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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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江蘭亭老實的在家裡照顧兒女,準備這過年的物品。家裡愁雲慘霧,除了江蘭亭恐怕沒人有過年的心情。

  丁應時那邊時不時傳來壞消息:先是傷口感染,高燒不退,後面壞死性筋膜炎導致整個右手手臂動彈不得。鑑於他國家幹部的身份,鎮醫院派車拉到市醫院進行搶救,人是醒過來的,但是手指連筆都握不住,上講台都成問題。

  就在大家為丁應時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時,江蘭亭趁人不注意,摸到廚房,打算將剩下還未來得及處理的小韶子果仁拿出來埋掉。可到了廚房怎麼也找不到那幾粒小韶子果仁。

  奇怪,明明就放在此處。難道被誰以為是乾果吃掉了?江蘭亭搖了搖頭。家裡人沒有出現致幻的症狀。果仁不見了,但家裡人沒有出現該有的症狀,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拿了,但是知道它的作用沒有吃,既然沒有吃,那就是守株待兔,等著揪出自己。

  會是誰呢?

  江蘭亭心中大警,聽見院外的腳步聲,顧不上多想,就迎了出去。

  是陳淑梅。

  陳淑梅:「大嫂,這個點,你在廚房做什麼」

  江蘭亭:「打算做些雞蛋羹給來時補身子。」

  陳淑梅想起那天丁敬海對丁應時的態度自己就覺得不安,丁敬海吊兒郎當的樣子什麼時候對事這麼上心過,她越想越鬧心,最後心裡的不安都化作尖銳的利器,「大嫂,你說大哥是不是做了什麼缺德事,一個兩個兒子都殘廢。」

  「來時會好起來的,不用你操心,至於應時,不是你兒子嗎?「江蘭亭看著她又低聲補了一句,「就算你不把他當兒子,但是敬海這個爹可當得稱職得很,我聽敬山說,應時手術時,敬海在手術門前一直喊著「爹在呢,別怕。」江蘭亭戲虐地看了一眼陳淑梅。

  陳淑梅剛想回嘴就看到秦夕年跨進門,二對一,形勢對自己不利,加上丁敬海這個王八蛋自從那天去了醫院就沒有回來過,讓她感到心煩意亂。根本無心對著江蘭亭打嘴仗。現在丁桂香是費了,丁敬海也是個立不起來的,看著秦夕年站在江蘭亭身邊若有所思。

  秦夕年跟著江蘭亭進屋後,關上門,將懷裡的小韶子果仁拿了出來。「嬸兒,這個,給你。」

  江蘭亭接過來,看著秦夕年。

  秦夕年解釋道:「有一天我無意中看到您煮它,怕您將它當成一般的果仁誤食,本想進來提醒您,卻看見您將它放進了奶奶要喝的粥里,我便想到此事不簡單。後來第二天奶奶就瘋了說自己殺人。那天我見爺爺在廚房翻來翻去,怕這個暴露就趁著他們不注意將它拿了出來。」

  江蘭亭會意,「你是否覺得我手段過分了些?」

  秦夕年:「我以前隨我爸去過雲南,認識這個東西。這個只是微毒,使人陷入幻想,激發內心深處的欲望或恐懼,本身不會致命。」

  江蘭亭想:丁敬山都沒有發現的異常,秦夕年卻發現了,依照她的聰明也許猜到更深的東西,「你有沒有想問的?」

  秦夕年愣了一下,沒想過江蘭亭問得這麼直接,從丁桂香的瘋言瘋語中秦夕年作為旁觀者,看得更清楚,「是奶奶殺了嬸兒的女兒,將丁應時當成嬸兒的孩子養大。而丁應時是丁敬海的孩子?」

  江蘭亭沒有說話,默認了秦夕年的說法。

  江蘭亭想這個兒媳婦明事理,不迂腐,懂得變通,正好彌補來時性格上的缺陷。她將果仁碾碎放進花盆的土裡掩埋。做完這些像沒事兒人一樣與秦夕年話起家常。

  江蘭亭:「馬上過年了,瓜子花生有一些,隔壁孫大娘明兒要殺豬,我們到時候換一些肉回來,做殺豬菜。好好過個年。」

  過年前一天,丁應時從醫院回來,右手依舊不能用力,整個人很頹廢。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不完整,開始自暴自棄。

  在這同一天,丁來時靠著自己站了起來,邁開了生病癱瘓後的第一步,秦夕年和丁佳和在他身邊歡呼,江蘭亭激動地掉眼淚。

  這些都被丁應時看在眼裡。

  從醫院回來,大哥丁來時和小妹丁佳和只來過一次,寒暄了幾句就回去了,江蘭亭和三弟丁及時更是沒有單獨來看過他,無論他怎麼自暴自棄,似乎都不能引起母親的關注。母親所有的關注點在大哥、三弟、小妹身上。

  從前不是這樣的,從什麼時候開始才變得這樣?是大哥生病開始,還是自己執意去了二叔那裡開始?

  過年丁成辛的侄媳婦來串門,躲在廚房做飯時偷偷問江蘭亭,「聽說......你說實話,應時是不是你的孩子?」


  江蘭亭搖了搖頭,「不知道。」

  侄媳婦:「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江蘭亭:「真的不知道,當時難產我生完就暈了過去。」

  「這麼說,應時真的有可能是個野種。」

  看來外頭謠言是真的,侄媳婦興奮得溢於言表。丁應時平日裡看不起任何人,結果自己是個來路不正的,現在又廢了右手,一個老師,連筆都握不住,看他還囂張什麼。

  等過了大年初五,親戚串門都走得差不多了。丁應時再也忍受不了,主動來找江蘭亭,見到江蘭亭正在縫製一隻棉手套。他幾乎第一時認為手套是他的,本能地原諒了母親這些天的冷淡。

  「媽。」

  江蘭亭在丁應時踏進屋的瞬間就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妥協。現在的丁應時還嫩得很,還不是那個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無情無義的丁校長。要對付現在他,太容易。

  「有事?」

  江蘭亭不咸不淡的開口讓丁應時有些不知所措,他硬著頭皮開口,「我......喜歡這個手套的圖樣,謝謝......媽。」

  「這是給來時的。」江蘭亭幾乎不假思索回答。

  丁應時終於繃不住,紅著眼睛質問,「為什麼?明明你最疼的是我,為什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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