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試探
江蘭亭罵走萬以清後，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返回屋裡和黃大夫確認桂花的情況。打了針以後，桂花的臉色好了很多，沒有再出血，江蘭亭協助桂花的婆婆一起給她擦身和換下髒衣服。
黃之漢和連晉在院內交代著注意事項。雖然孩子勉強保住了，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要臥床，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解決。連晉猛地又給自己一巴掌，「你說我咋那糊塗呢，我媳婦雙身子呢，我拉著她一起去和那幫雜種吵什麼，我自己去就得了嘛！這兒子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死了都見不得祖宗。」
「爸，你別說了，」連霞聽說了這件事連忙從學校趕回來，「你眼裡只有你兒子，沒有你媳婦嗎？我媽怎麼樣了？」
「她能有啥事，肚子裡那個不是還沒成形嗎？禁不住折騰。你媽那麼大的人呢，能有啥事？」連晉對桂花好是有目共睹的，好吃的都會先給她，連幾個女兒都得靠邊站。自從肚子裡揣上娃，生產隊都不讓去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在他的認知里，生孩子和母雞下蛋一樣簡單，蛋碎了容易，母雞肯定沒事。
「你就是個文盲，」連霞是連晉第一個孩子，從小也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對著連晉敢大呼小叫，其他幾個小的是不敢的，「你不知道孕婦懷孕有很多危險，尤其是像我媽這樣的高齡產婦，你為了要兒子，不顧我媽的安危，萬一大出血一屍兩命，你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也沒用......」
「呸呸呸，快呸，烏鴉嘴，再說晦氣話，老子扇你，信不信。」
「你打，打，」連霞紅了眼睛朝著連晉衝過去，被江蘭亭拉住，
「好了，快去看看你媽。」
連霞這才不情不願地進了屋。
連晉也被連霞的話嚇到了，忙試探著問黃之漢，「黃大夫，不會出現我大丫說的那些情況吧！」
黃之漢看著桂花的情況，目前母體很弱了已經，也十分擔心生產能否順利，「難說。」
連晉被黃之漢這兩個字嚇得三魂沒了七魄，「怎麼會，我家那五個丫頭，生得比母雞下蛋還要順利......」
「孕期受損，恐怕會受影響，到時候做好送醫院的準備。」
送醫院？這下連晉被嚇呆了，鄉下快死的人才會送醫院，普通人是進不了的。要打報告，批條子，拿著批條才能進醫院。所以鄉下很多人一輩子沒有進過醫院。
就是這個時候，萬以清去而復返，提著罐頭和紅糖再次登門。連晉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還敢來，仗著你是女的，老子不方便動手是吧！」說著就要掄拳頭上前被黃之漢攔了下來。
萬以清放下東西，這一次沒有躲，她謹記丁應時說的被打死也得求得原諒，防止事情發酵累及後事。
「我不知道連嫂子雙身子，真的是無心之失。但是責任我不會逃脫，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的，絕不推辭。」
萬以清態度誠懇，完全和之前處理事情的方式天差地別，江蘭亭這下更確定心中猜想。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那你先給連家嫂子拿到進醫院生產的批條吧！」
「什麼？」萬以清腦子是蒙的。江蘭亭的要求是進醫院生產，而不是生產過程出現緊急危及生命的情況再送醫院，這兩種有著天壤之別。
後者只需要到了危機時刻張虎打報告，就能拿到批條，再用生產隊的馬車送到醫院去就醫即可。這是鄉下正常生產進醫院的流程。
