，就像投入黑洞的光，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這地方……乾淨得有點過分了。」秋蟬站在舷窗前，雙手插兜。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因系統超載而沸騰、幾乎要將他自身存在都燃盡的駁雜力量，正在緩緩平息。
「這裡是逆模因部的前哨，靜默圖書館的外層認知隔離帶。」一個清冷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秋蟬回頭，看到的是瑚芳鴛。她換下了一身繁複的宮裝，穿上了與伊莉莎白相似的黑色高領制服，更凸顯出那份生人勿近的威嚴與冷冽。
她的目光掃過那片虛無，那隻蘊含星辰的左眼閃爍著數據流，而那隻如黑洞般的右眼則與這片虛無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任何指向這裡的信息都會被抹除，任何對這裡的觀測都會被遺忘。」她解釋道，「你是悖論武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正常邏輯收容的異常，所以你才能作為信標，帶領我們找到這裡。」
「聽起來像是個頂級會員制會所，還是不辦卡不讓進的那種。」秋」蟬」吐槽道。
在他身邊，一個粉色雙馬尾的嬌小身影正不安地拽著他的衣角。是鹿目圓。這位來自另一片宇宙的因果律化身，此刻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
她能感覺到，這片空間對「因果」的排斥，讓她那足以重啟宇宙的力量，在這裡如同被關進了鉛盒的放射源，難以逸散分毫。
「秋蟬先生……這裡，感覺不到任何願望與絕望的流動。」她輕聲說，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困惑。對她而言，一個沒有情感因果流動的世界，比孵化者（QB）的騙局更加不可思議。
「因為這裡連情感這個概念本身，都被歸檔封存了。」秋蟬拍了拍她的頭，「走吧，見識一下宇宙里最頂級的官僚機構。」
「織夢者」號的艦橋前，一道無形之門緩緩開啟。門後並非走廊或大廳，而是一片純白。純白的地板，純白的牆壁，純白的天花板，一切都白得令人發慌，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個顏色。
瑚芳鴛率先踏入，純白的空間沒有任何反應。作為0721星系曾經的至高主宰，她的存在位格足夠高，圖書館的認證系統默認了她的通行權。
鹿目圓緊隨其後。當她踏入的瞬間，純白的牆壁上閃過無數粉色的、交織的絲線，那是她自身糾纏的龐大因果。圖書館的系統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似乎在分析一個超出理解範圍的龐然大物，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歸檔」而非「排斥」。
接著，是瑚芳箏。
這個剛剛失去了「被愛」概念的少女，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仿徨。她學著姐姐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抬起腳，邁向那片純白。
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的腳穿過了那道「門」，像是踩進了空氣里。她的身體，也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片純白的空間，走到了另一頭，然後又茫然地穿了回來。
仿佛那道門，那個純白的空間，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這……」秋蟬愣住了。
「認證失敗。」瑚芳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る的顫抖，「圖書館的進入許可，是基於存在性的認證。它無法識別一個……一個不被任何事物所認知的個體。」
瑚芳箏停下了腳步，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能穿透牆壁的腳，小臉煞白。她想哭，卻發現連「悲傷」這種情緒都變得異常稀薄。當一個人的存在不被世界所承認時，她的情緒，又該向何處宣洩？
她抬起頭，看向秋蟬，那雙黑色的六芒星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無雜質的恐懼。那是一種被整個宇宙拋棄、被徹底遺忘的恐懼。
「秋蟬……」她伸出手，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秋蟬的心猛地一抽。
他見過生死，見過神魔，見過宇宙的生滅。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刺痛。
他走上前，沒有去拉她的手，而是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少女的身體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里。
「媽的。」秋蟬低聲罵了一句，抬頭看向那片純白的、拒絕著少女的冰冷空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喂！裡面管事的！出來！」他衝著純白空間吼道，「客戶上門了！你們就是這麼做生意的？還想不想要我這件悖論武器的獨家授權了？信不信我立刻跟混沌四神簽對賭協議，把你們這破圖書館當成原始股給賣了！」
他的聲音在純白空間裡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蠻橫。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的概念威脅。】
【警告：認證協議與悖論存在產生邏輯衝突。】
【正在重新校準……校準失敗。】
冰冷的機械音在空間中響起。
「少他媽廢話！」秋蟬抱著瑚芳箏，一步踏入了純白空間。
這一次，空間劇烈地扭曲起來！無數的代碼和符文在牆壁上瘋狂閃爍，時而變成綠色，時而變成紅色，像一台即將燒毀的超級計算機。秋蟬的存在，對於這個以「邏輯」和「收容」為基礎的系統而言，本身就是最致命的病毒。
而他懷裡的瑚芳箏，就像是這個病毒攜帶的、無法被任何殺毒軟體識別的「第二載荷」。
【……權限覆蓋。】
【身份認證：SCP-001提案候選悖論武器……及其附屬掛件。】
【歡迎光臨，靜默圖書館。】
隨著機械音的妥協，周圍狂亂的數據流瞬間平息。腳下的純白地板延伸出一條清晰的路徑，通往深處。
秋蟬抱著懷中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少女，扯了扯嘴角。他低頭，在瑚芳箏耳邊輕聲說：「看見沒，跟這幫官僚打交道，你就得比他們更不講理。」
少女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沒有說話，但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卻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路徑的盡頭，是一個更加廣闊的純白大廳。大廳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逆模因部總監，伊莉莎白。
她還是那身一絲不苟的黑色制服，銀髮盤得整整齊齊，眼神像是兩把鋒利的手術刀，正在剖析著秋蟬和他懷裡的少女。
「歡迎，武器先生。」伊莉莎白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你的DEBUFF很有趣，我們已經採集了1.7TB的相關數據。它對於引誘某些認知層的實體，有奇效。」
「我更關心我的售後服務。」秋蟬將瑚芳箏輕輕放下，但依舊讓她靠在自己身邊，「我要你們幫我，拿回屬於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