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要是讓陸行舟捷足先登，烤肉店老闆就遭老罪了！
市監局的執法車裹挾著烤肉店老闆與幾名神色惶然的員工，消失在老街盡頭。
剛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揣著一肚子新鮮的談資三三兩兩散去。
原本喧鬧的臨街店鋪回歸尋常。
李海龍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員封鎖現場，厚重的玻璃門被反鎖、扣死，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視線。
昏黃的吊燈蒙著一層厚厚的油垢，光線昏沉得像是蒙了一層霧。
屋子正中央，一字排開四座美式長方形烤爐。
每一台都足有三米長、一米寬。
厚重的不鏽鋼爐身早已被經年累月的煙火熏得發黑。
表層結著一層黏膩發亮的油污，縫隙里卡滿了焦糊的肉渣、炭灰和凝固的油脂。
李海龍戴上雙層乳膠手套，伸手握住爐身兩側的對拉把手，稍一用力將第一台烤爐的爐蓋拉開。
剎那間，一股濃郁到發膩的烤肉香氣猛地涌了出來，混著炭烤的焦香、油脂的甜膩，在密閉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身旁的痕檢員俯下身，舉著強光勘查燈掃過爐內焦黑的內壁。
轉頭看向李海龍，眼神裡帶著明確的詢問：四台烤爐體量都不小，油污覆蓋極厚，焚屍殘留極容易被油脂掩蓋，咱們先從哪一台開始逐一排查？
李海龍皺緊了眉頭，眼底滿是犯難。
別說這惡劣到極致的勘查環境，光是爐內厚厚的油垢，就足以掩蓋絕大部分微量痕跡。
想要在這幾台巨型烤爐里，找到焚燒人骨的細微殘留，工作量也太大了。
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開口：「不然，調隊裡的嗅探犬過來？」
「沒必要。」
清冷乾脆的女聲突然從店門口傳來，打斷了李海龍的話。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陸江影把身後的陸行舟推到了最前面。
陸江影抬下巴指了指一字排開的烤爐：「去，四台爐子挨個過一遍，找出你之前在雞腿上聞到的、那股混在烤肉香里的怪味，是哪一台傳出來的。」
陸行舟愣了一下，下意識指著自己的鼻子：「等會兒，我又不是警犬，憑什麼讓我幹這個？」
陸江影斜睨他一眼：「警犬聞出來只會叫，你能直接說位置，效率比它高多了。」
陸行舟嘴角抽了抽，他感覺老姐變了，原來都沒有這麼皮的。
他屏住呼吸，緩緩湊近第一台烤爐爐口，仔細分辨著混雜的氣息。
只有純粹的炭烤五花肉香、孜然調料味，還有厚重的油煙味。
這讓陸行舟突然想到一句GG詞——行家啊！
第二個烤爐，他同樣湊近嗅聞，依舊是正常的烤肉焦香，夾雜著少許食材腐敗的輕微異味，和目標氣味完全不符，依舊乾脆搖頭：「排除。」
直到他走到第三台烤爐前，剛彎腰靠近爐口，一股濃烈到刺鼻的怪味便猛地鑽進氣道。
那是被厚重烤肉香、油脂焦糊味死死掩蓋住的，蛋白質高溫焚燒後的腥膻味，混著骨質燃燒的焦苦氣，尖銳又刺鼻，瞬間直衝頭頂。
陸行舟猛地後退一步，控制不住地彎腰咳嗽起來，咳得眼眶發紅，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就是這個！」
陸行舟緩了好半天，才抬手指著第三台烤爐，聲音還有點沙啞，語氣卻無比篤定。
「錯不了，就是這股味，和我之前聞到的一模一樣，濃度比外面濃太多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警員瞬間繃緊了神經。
痕檢組立刻圍攏上來，強光勘查燈死死鎖定爐內每一處縫隙，鑷子、毛刷、物證袋悉數就位，半點不敢馬虎地展開精細勘查。
爐內的油污厚得能刮下一層，焦黑的炭渣與凝固油脂粘連在一起，痕檢員小心翼翼地用專用毛刷一點點剝離油污結塊，很快就在焦糊的殘渣里，發現了大量與油脂緊密粘連的灰白色細微粉末，質地與人骨焚燒後的骨灰高度吻合；
緊接著，一名痕檢員在爐體內側的焊接縫隙里，用鑷子夾出了一顆小小的、堅硬的乳白色物體——那是一顆躲過高溫焚燒、嵌在縫隙里僥倖留存的人類牙齒，牙釉質上還帶著高溫灼燒後的細微焦痕。
數日後，一份報告被放在重案組的指揮中心。
這台烤爐內，曾焚燒過人類骸骨，且從殘留量判斷，死者絕非一人。
市公安局重案組指揮中心內，充滿了凝滯到近乎窒息的氣壓。