前者的批條張虎批不了，那就意味著需要丁應時去處理，他是國家幹部，本人入院不需要批條，只是幫著搞到入院生產的指標不知道能不能行。出門前丁應時千叮萬囑讓她求得連家原諒。她答應也是他事先的命令。
「好，我去辦。」
萬以清答應得爽快，聽到這個結果，連晉也不氣了，「行，只要你拿到批條，這事就過去了。」
江蘭亭之所以提這個要求也是最後的試探，如果萬以清答應下來，就說明一點，丁應時恢復了神智，或者說他從來都是清醒的。
那又為何裝瘋賣傻，除了博取同情以外，還有什麼目的。直到江蘭亭進了家，也沒有相通。
丁敬山已經下工，正在做晚飯，看見江蘭亭若有所思的進門，開口說道：「想什麼呢，咦？二丫呢，沒在你身後啊？」
丁敬山的話將江蘭亭的思緒拉了回來，「二丫不是在屋裡午睡嗎？」江蘭亭一驚，現在已經傍晚了，肯定午睡早醒了，自己一忙就把時間忘記了。
江蘭亭趕緊跑進屋，屋裡空無一人，午睡的小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江蘭亭將里里外外找了個遍也沒看見人。「山哥，你見到二丫沒？」此時江蘭亭希望是這父女倆在跟她開玩笑，來教訓她出門讓孩子獨自在家這件事。
「沒有，」丁敬山擦著手，一臉凝重地回復，「我回來沒看見人，以為你帶著去玩了。」
江蘭亭如遭雷擊，丁佳和不見了，「快，找，她睡午覺，我就去了連家那直到現在。她醒來，肯定家裡沒人，就出去找我了。」
此時江蘭亭語無倫次，丁敬山見狀忙安慰，「沒事，沒事，外面找找，二丫八歲了，已經認得路了。」
兩人慌張地跑去玉芬家，二丫和欣欣玩得好，說不定沒看見江蘭亭會去玉芬家裡找。可等到了玉芬家裡卻是沒有。
她能去哪裡，江蘭亭腦子一片空白。無數的記憶衝進大腦。那個小小的身體被樹枝刮破了皮膚，殘破的如風中落葉從山上跌落。渾身的骨頭被摔碎，因為在山下幾天才被發現，身體被不知名的蟲子咬爛了臉和手腳......
「去......去後山。」江蘭亭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丁佳和的抑鬱症因為進不了催眠治療階段，治療效果停滯不前，江蘭亭害怕上一世的情景重演。
丁敬山不知道為何去後山，但是看到媳婦恐懼的眼神，什麼也沒問，徑直拖著媳婦一起去後山尋去。
二人行至山腳，卻看見老盧從山上下來，背上背著睡著的丁佳和。
黃之漢和連晉在院內交代著注意事項。雖然孩子勉強保住了，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要臥床，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解決。連晉猛地又給自己一巴掌，「你說我咋那糊塗呢，我媳婦雙身子呢，我拉著她一起去和那幫雜種吵什麼，我自己去就得了嘛！這兒子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死了都見不得祖宗。」
「爸，你別說了，」連霞聽說了這件事連忙從學校趕回來，「你眼裡只有你兒子，沒有你媳婦嗎？我媽怎麼樣了？」
「她能有啥事，肚子裡那個不是還沒成形嗎？禁不住折騰。你媽那麼大的人呢，能有啥事？」連晉對桂花好是有目共睹的，好吃的都會先給她，連幾個女兒都得靠邊站。自從肚子裡揣上娃，生產隊都不讓去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在他的認知里，生孩子和母雞下蛋一樣簡單，蛋碎了容易，母雞肯定沒事。
「你就是個文盲，」連霞是連晉第一個孩子，從小也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對著連晉敢大呼小叫，其他幾個小的是不敢的，「你不知道孕婦懷孕有很多危險，尤其是像我媽這樣的高齡產婦，你為了要兒子，不顧我媽的安危，萬一大出血一屍兩命，你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也沒用......」
「呸呸呸，快呸，烏鴉嘴，再說晦氣話，老子扇你，信不信。」
「你打，打，」連霞紅了眼睛朝著連晉衝過去，被江蘭亭拉住，
「好了，快去看看你媽。」
連霞這才不情不願地進了屋。
