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果然是裝的
屋裡丁應時端坐在窗前，桌上已經擺滿的寫過的紙，仔細看來字跡雖然生硬，甚至有些布局鬆散，但用來識字還在沒問題的。丁應時的右手在身旁垂下，左手一筆一划的神情格外認真。
進屋幾分鐘了，從最開始問出的「怎麼了」以外，丁應時沒有再說任何話，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注意力全部在紙上，不得不說他算是一個天才。失去右手到現在僅僅不到半年時間，他已經可以用左手寫出沒有錯誤的右手字。
如今的字雖然遠不如他以前的字，但是教學、寫課案絕對是沒問題。但是還不夠，遠不夠他改變個人職業狀態的程度。丁應時以前軟筆非常漂亮，隊裡很多人家、包括學校的對聯、大字報都是出自他手；硬筆也可以做楷書模板，現在印刷體還擺在鎮教育革命委員會主任黃興盛辦公室的桌子上。
黃興盛是他的貴人，他在鎮中學的成績名利前茅，但沒有後台，上完高二本來是直接回家的命運。但一次數學競賽中意外得到黃興盛的賞識，為他入學寫了推薦信，他才得以上大學。大學畢業後，黃興盛曾經有意讓他進鎮教育革委會被他拒絕，不是因為他清高不想去，而是他畢業就去，一無人脈二無根基去了頂多做個文書，然後慢慢向上爬，這不是他看上的路。他需要更大的籌碼才能到革委會得到實權。
所以他選擇來到基層積累實力和業績。如果沒有右臂意外受傷、成為嫌疑人的話，再過兩年，學校的校長就是他的。但是現在顯然之前的路被堵死了。不過沒關係，經過短暫的頹廢后，他便接受了目前的現狀。這條路走不通，就重新走六年前的路。他在出看守所的時候就已經定了目標和計劃。
先是裝出被迫害的精神失常，讓人們忘記他做的事、他的身世轉而開始同情他。他拿捏了人情的弱點，同情弱者。天之驕子跌落神壇，人們在短暫的幸災樂禍後便開始感同身受，惋惜他，同情他。
他將自己隱藏起來，等沒人關注他後，他開始為自己的計劃鋪路。從萬以清巴結生產隊隊長擺脫洗廁所、到去生產隊做文書、拉攏陳二狗、丁香、奪得廢品站的管理、攬下建設廢品站的任務都是他一步步授意的。
萬以清看著丁應時平靜的臉，想著他今天心情應該不錯。如果說以前萬以清對丁應時是單純的崇拜、暗戀、仰望，現在卻多加了很多恐懼。他以前脾氣溫和，從來不會對她說重話。但現在更多的是冷漠與兇狠。
萬以清心中過了幾遍措辭，才開口「今天廢品站圍籬笆，和......發生了衝突，我把......那個連家的婆娘懷孕，我......我不小心推了她。」
聽到這裡，丁應時放下筆，站起身，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萬以清全身害怕地向後躲了兩步。「你推了她，孩子沒了？」
「應該......保得住，黃大夫給她打了針。」萬以清不確定，當時流了那麼多血。
「應該？」丁應時口氣徒然一冷，「你不該等有結果再滾回來嗎？」
萬以清沒有說話，她感覺江蘭亭已經開始懷疑丁應時的精神失常是裝的，但是她不敢說。她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她這一次的隱瞞導致後來半年的努力化為烏有，並且廢品站也拱手讓人。
丁應時見她不說話，料想應該是問題不大，否則她還能回得來？早被扣那了。只是廢品站圍個籬笆，怎麼會起衝突。
「為什麼起衝突？生產隊不是將廢品站的選址早幾天就公布了嗎？如果有問題，他們幾家早就跑到生產隊討說法了。」
萬以清見瞞不住了，支支吾吾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丁來時聽到她趁機將廢品站的區域擴到人家家門口，將後面那條路都堵了起來，向前兩步，掄起左手，「啪」的一巴掌，將萬以清打翻在地，
「蠢貨，誰叫你節外生枝？」
萬以清不敢回嘴，只一味地向後躲。
「和陳淑梅那個蠢貨呆久了，人也跟著她蠢？那塊地有二十畝，廢品站只不過是一個中轉站，不要說你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就算真能用到這麼大的地方，你也該離他們遠遠的。在人家眼皮底下，你私下還能幹什麼事？你以為攔下廢品站的管理我真的只是在生產隊拿到一個差事嗎？
「你圍到人家家門口，只是一時痛快，張虎回來能同意，蠢貨，你又能得意幾天。」
萬以清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丁來時抬腳給了她一腳，去買兩個罐頭，一斤紅糖給連家賠禮道歉，如果連家那個孩子保不住，你就是下跪作揖，也得讓他們原諒你。順便將籬笆拆了，至少離他們住房1000米開外，最好肉眼看不見廢品站內部情況。
萬以清哪敢耽擱，忍著身體的不適就踉蹌著出去了。
丁應時看著萬以清狼狽的背影，心中一頓咒罵。蠢貨，要不是手上沒有趁手的人，自己又不方便出面，現在只能讓這個蠢貨去給他辦外面的事。
此時的丁應時無比厭惡跟不上他思路和手段的萬以清，小打小鬧得爭一口氣有什麼用，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力，弄死他們還不是跟捏死個螞蟻一樣的容易。到時候，他要弄死丁來時和丁及時，讓江蘭亭後悔放棄他這麼優秀的兒子。
丁應時想了想，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需要和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個為了躲避沉重的體力勞動，趴在老婆裙下搖尾乞憐，得到一個供銷社臨時工的男人攤牌。他沒有精神失常這件事，家裡除了萬以清，其他人還被蒙在鼓裡。
丁敬海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父親，不可為他遮風擋雨，但不可否認他是愛自己的。有這一點，丁應時知道有些事只有丁敬海會毫無保留的為他去做。
