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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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蘭亭返回家中將石磨刷乾淨,用手指碾黃豆,還不夠軟。於是喊丁及時去給大哥的房間貼喜字,丁及時喊上丁佳和一起,兩人將熬好的漿糊拿上就去了丁來時的屋子。

  這邊丁敬山已經將肉切好,鍋里倒上豬油,放入一點紅糖開始炒糖色,炒好糖色將四四方方的肉塊倒入翻炒,加入醬油大料干辣椒繼續翻炒至變色,加入沒過,大夥燒開轉小火慢燉。

  丁敬山這邊重新架起一口大鍋,準備燉魚。

  「哎呀,老遠就聞著香味了。」桂花和瘸子王搬來自家的桌凳,準備明日的席面。三張桌子加上玉芬那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圓桌,江蘭亭打算拿圓桌做主桌。

  為了防止臨時不夠,丁敬山用木板搭了一個簡易的長桌。那天的賓客算了算,丁成辛那邊不來的話,四桌就夠用。不過江蘭亭還是備了一桌富餘,萬一做不開就新開一桌,不至於太難看。如果當天席面沒用這一桌,江蘭亭打算將飯菜分給玉芬、瘸子王和桂花家,感謝他們前後跟著忙活這麼多天。

  「我來我來,你怎麼還搬這麼重的東西,」江蘭亭責怪的接過桂花手裡的桌子,「小心閃了身子。」

  「沒事,咱農民哪那麼金貴,」桂花站起身,扶了扶腰,「這崽子皮實著呢!」

  桂花一轉頭,正看著丁及時將大紅花掛在自行車上,「哎呦呦,都歪了,不是這麼系的。」桂花指著丁及時手裡的帶子,「放下,我來,我來,這布置新房哪是小孩子做的來的,你可真行。」桂花邊走邊數落江蘭亭。

  江蘭亭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忙不過來嘛!」

  「忙不過來,你不知道說話,你那嘴是金子做的,這麼難開?」

  「我錯啦,我錯啦,及時,學著點,看你們桂花嬸怎麼化腐朽為神奇。用幾張剪紙布置出喜慶的氣氛。」

  「小心,」丁敬山開始煎魚,魚身上裹上厚厚的一層麵粉,放入鍋內煎出劈里啪啦的響聲。

  「山哥,你看一桌擺十個凳子可以不,十全十美。」瘸子王腿腳不好,但還是力所能及的幫助丁敬山布置席面。

  「瘸子兄弟講的好,寓意也好。」

  將魚煎的兩面金黃後,加入醋、醬油、蒜瓣、清水開始燉。這時候兩個鍋的火丁敬山一人可以照看,江蘭亭騰出手來開始磨豆子。

  一斤干黃豆配八斤水,分次加入石磨中研磨,磨到豆漿中看不到顆粒之後,用雙層紗布包裹豆渣反覆擠壓,直至豆渣鬆散不粘手,將大火煮沸後轉小火,撇去多餘浮沫,去除豆腥味。

  等到需要點鹵時,江蘭亭有些猶豫,瘸子王走過來看到江蘭亭的表情,聯想到她不會種菜,猜到她可能不擅長此類事情,「嫂子我來吧,我最會滷水點豆腐。」

  只見他將滷水倒進鍋內,緩慢攪拌至濃稠,將豆腐倒入鋪好紗布的模具里,用木板壓實壓實成塊。

  此時桂花已經完成完玉芬屋裡的布置,天已經黑了,眾人忙把秦夕年帶到玉芬的「新人房」。等待明天黎明一大早丁來時來接。江蘭亭將新的木梳臉盆毛巾遞給玉芬,請她凌晨為秦夕年「上頭」,但玉芬拒絕了,

  「家庭幸福美滿、兒女雙全的「好命婆」才能為新人梳頭,我怕自己的不順連累新娘子。」

  一句話勾的在場人有些神傷。在眾人眼中,江蘭亭算時好命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初的她有多麼悽慘,最後選來選去選定桂花來做。

  兒女雙全,家庭幸福,婆媳融洽,老公體貼。這正是江蘭亭對秦夕年的祝福。

  安排好夕年,丁敬山的紅燒肉和魚已經盛盤、晾涼、放入樑上。隨即敲開張虎書記的門,約結親的馬車。隊裡有兩輛車,一輛牛車明日要運種子去西頭的地,而且種地時也需要牛拉犁,西頭的地因為今天的雨水不好,本來就晚種了半個月,現在更是耽誤不得,還有一輛就是老盧的馬車,地里的冬瓜成熟了不少,他要趕緊送去糧站交糧,活也比較急。

  丁敬山權衡了一下,自己畢竟前幾天和老盧打過交道,老盧離他們家又進,馬車的腳程又快,走一圈半小時就夠了。思來想去,還是去找了老盧。

  沒想到說明來意了,老盧很痛快的答應了。

  等丁敬山走出老盧那,迎面撞上張虎來勸說老盧通電的事。

  「你看,老盧,這是咱們隊裡唯一沒有通電的地方了,到處黑漆漆的。老丁家辦喜事大晚上那麼多準備的事都得摸黑進行。這家家通電是上頭給的任務,也是將來的趨勢,現在就卡在你和李奶奶這裡,其他四家都同意了。你看他們四家大都有娃娃,半夜起個夜什麼的沒有燈多不方便。」


  只是幾句勸說,老盧同意了。張虎都頗感意外。二人一起離開老盧家,丁敬山就回家了,張虎則去了李奶奶家。

  沒多久張虎從李奶奶家出來告訴丁敬山李奶奶也同意拉線接電了。眾人一聽歡呼了出來。丁及時激動的道:「可惜今日時間來不及接好電了,否則明日就可以燈火通明的鬧大哥的洞房了。」

  張虎笑稱,「這有何難,馬上我喊小孫他們幾個過來,今天啊連夜咱們給它拉好線,一準不耽誤明晚鬧洞房,哈哈哈。」

  「這如何使得?」

  「沒事,小孫他們幾個是夜貓子,大晚上正愁沒事幹,來時大婚,咱們隊也好久沒有喜事了,不打緊。」張虎說著真的喊人來接通電線了。

  丁敬山見勸不過,索性由著他們。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剛過十二點,丁來時洗過澡,坐在炕沿邊,江蘭亭拿著木梳走過來,「媽。」

  江蘭亭示意他坐好。開始梳頭時,江蘭亭嗓子賭的厲害。強忍著想奪眶而出的淚水,真好,這輩子兒子終於幸福。

  木梳第一次觸到發頂時,丁來時想起江蘭亭的叮囑——梳頭時要想著往後日子。梳齒穿過髮絲的沙沙聲里,伴隨著母親輕柔的話語。

  「一梳梳到尾」他盯著窗戶上自己和母親的倒影,突然覺得這儀式像在給人生翻篇,梳到第三下時,他偷偷望向窗外,月光正把窗戶上的喜字,映成一片晃眼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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