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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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格洞開,然裡面空空如也。

  姜毅鵬傻眼了,血氣直衝頭頂。

  東西呢?

  這可是他畢生的籌碼,他的命!

  「來人!」他咆哮著,聲音嘶啞而狠戾,「封鎖侯府!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整個鎮遠侯府,頃刻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書房的門被粗暴地撞開,數十名手持利刃的家丁死士潮水般湧入,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搜!」姜毅鵬眼底是嗜血的紅,「把人給我揪出來!生死不論!」

  藏不住了!

  在一名死士的刀鋒即將劃開書架的瞬間,姜雲姝旋身而出,手中刀鋒如電,直抹對方咽喉。

  剎那間,數道身影猛撲而來!

  姜雲姝就地一滾,避開當頭劈下的刀刃,反手將身後沉重的紫檀木書架奮力推倒。轟然巨響中,書冊與木架砸向沖在最前的幾人,暫時阻了他們的攻勢。

  混亂中她虛晃一招,身子猛地向下一矮,順勢抄起桌案一角,將早已備好的迷藥狠狠砸了上去!

  「啪!」

  瓷瓶碎裂,一股刺鼻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書房。

  「是迷藥!屏住呼吸!」有人高喊。

  已經晚了。

  陸錚給的迷藥,其威力是普通迷藥的數十倍,離得近的幾名死士已經搖晃著倒下。

  姜雲姝借著煙霧的掩護,朝著窗戶的方向猛衝過去。木屑紛飛間,一支信號已經被她彈拉響。

  咻——

  夜色中,無數黑影如鬼魅般自高牆躍下。

  刀光劍影,血氣瀰漫。

  庭院裡的廝殺聲震耳欲聾,侯府的死士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兵刃相接的脆響不絕於耳。

  姜毅鵬立在廊下,目光如鷹隼,死死鎖定那個在人群中輾轉騰挪的蒙面人。

  是她。

  就是她從書房裡衝出來的。

  他提劍上前,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勢。

  「閣下的身手,看著倒有幾分眼熟。」

  姜雲姝心跳如擂鼓。

  他是在試探。

  她自幼習武,一招一式皆是他親手所教。一旦動用慣常的路數,頃刻便會暴露。

  她不能答話,喉嚨里只要泄出一絲屬於女子的聲音,便萬事皆休。

  沒有言語,回應他的是一道更為凌厲的刀光!

  姜雲姝手腕翻轉,刀鋒虛晃一招,看似直取他面門,實則身形一矮,刁鑽地刺向姜毅鵬的肋下。

  這是她從江湖殺手處學來的陰詭路數,招招狠辣。但終究並非她所長,用起來自然滯澀,破綻百出。

  姜毅鵬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何等不屑。他只消側身一讓,便輕易避過。手中長劍一振,攻勢陡然凌厲。

  劍風呼嘯,大開大合,是純粹的沙場殺伐之術。而劍鋒所指之處,皆是人身最脆弱的咽喉、心口、眉心。

  為了不暴露身份,姜雲姝被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她現在身體太虛弱了。

  姜毅鵬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攻勢愈發猛烈,劍招連綿不絕,是要將她活活困死在方寸之間。

  他存了心要逼出她的底細,看她究竟能撐到何時。

  一個虛晃,劍鋒毫無徵兆,直刺她右肩。

  姜雲姝幾乎是本能反應,向左側閃避。

  完了,她中了他的圈套。

  那只是個佯攻!果然真正的殺招已經到了!

  姜毅鵬的長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撕裂空氣,重重劈在她格擋的長刀上!

  「鐺!」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一陣酸軟,長刀幾乎脫手。

  而就是這一瞬的破綻,姜毅鵬欺身而上,並指成掌,向她拍去。

  好快!

  姜雲姝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當頭罩下。她想躲,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巨石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她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被擊飛在地上。

  世界天旋地轉,耳邊是尖銳的嗡鳴。

  她費力地睜著眼,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她想抬起手,哪怕是再擋一下,可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姜毅鵬的指尖帶著的冷風,即將要揭開她臉上最後的遮掩。

  就讓他看吧。

  讓他看看,他親手養大的女兒,是如何一步步被他逼上絕路的。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

  姜毅鵬發出一聲悶哼,左肩拔出一道血箭。

  一道黑影如獵豹般從暗處猛然竄出,目標明確,直奔倒地的姜雲姝。死士們怒吼著合圍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封死了所有去路。

  陸景桓根本不與他們纏鬥,一把將姜雲姝撈起,於刀光劍影的縫隙中險之又險地穿行,直衝院牆。

  翻過高牆,是死寂的窄巷。

  二人重重摔在了地上,陸景桓悶哼一聲,顯然也摔得不輕,但他第一時間護住了懷裡的人。

  「小姐!」

  黑暗中,春桃焦急的聲音傳來,她從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後奔出,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姜雲姝。

  「快走!」陸景桓翻身而起,將她推上馬車,聲音急促,「我來斷後!」

  牆內,雜亂的腳步聲已經追了過來。

  春桃不敢耽擱,手腳並用地將姜雲姝弄進車廂,自己則飛身躍上車轅,狠狠一揚馬鞭。

  「駕!」

  馬車猛地一震,車輪碾過石子路,顛簸著沖入夜色深處。

  車廂里,姜雲姝靠著車壁,猛烈地咳嗽起來。

  鮮血透過面巾,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

  在劇痛和混沌中,她死死護著懷裡的鐵盒。

  她拿到了。

  她還活著。

  ……

  與此同時,都察院的燈火徹夜未熄。

  當值的官差腳步匆匆,將一封沒有落款的信箋,呈到都御史王柬面前。

  王柬年已過五旬,兩鬢染了秋霜,一雙眼卻依舊清明銳利。

  他拆開信封。

  信上言辭不多,也未直指鎮南侯貪腐,只用寥寥數筆,重提了三年前一樁舊案。

  宋御史,因貪墨之罪,滿門抄斬。

  信中點出幾個當年被刻意忽略的疑點,字字句句,都若有似無地牽扯出邊境軍備、糧草空餉,以及鎮南侯府。

  宋御史。

  那可是他的恩師。

  三年前,恩師血濺法場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宋家闔府傾覆。

  證據,他需要真正的證據。

  「來人,將大昭近十年所有邊防軍務卷宗,送到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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