連晉也被連霞的話嚇到了，忙試探著問黃之漢，「黃大夫，不會出現我大丫說的那些情況吧！」
黃之漢看著桂花的情況，目前母體很弱了已經，也十分擔心生產能否順利，「難說。」
連晉被黃之漢這兩個字嚇得三魂沒了七魄，「怎麼會，我家那五個丫頭，生得比母雞下蛋還要順利......」
「孕期受損，恐怕會受影響，到時候做好送醫院的準備。」
送醫院？這下連晉被嚇呆了，鄉下快死的人才會送醫院，普通人是進不了的。要打報告，批條子，拿著批條才能進醫院。所以鄉下很多人一輩子沒有進過醫院。
就是這個時候，萬以清去而復返，提著罐頭和紅糖再次登門。連晉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還敢來，仗著你是女的，老子不方便動手是吧！」說著就要掄拳頭上前被黃之漢攔了下來。
萬以清放下東西，這一次沒有躲，她謹記丁應時說的被打死也得求得原諒，防止事情發酵累及後事。
「我不知道連嫂子雙身子，真的是無心之失。但是責任我不會逃脫，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的，絕不推辭。」
萬以清態度誠懇，完全和之前處理事情的方式天差地別，江蘭亭這下更確定心中猜想。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那你先給連家嫂子拿到進醫院生產的批條吧！」
「什麼？」萬以清腦子是蒙的。江蘭亭的要求是進醫院生產，而不是生產過程出現緊急危及生命的情況再送醫院，這兩種有著天壤之別。
後者只需要到了危機時刻張虎打報告，就能拿到批條，再用生產隊的馬車送到醫院去就醫即可。這是鄉下正常生產進醫院的流程。
前者的批條張虎批不了，那就意味著需要丁應時去處理，他是國家幹部，本人入院不需要批條，只是幫著搞到入院生產的指標不知道能不能行。出門前丁應時千叮萬囑讓她求得連家原諒。她答應也是他事先的命令。
「好，我去辦。」
萬以清答應得爽快，聽到這個結果，連晉也不氣了，「行，只要你拿到批條，這事就過去了。」
江蘭亭之所以提這個要求也是最後的試探，如果萬以清答應下來，就說明一點，丁應時恢復了神智，或者說他從來都是清醒的。
那又為何裝瘋賣傻，除了博取同情以外，還有什麼目的。直到江蘭亭進了家，也沒有相通。
丁敬山已經下工，正在做晚飯，看見江蘭亭若有所思的進門，開口說道：「想什麼呢，咦？二丫呢，沒在你身後啊？」
丁敬山的話將江蘭亭的思緒拉了回來，「二丫不是在屋裡午睡嗎？」江蘭亭一驚，現在已經傍晚了，肯定午睡早醒了，自己一忙就把時間忘記了。
江蘭亭趕緊跑進屋，屋裡空無一人，午睡的小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江蘭亭將里里外外找了個遍也沒看見人。「山哥，你見到二丫沒？」此時江蘭亭希望是這父女倆在跟她開玩笑，來教訓她出門讓孩子獨自在家這件事。
「沒有，」丁敬山擦著手，一臉凝重地回復，「我回來沒看見人，以為你帶著去玩了。」
江蘭亭如遭雷擊，丁佳和不見了，「快，找，她睡午覺，我就去了連家那直到現在。她醒來，肯定家裡沒人，就出去找我了。」
此時江蘭亭語無倫次，丁敬山見狀忙安慰，「沒事，沒事，外面找找，二丫八歲了，已經認得路了。」
兩人慌張地跑去玉芬家，二丫和欣欣玩得好，說不定沒看見江蘭亭會去玉芬家裡找。可等到了玉芬家裡卻是沒有。
她能去哪裡，江蘭亭腦子一片空白。無數的記憶衝進大腦。那個小小的身體被樹枝刮破了皮膚，殘破的如風中落葉從山上跌落。渾身的骨頭被摔碎，因為在山下幾天才被發現，身體被不知名的蟲子咬爛了臉和手腳......
「去......去後山。」江蘭亭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丁佳和的抑鬱症因為進不了催眠治療階段，治療效果停滯不前，江蘭亭害怕上一世的情景重演。
丁敬山不知道為何去後山，但是看到媳婦恐懼的眼神，什麼也沒問，徑直拖著媳婦一起去後山尋去。
二人行至山腳，卻看見老盧從山上下來，背上背著睡著的丁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