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滾去祠堂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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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輝五雷轟頂,滿臉驚愕。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怎會自殺呢?」

  此事鬧得太大,早朝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有人上奏,將此事稟告了皇上。

  皇上不在意這件事,只是他聽說程夙竟敢污衊容卿,他眼底滿是怒意。

  「容太傅的女兒,容不得他人這樣羞辱。」

  他只給大理寺一日的時間,必須將此案快速了結。

  大理寺寺卿陳慶峰,將常輝給訓斥了一番,將其罵得狗血淋頭。

  「這麼一件小事,你都能鬧得這樣大?廢物……」

  常輝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嘴:「程夙的死存在蹊蹺……」

  陳慶峰瞪了常輝一眼:「皇上明顯是維護寧國公夫人的,程夙這樣一個蠢蛋,死了也就死了,不必再查他的死因。」

  「你不是平日裡大多明哲保身嗎?這次,怎麼就犯了糊塗?」

  常輝心裡犯嘀咕,不是他犯糊塗揪著不放。

  實在是這件事太過怪異。

  他懷疑,那具屍體根本就不是程夙的,可這個猜想他不敢說出口。

  陳慶峰不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

  「程夙,他貪贓枉法荼毒百姓,那麼多的罪行加一起,足夠判他死刑了,如今他死了,此案就這樣吧。」

  常輝本來就不想管,既然上峰都這樣說了,那他就順勢而為,將程夙的死定義為畏罪自殺。

  天黑時分,常輝將此案了結,對外宣稱程夙是畏罪自殺而死。

  程夙雖死了,可他貪贓獲得的家財,必然是要抄沒充公。此事報給戶部,戶部的人當即就派人,抄了程家。

  程夙的娘哭天抹地,她跑去佟家求助,佟磊讓人將佟氏的兒子抱走,他冷冷的看向程母。

  「你養出這樣狼心狗肺的兒子,我不殺了你,已對你格外開恩。滾……」

  程母嚇得臉色慘白,再不敢胡攪蠻纏。

  佟磊派人將其驅逐出京都……從此,上京再沒了程家這一支新貴,也沒了程夙這個人!

  案子的審訊結果,速度之快,讓容卿也覺意外。

  不過對她來說,也算好事。

  程夙並沒有斷氣,被她安排藏入了太傅府的地牢。

  容家雖被滅門,可容家宅子是祖宅,容卿是唯一留下的一支容家血脈,她曾跪在皇上面前懇求,讓皇上不要將容家宅在充公,最起碼在她活著的時候……不要動容家的一草一木。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執念!

  皇上看她實在可憐,就應了她的請求,永久性的保留容家的宅院。

  所以,容卿就將程夙帶回了太傅府。

  程夙沒死,還保持著微弱的呼吸。

  周府醫費了一夜的時間,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周府醫說,程夙命不久矣,頂多只能撐三日。

  他會想法子,讓其醒來。

  容卿不在乎程夙能不能活著,她只想從他嘴裡套出,她想得到的答案。

  所以,她讓周府醫全權負責程夙的情況。

  好在國公府如今,又請了一個大夫,所以周府醫告假的事,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裴淮之因程夙之事,遭了皇上的訓斥,程夙是他管轄的人,有人上奏彈劾了他。

  他被罰,跪在御書房兩個時辰。

  皇上讓他回府,閉門思過三日。

  裴淮之瘸著腿回府,老夫人心疼得不得了,連忙讓人去請大夫。

  她將滿腔的怒意,都發泄到了容卿的身上。

  她指著容卿,咬牙切齒道:「我讓你不要查容家的案子,你偏偏不聽……你瞧瞧,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結果。」

  「現在,淮之被罰跪是小,如果哪一日,他被你們容家的仇家追殺,那才是滅頂之災。容卿,你還要繼續鬧到什麼時候?程夙都死了,是被你害死的,難道你還要繼續?」

  容卿聽老夫人這番苛責的話,她輕皺眉頭反駁。

  「老夫人你說錯了,程夙的死,不是我害的……是他咎由自取,自私自利,才一步步毀了他自己的生路。」


  老夫人拍了拍桌子,「程夙不是你們容家的人嗎?你若不是懷疑,他與容家案子有關,想要報復他,又怎會發生這後面的事?」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

  容卿發現無論她如何解釋,老夫人都會扭曲她的意思。

  既然如此,她也不白費力氣。

  她不再反駁,尋了個位置,自顧自地坐下。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我還沒讓你坐呢,你就坐下了。從你踏入這廳堂,你看都不看淮之一眼,他是因為你才被罰跪的,他的腿都跪瘸了,你一點關心的話語都沒有嗎?」

  「容卿,你是怎麼做妻子的……現在的你,讓我太失望了。」

  容卿勾唇,輕笑一聲。

  她扭頭看向陪護在裴淮之身邊,滿眼都是擔憂的周書凝。

  「有人擔心國公爺就行了,應該也不差我這一個……」

  「再說,我的關心,就能讓國公爺不疼了嗎?」

  「還有,老夫人我要糾正你一點,國公爺被皇上訓斥,不是因為我……是他自己管轄不力,約束不好手下人……」

  啪嗒一聲,老夫人將茶盞狠狠地砸向容卿。

  「你還和我頂嘴?放肆……」

  如夏一抬手,擋住了茶盞。

  茶盞偏離了方向,砸在了空地上。

  老夫人氣得身子發抖,她指著容卿:「程夙可是你容家的人,若不是因為你,淮之這些年,怎會對他多加照拂?」

  「他縱容程夙,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如今,你可倒好,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容卿,你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以前她對自己溫柔順從,她從不會頂撞自己。

  如今,她說一句,容卿就頂撞一句。

  對她沒了半分的尊敬。

  她可是國公府的太夫人,國公府上上下下都尊她為老祖宗,對她尊敬有加。

  容卿是她的孫媳婦,卻如此忤逆,對她不敬!

  這要是傳出去,她就是全京都的笑柄。

  裴淮之捏了捏眉心,他滿心都是煩躁。

  「行了,別吵了。」

  「程夙的事,我是有責任的,陛下罰我,我心甘情願領受。祖母,你就別怪容卿了……」

  老夫人氣得身子直打哆嗦。

  「是她越來越不像話了,我身為長輩,就不能訓斥她了?」

  周書凝連忙替老夫人順氣,她柔聲勸道:「老夫人可彆氣壞了身子,真的不值當……」

  老夫人咽不下這口氣,她當即便罰容卿跪祠堂去。

  「滾去祠堂跪著,我看你當著列祖列宗的面,還敢不敢對我不敬?」

  容卿眼底滿是譏笑。

  「那是你們裴家的列祖列宗,可不是我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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