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有了寶寶。
阮慕之做了一個夢，夢到她找到了沈澗洲。
她剛洗完澡，沈澗洲坐在床邊為她吹頭髮，她躺在他懷裡，開心的告訴他，「我們有了寶寶。」
吹風機的轟鳴聲繼續，阮慕之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間不一樣的布局。
看到阮慕之醒了，霍熠風關上吹風機，摸著她剛吹乾的頭髮，「慕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從天堂瞬間跌到地獄的感覺，大概就是形容現在的感覺。
阮慕之空洞的望著上方，心臟處那種空落落失痛的感覺還在繼續。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埋進枕頭裡，阮慕之眼睛一眨不眨，要不是還在呼吸，霍熠風都要以為她死了。
「劉傑只是用了一點點藥，不會給你和孩子造成什麼傷害。」霍熠風希望能喚醒阮慕之一點人氣，拿著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讓醫生看過了，它很健康。」
阮慕之雙唇緊抿，沒有說話。
霍熠風慢慢靠近她，將額頭埋在她的頸窩，哀求道，「慕之，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別再去做傻事了好不好？就當是為了孩子。」
阮慕之一動不動，宛如破碎的木偶。
「你說說話。」眼淚打濕了阮慕之的肩膀，霍熠風好恨現在的無力感，「我求你說說話。只要你能好好的，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要去找沈澗洲。」阮慕之終於出聲了，聲音沙啞的像八十歲的老太婆，但她依舊固執的說，「讓我去找沈澗洲。」
「不行。」霍熠風抬起頭，一滴眼淚砸到阮慕之臉上，「除了這個，我其他都可以答應你。」
「我就要沈澗洲。」
「沈澗洲死了！」壓抑了這麼久的霍熠風也快瘋了，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攥住阮慕之的手腕，大聲說，「他死了。飛機事故，屍沉大海，他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霍熠風將已經知道，瞞了阮慕之這麼久的消息，直接對著阮慕之說了出來，「你找不到他的，他的屍體都被魚分食了，你找不到他！」
阮慕之瞳孔驟縮，眼底白色肉眼可見的正在充血。
霍熠風愣住了，眼睜睜看著一行鮮血從阮慕之眼中流了出來，他瞬間慌了神，手指無措的抹去一行血淚，「慕之，慕之，你別嚇我........阮慕之。」
湧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枕頭床單染的都是。
霍熠風雙手捂不住了，全身發顫，「我錯了，我錯了，慕之，我不該凶你，我騙你的...我騙你的，沈澗洲沒有死，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我帶你去，你別這樣........」
醫院冰冷的牆面浸透著霍熠風的後背，周自意和王濟來的時候，阮慕之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怎麼會這樣？」王濟問。
沈澗洲出了事，阮慕之也變成了這樣，這日子怎麼就能變得這麼糟糕。
「怪我。」霍熠風通紅的眼睛，偏頭望著了一眼緊閉的手術室門，「如果不是我衝動，告訴她真相，她不會變成這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周自意敏銳的猜出阮慕之的心理出現了問題，「不儘早處理，拖下去會越來越嚴重。」
霍熠風坐在地上，抱住頭埋在膝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手術結束後，阮慕之眼睛被纏了一層白布推出來。
霍熠風走上前去問醫院，「怎麼樣？」
醫生說，「情緒過度導致眼內血管破裂形成視網膜脫離，目前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保住眼球了。」
周自意震驚，「那她以後.....」
「失明。」醫生平靜的宣判阮慕之最終的結果。
霍熠風后退踉蹌兩步，差點跌倒，被劉傑扶住，「失明。」
「不過不用擔心。」醫生又說，「只是視網膜脫離，等後期養好眼部情況，還可以移植新的視網膜，前提是得找到願意捐贈的人。」
霍熠風鬆了一口氣，還好有補救辦法，「我可以把視網膜給她。」
「先別這麼早下定論。」醫生說，「至少在她分娩前，不建議做這一類型的手術。」
他們把阮慕之推進病房，她還沒有醒，就跟睡著一樣很安靜。
霍熠風退出病房，在走廊盡頭點燃一根煙，「關於心理醫生的事，等她醒了，我慢慢給她做工作。」