所有人都斂聲屏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偌大的空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之前的，器官販賣案、假鈔交易案、連環殺人案，已經足夠驚悚了！
現在，又出現了一起烤箱焚屍案。
坐在主位的譚廳面色沉得像鑄鐵，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目光轉向身旁的市局何局，沒有說話，眼神里的重壓與問責卻不言而喻。
何局的後背瞬間繃直，額頭隱隱滲出汗珠，不敢與頂頭上司對視，下意識就轉過頭，把視線投向了負責案件一線偵辦的魏支隊長。
魏支隊長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坐在自己的旁邊陸行舟
此刻的陸行舟，手裡攥著那份檢測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上寫滿了「這寫的都是什麼東西」的懵懂。
平時這種報告，都是老姐總結完後，直接給他說結果。
現在給他看這報告和看天書有什麼區別。
陸行舟發覺有人看他，木訥的將頭轉向魏支隊長。
四目相對的瞬間，魏支隊長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回過神，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轉過了頭。
看他，等於白看。
整個重案組指揮中心，上到精通犯罪心理的顧問，下到細緻入微的痕檢專員，專業對口、功底紮實。
唯獨陸行舟是個特例——純粹武將！
魏支隊長收回目光，指尖重重按在眉心。
魏支隊長一臉委屈，他也有話說啊！
有人被殺了！
被焚屍了！
他至少知道有這個人！
現在他都不知道有這個人！
國內戶籍能夠對應到個人，這個人失蹤了，被害了，都有記錄。
就算是那些黑戶，也都有親人，有家人，有同事。
可是，這些人都是『轉口貿易』入境者。
就算是案件，那也至少要有人報案吧！
這死的一個一個的，別說報案了，除了罪犯都沒有人知道他們入境過。
譚廳站起身：「現在看來只能從烤肉店老闆身上詢問出線索了！」
不過，最後譚廳還是看了一眼，陸行舟。
要是烤肉店老闆主動交代還好。
要是讓陸行舟先找到烤肉店老闆上線的位置，烤肉店老闆就遭老罪了！
剛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揣著一肚子新鮮的談資三三兩兩散去。
原本喧鬧的臨街店鋪回歸尋常。
李海龍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員封鎖現場，厚重的玻璃門被反鎖、扣死，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視線。
昏黃的吊燈蒙著一層厚厚的油垢，光線昏沉得像是蒙了一層霧。
屋子正中央，一字排開四座美式長方形烤爐。
每一台都足有三米長、一米寬。
厚重的不鏽鋼爐身早已被經年累月的煙火熏得發黑。
表層結著一層黏膩發亮的油污，縫隙里卡滿了焦糊的肉渣、炭灰和凝固的油脂。
李海龍戴上雙層乳膠手套，伸手握住爐身兩側的對拉把手，稍一用力將第一台烤爐的爐蓋拉開。
剎那間，一股濃郁到發膩的烤肉香氣猛地涌了出來，混著炭烤的焦香、油脂的甜膩，在密閉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身旁的痕檢員俯下身，舉著強光勘查燈掃過爐內焦黑的內壁。
轉頭看向李海龍，眼神裡帶著明確的詢問：四台烤爐體量都不小，油污覆蓋極厚，焚屍殘留極容易被油脂掩蓋，咱們先從哪一台開始逐一排查？
李海龍皺緊了眉頭，眼底滿是犯難。
別說這惡劣到極致的勘查環境，光是爐內厚厚的油垢，就足以掩蓋絕大部分微量痕跡。
想要在這幾台巨型烤爐里，找到焚燒人骨的細微殘留，工作量也太大了。
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開口：「不然，調隊裡的嗅探犬過來？」
「沒必要。」
清冷乾脆的女聲突然從店門口傳來，打斷了李海龍的話。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陸江影把身後的陸行舟推到了最前面。
陸江影抬下巴指了指一字排開的烤爐：「去，四台爐子挨個過一遍，找出你之前在雞腿上聞到的、那股混在烤肉香里的怪味，是哪一台傳出來的。」
陸行舟愣了一下，下意識指著自己的鼻子：「等會兒，我又不是警犬，憑什麼讓我幹這個？」