進屋幾分鐘了，從最開始問出的「怎麼了」以外，丁應時沒有再說任何話，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注意力全部在紙上，不得不說他算是一個天才。失去右手到現在僅僅不到半年時間，他已經可以用左手寫出沒有錯誤的右手字。
如今的字雖然遠不如他以前的字，但是教學、寫課案絕對是沒問題。但是還不夠，遠不夠他改變個人職業狀態的程度。丁應時以前軟筆非常漂亮，隊裡很多人家、包括學校的對聯、大字報都是出自他手；硬筆也可以做楷書模板，現在印刷體還擺在鎮教育革命委員會主任黃興盛辦公室的桌子上。
黃興盛是他的貴人，他在鎮中學的成績名利前茅，但沒有後台，上完高二本來是直接回家的命運。但一次數學競賽中意外得到黃興盛的賞識，為他入學寫了推薦信，他才得以上大學。大學畢業後，黃興盛曾經有意讓他進鎮教育革委會被他拒絕，不是因為他清高不想去，而是他畢業就去，一無人脈二無根基去了頂多做個文書，然後慢慢向上爬，這不是他看上的路。他需要更大的籌碼才能到革委會得到實權。
所以他選擇來到基層積累實力和業績。如果沒有右臂意外受傷、成為嫌疑人的話，再過兩年，學校的校長就是他的。但是現在顯然之前的路被堵死了。不過沒關係，經過短暫的頹廢后，他便接受了目前的現狀。這條路走不通，就重新走六年前的路。他在出看守所的時候就已經定了目標和計劃。
先是裝出被迫害的精神失常，讓人們忘記他做的事、他的身世轉而開始同情他。他拿捏了人情的弱點，同情弱者。天之驕子跌落神壇，人們在短暫的幸災樂禍後便開始感同身受，惋惜他，同情他。
他將自己隱藏起來，等沒人關注他後，他開始為自己的計劃鋪路。從萬以清巴結生產隊隊長擺脫洗廁所、到去生產隊做文書、拉攏陳二狗、丁香、奪得廢品站的管理、攬下建設廢品站的任務都是他一步步授意的。
萬以清看著丁應時平靜的臉，想著他今天心情應該不錯。如果說以前萬以清對丁應時是單純的崇拜、暗戀、仰望，現在卻多加了很多恐懼。他以前脾氣溫和，從來不會對她說重話。但現在更多的是冷漠與兇狠。
萬以清心中過了幾遍措辭，才開口「今天廢品站圍籬笆，和......發生了衝突，我把......那個連家的婆娘懷孕，我......我不小心推了她。」
聽到這裡，丁應時放下筆，站起身，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萬以清全身害怕地向後躲了兩步。「你推了她，孩子沒了？」
「應該......保得住，黃大夫給她打了針。」萬以清不確定，當時流了那麼多血。
「應該？」丁應時口氣徒然一冷，「你不該等有結果再滾回來嗎？」
萬以清沒有說話，她感覺江蘭亭已經開始懷疑丁應時的精神失常是裝的，但是她不敢說。她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她這一次的隱瞞導致後來半年的努力化為烏有，並且廢品站也拱手讓人。
丁應時見她不說話，料想應該是問題不大，否則她還能回得來？早被扣那了。只是廢品站圍個籬笆，怎麼會起衝突。
「為什麼起衝突？生產隊不是將廢品站的選址早幾天就公布了嗎？如果有問題，他們幾家早就跑到生產隊討說法了。」
萬以清見瞞不住了，支支吾吾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丁來時聽到她趁機將廢品站的區域擴到人家家門口，將後面那條路都堵了起來，向前兩步，掄起左手，「啪」的一巴掌，將萬以清打翻在地，
「蠢貨，誰叫你節外生枝？」
萬以清不敢回嘴，只一味地向後躲。
「和陳淑梅那個蠢貨呆久了，人也跟著她蠢？那塊地有二十畝，廢品站只不過是一個中轉站，不要說你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就算真能用到這麼大的地方，你也該離他們遠遠的。在人家眼皮底下，你私下還能幹什麼事？你以為攔下廢品站的管理我真的只是在生產隊拿到一個差事嗎？
「你圍到人家家門口，只是一時痛快，張虎回來能同意，蠢貨，你又能得意幾天。」
萬以清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丁來時抬腳給了她一腳，去買兩個罐頭，一斤紅糖給連家賠禮道歉，如果連家那個孩子保不住，你就是下跪作揖，也得讓他們原諒你。順便將籬笆拆了，至少離他們住房1000米開外，最好肉眼看不見廢品站內部情況。
萬以清哪敢耽擱，忍著身體的不適就踉蹌著出去了。
丁應時看著萬以清狼狽的背影，心中一頓咒罵。蠢貨，要不是手上沒有趁手的人，自己又不方便出面，現在只能讓這個蠢貨去給他辦外面的事。
此時的丁應時無比厭惡跟不上他思路和手段的萬以清，小打小鬧得爭一口氣有什麼用，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力，弄死他們還不是跟捏死個螞蟻一樣的容易。到時候，他要弄死丁來時和丁及時，讓江蘭亭後悔放棄他這麼優秀的兒子。
丁應時想了想，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需要和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個為了躲避沉重的體力勞動，趴在老婆裙下搖尾乞憐，得到一個供銷社臨時工的男人攤牌。他沒有精神失常這件事，家裡除了萬以清，其他人還被蒙在鼓裡。
丁敬海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父親，不可為他遮風擋雨，但不可否認他是愛自己的。有這一點，丁應時知道有些事只有丁敬海會毫無保留的為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