「如果，如果她不願意配合呢？」相處這些日子，周自意也算是了解了阮慕之，「她要是不想去看，怎麼辦？」
霍熠風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將菸頭捻滅，「我儘量試試。」
因著在外面抽了煙的緣故，沈澗洲回病房的時候，特意吹了會冷風，把煙味散去。
進去的時候，阮慕之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茫然的對著白牆。
聽到開門聲，她偏頭對著自己，眼睛看不到她只能通過聲音去辨別方向。
霍熠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層白布，曾經白布下是一雙多麼明亮的眼睛，如今被蒙住，什麼也看不到了。
心痛的不能呼吸，霍熠風暗想，還好，這只是暫時的，等她生完孩子，就能看到了。
霍熠風走過去，抓住阮慕之的手，蹲在她身前，輕喊了一聲，「慕之。」
阮慕之指尖微動，低頭對著他。
「眼睛沒有問題。」霍熠風語氣很溫柔，溫柔到不像是他一樣，「醫生說，是情緒過度加上孕激素刺激導致的，等寶寶生下來，就能好了。」
阮慕之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霍熠風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小心翼翼的說，「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生氣會影響寶寶發育，你也不想他不開心吧。」
阮慕之皺眉。
「我有個朋友，人很好，她很會說話，不像我似的，總是惹你生氣，以後我經常讓她來陪你好不好？你可以和她說說話，她會很多孕期知識，會教給你怎麼做好一個媽媽，可以嗎？」
阮慕之遲疑了半晌，依舊沉默。
霍熠風幾次張口，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如果你願意讓她陪著你，我去幫你找沈澗洲，我打聽到了，他在Y國買過一架私人飛機，我在那邊還是有點人脈。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Y國，我幫你去找他好不好。」
阮慕之終於動了，她反握住霍熠風的手，「真的嗎？」
霍熠風盯著她乾枯的手指，嗓子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似的難受。
她剛洗完澡，沈澗洲坐在床邊為她吹頭髮，她躺在他懷裡，開心的告訴他，「我們有了寶寶。」
吹風機的轟鳴聲繼續，阮慕之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間不一樣的布局。
看到阮慕之醒了，霍熠風關上吹風機，摸著她剛吹乾的頭髮，「慕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從天堂瞬間跌到地獄的感覺，大概就是形容現在的感覺。
阮慕之空洞的望著上方，心臟處那種空落落失痛的感覺還在繼續。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埋進枕頭裡，阮慕之眼睛一眨不眨，要不是還在呼吸，霍熠風都要以為她死了。
「劉傑只是用了一點點藥，不會給你和孩子造成什麼傷害。」霍熠風希望能喚醒阮慕之一點人氣，拿著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讓醫生看過了，它很健康。」
阮慕之雙唇緊抿，沒有說話。
霍熠風慢慢靠近她，將額頭埋在她的頸窩，哀求道，「慕之，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別再去做傻事了好不好？就當是為了孩子。」
阮慕之一動不動，宛如破碎的木偶。
「你說說話。」眼淚打濕了阮慕之的肩膀，霍熠風好恨現在的無力感，「我求你說說話。只要你能好好的，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要去找沈澗洲。」阮慕之終於出聲了，聲音沙啞的像八十歲的老太婆，但她依舊固執的說，「讓我去找沈澗洲。」
「不行。」霍熠風抬起頭，一滴眼淚砸到阮慕之臉上，「除了這個，我其他都可以答應你。」
「我就要沈澗洲。」
「沈澗洲死了！」壓抑了這麼久的霍熠風也快瘋了，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攥住阮慕之的手腕，大聲說，「他死了。飛機事故，屍沉大海，他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霍熠風將已經知道，瞞了阮慕之這麼久的消息，直接對著阮慕之說了出來，「你找不到他的，他的屍體都被魚分食了，你找不到他！」