陸江影斜睨他一眼：「警犬聞出來只會叫，你能直接說位置，效率比它高多了。」
陸行舟嘴角抽了抽，他感覺老姐變了，原來都沒有這麼皮的。
他屏住呼吸，緩緩湊近第一台烤爐爐口，仔細分辨著混雜的氣息。
只有純粹的炭烤五花肉香、孜然調料味，還有厚重的油煙味。
這讓陸行舟突然想到一句GG詞——行家啊！
第二個烤爐，他同樣湊近嗅聞，依舊是正常的烤肉焦香，夾雜著少許食材腐敗的輕微異味，和目標氣味完全不符，依舊乾脆搖頭：「排除。」
直到他走到第三台烤爐前，剛彎腰靠近爐口，一股濃烈到刺鼻的怪味便猛地鑽進氣道。
那是被厚重烤肉香、油脂焦糊味死死掩蓋住的，蛋白質高溫焚燒後的腥膻味，混著骨質燃燒的焦苦氣，尖銳又刺鼻，瞬間直衝頭頂。
陸行舟猛地後退一步，控制不住地彎腰咳嗽起來，咳得眼眶發紅，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就是這個！」
陸行舟緩了好半天，才抬手指著第三台烤爐，聲音還有點沙啞，語氣卻無比篤定。
「錯不了，就是這股味，和我之前聞到的一模一樣，濃度比外面濃太多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警員瞬間繃緊了神經。
痕檢組立刻圍攏上來，強光勘查燈死死鎖定爐內每一處縫隙，鑷子、毛刷、物證袋悉數就位，半點不敢馬虎地展開精細勘查。
爐內的油污厚得能刮下一層，焦黑的炭渣與凝固油脂粘連在一起，痕檢員小心翼翼地用專用毛刷一點點剝離油污結塊，很快就在焦糊的殘渣里，發現了大量與油脂緊密粘連的灰白色細微粉末，質地與人骨焚燒後的骨灰高度吻合；
緊接著，一名痕檢員在爐體內側的焊接縫隙里，用鑷子夾出了一顆小小的、堅硬的乳白色物體——那是一顆躲過高溫焚燒、嵌在縫隙里僥倖留存的人類牙齒，牙釉質上還帶著高溫灼燒後的細微焦痕。
數日後，一份報告被放在重案組的指揮中心。
這台烤爐內，曾焚燒過人類骸骨，且從殘留量判斷，死者絕非一人。
市公安局重案組指揮中心內，充滿了凝滯到近乎窒息的氣壓。
所有人都斂聲屏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偌大的空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之前的，器官販賣案、假鈔交易案、連環殺人案，已經足夠驚悚了！
現在，又出現了一起烤箱焚屍案。
坐在主位的譚廳面色沉得像鑄鐵，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目光轉向身旁的市局何局，沒有說話，眼神里的重壓與問責卻不言而喻。
何局的後背瞬間繃直，額頭隱隱滲出汗珠，不敢與頂頭上司對視，下意識就轉過頭，把視線投向了負責案件一線偵辦的魏支隊長。
魏支隊長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坐在自己的旁邊陸行舟
此刻的陸行舟，手裡攥著那份檢測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上寫滿了「這寫的都是什麼東西」的懵懂。
平時這種報告，都是老姐總結完後，直接給他說結果。
現在給他看這報告和看天書有什麼區別。
陸行舟發覺有人看他，木訥的將頭轉向魏支隊長。
四目相對的瞬間，魏支隊長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回過神，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轉過了頭。
看他，等於白看。
整個重案組指揮中心，上到精通犯罪心理的顧問，下到細緻入微的痕檢專員，專業對口、功底紮實。
唯獨陸行舟是個特例——純粹武將！
魏支隊長收回目光，指尖重重按在眉心。
魏支隊長一臉委屈，他也有話說啊！
有人被殺了！
被焚屍了！
他至少知道有這個人！
現在他都不知道有這個人！
國內戶籍能夠對應到個人，這個人失蹤了，被害了，都有記錄。
就算是那些黑戶，也都有親人，有家人，有同事。
可是，這些人都是『轉口貿易』入境者。
就算是案件，那也至少要有人報案吧！
這死的一個一個的，別說報案了，除了罪犯都沒有人知道他們入境過。
譚廳站起身：「現在看來只能從烤肉店老闆身上詢問出線索了！」
不過，最後譚廳還是看了一眼，陸行舟。
要是烤肉店老闆主動交代還好。
要是讓陸行舟先找到烤肉店老闆上線的位置，烤肉店老闆就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