阮慕之瞳孔驟縮，眼底白色肉眼可見的正在充血。
霍熠風愣住了，眼睜睜看著一行鮮血從阮慕之眼中流了出來，他瞬間慌了神，手指無措的抹去一行血淚，「慕之，慕之，你別嚇我........阮慕之。」
湧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枕頭床單染的都是。
霍熠風雙手捂不住了，全身發顫，「我錯了，我錯了，慕之，我不該凶你，我騙你的...我騙你的，沈澗洲沒有死，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我帶你去，你別這樣........」
醫院冰冷的牆面浸透著霍熠風的後背，周自意和王濟來的時候，阮慕之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怎麼會這樣？」王濟問。
沈澗洲出了事，阮慕之也變成了這樣，這日子怎麼就能變得這麼糟糕。
「怪我。」霍熠風通紅的眼睛，偏頭望著了一眼緊閉的手術室門，「如果不是我衝動，告訴她真相，她不會變成這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周自意敏銳的猜出阮慕之的心理出現了問題，「不儘早處理，拖下去會越來越嚴重。」
霍熠風坐在地上，抱住頭埋在膝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手術結束後，阮慕之眼睛被纏了一層白布推出來。
霍熠風走上前去問醫院，「怎麼樣？」
醫生說，「情緒過度導致眼內血管破裂形成視網膜脫離，目前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保住眼球了。」
周自意震驚，「那她以後.....」
「失明。」醫生平靜的宣判阮慕之最終的結果。
霍熠風后退踉蹌兩步，差點跌倒，被劉傑扶住，「失明。」
「不過不用擔心。」醫生又說，「只是視網膜脫離，等後期養好眼部情況，還可以移植新的視網膜，前提是得找到願意捐贈的人。」
霍熠風鬆了一口氣，還好有補救辦法，「我可以把視網膜給她。」
「先別這麼早下定論。」醫生說，「至少在她分娩前，不建議做這一類型的手術。」
他們把阮慕之推進病房，她還沒有醒，就跟睡著一樣很安靜。
霍熠風退出病房，在走廊盡頭點燃一根煙，「關於心理醫生的事，等她醒了，我慢慢給她做工作。」
「如果，如果她不願意配合呢？」相處這些日子，周自意也算是了解了阮慕之，「她要是不想去看，怎麼辦？」
霍熠風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將菸頭捻滅，「我儘量試試。」
因著在外面抽了煙的緣故，沈澗洲回病房的時候，特意吹了會冷風，把煙味散去。
進去的時候，阮慕之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茫然的對著白牆。
聽到開門聲，她偏頭對著自己，眼睛看不到她只能通過聲音去辨別方向。
霍熠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層白布，曾經白布下是一雙多麼明亮的眼睛，如今被蒙住，什麼也看不到了。
心痛的不能呼吸，霍熠風暗想，還好，這只是暫時的，等她生完孩子，就能看到了。
霍熠風走過去，抓住阮慕之的手，蹲在她身前，輕喊了一聲，「慕之。」
阮慕之指尖微動，低頭對著他。
「眼睛沒有問題。」霍熠風語氣很溫柔，溫柔到不像是他一樣，「醫生說，是情緒過度加上孕激素刺激導致的，等寶寶生下來，就能好了。」
阮慕之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霍熠風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小心翼翼的說，「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生氣會影響寶寶發育，你也不想他不開心吧。」
阮慕之皺眉。
「我有個朋友，人很好，她很會說話，不像我似的，總是惹你生氣，以後我經常讓她來陪你好不好？你可以和她說說話，她會很多孕期知識，會教給你怎麼做好一個媽媽，可以嗎？」
阮慕之遲疑了半晌，依舊沉默。
霍熠風幾次張口，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如果你願意讓她陪著你，我去幫你找沈澗洲，我打聽到了，他在Y國買過一架私人飛機，我在那邊還是有點人脈。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Y國，我幫你去找他好不好。」
阮慕之終於動了，她反握住霍熠風的手，「真的嗎？」
霍熠風盯著她乾枯的手指，嗓子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