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承認吧，你就是張招娣
「簡叔叔。」還沒等沈念安做出反應，她身邊的熙熙已經驚喜地叫了出來，像只快樂的小鳥，掙脫了媽媽的手，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簡洐舟臉上那慣有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他自然地蹲下身，張開手臂，穩穩地將撲過來的熙熙抱了起來。小傢伙親昵地摟住他的脖子。
簡洐舟抱著孩子，姿態閒適，仿佛只是來做客的朋友，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開門啊。」
沈念安心臟急跳兩下，強作鎮定地問：「簡先生，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簡洐舟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拂過熙熙柔軟的發頂，動作帶著一種親昵的隨意，「想熙熙了，來看看他。」
「怎麼，不歡迎？」
「媽媽，快開門呀！」熙熙在簡洐舟懷裡扭動著小身子，興奮地催促，「我要給簡叔叔看我的雪球，雪球可乖啦！」
沈念安看著熙熙期待的小臉，又看著簡洐舟那雙帶著無聲威脅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捲了她。
她知道，拒絕是徒勞的。
沈念安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了門鎖，打開了門。
簡洐舟抱著熙熙，如同進入自己領地般，邁著長腿，走了進去。
一大一小坐在地毯上，面前堆著積木城堡，熙熙嘰嘰喳喳地指揮著，簡洐舟雖然話不多，但動作耐心，按照小傢伙的要求把一塊塊積木搭上去。
雪球也好奇地在旁邊轉悠，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
沈念安在廚房裡切著菜，目光卻控制不住地一次次飄向客廳。
飯菜的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沈念安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客廳門口，對著簡洐舟的背影，問：「簡先生，您吃晚飯了嗎？」
簡洐舟剛好把最後一塊塔頂的積木放穩，聞言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客套：「沒有。」
沈念安噎了一下，只得說：「那一起吃吧。」
「嗯。」簡洐舟應了一聲，自然地牽起熙熙的小手，「走，洗手吃飯。」
餐桌上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
坐上餐桌的熙熙看到那盤碧綠的苦瓜炒雞蛋，小臉立刻皺成了包子：「媽媽，苦瓜……」
幾乎是同時，坐在旁邊的簡洐舟，看到苦瓜後，英挺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大一小兩人嫌棄的表情幾乎如出一轍。
「熙熙乖，苦瓜吃了對身體好，你看叔叔也吃呢。」
沈念安知道簡洐舟最討厭的就是苦瓜，現在這麼說，就是坑他一把。
簡洐舟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苦瓜，放進自己嘴裡。
熙熙看看媽媽，又看看「以身作則」的叔叔，小嘴癟了癟，最終還是學著樣子，夾了一小塊最小的苦瓜，塞進嘴裡。
一頓飯，在熙熙的童言童語中，竟也吃得不算太尷尬。
時間一點點流逝。
沈念安抱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的熙熙，進到兒童房，輕拍著哄睡。
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
沈念安輕輕關上門，走出來。
客廳里，簡洐舟還坐在沙發上，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電視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顯得有些莫測。
牆上的時鐘指向九點。
沈念安走到沙發邊，直接下逐客令：「簡先生，時間不早了，熙熙也睡了，您看……」她後面「是不是該回去了」還沒說出口。
簡洐舟忽然動了。
他關掉電視，站起身，沒有走向門口，而是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沈念安逼近。
沈念安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兩步……她的背脊很快抵上了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簡洐舟在距離她不到半臂的地方停住，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將她完全困在了自己的氣息範圍之內。
「你……」沈念安的聲音有些發緊，雙手本能地抬起，抵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簡先生，請自重！」
簡洐舟無視了胸前的阻力，微微低下頭。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猛獸，「為什麼撒謊？」
沈念安裝糊塗：「……什麼？」
「在畫展。」簡洐舟的聲音又冷又沉，「你明明對畫感興趣，也很懂畫，為什麼要對我說，你不感興趣？」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念安咬了咬下唇，回他：「如果我說感興趣，俞小姐肯定會借題發揮，嘲諷我裝模作樣、附庸風雅。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呵。」簡洐舟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那笑聲里充滿了看穿一切的嘲弄。
他俯身，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發，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你不想惹麻煩是假，你真正怕的，是我知道你對畫感興趣，會因此更加認定你就是張招娣。你在千方百計地，打消我的懷疑。」
沈念安心又開始慌了，他太敏銳了，一下子就看穿了她。
簡洐舟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底的寒意更甚。
「承認吧，你就是張招娣！」
下巴被捏住，她不得不抬起頭，被迫承受著他灼人的視線和巨大的壓迫感，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獵物，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她突然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抵抗，無力地嘆了口氣。
「簡先生，我真的不是張招娣。」
「但我認識她，我們曾經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簡洐舟一副看你怎麼編的表情看著她，並未打斷她的話。
「六年前我們相識，然後住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生活，那段時間很快樂。但一年後，她出了意外……」她的聲音哽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層水光，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死後，雖然有她的親戚來認屍體，但卻不肯花錢給她火化，是我送她去火化的。她的骨灰也是我親手埋的。」
「就葬在城郊的松鶴公墓，如果你不信，明天我帶你去。」
「你一直說我像她，可能是因為我們一起生活過，一些行為舉止，還有愛好被影響，變得相同……對了，那條手鍊，確實是她的，她死後我就收起來了一直放在身邊。」
死寂。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沉重交錯的呼吸聲。
簡洐舟臉上那慣有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他自然地蹲下身，張開手臂，穩穩地將撲過來的熙熙抱了起來。小傢伙親昵地摟住他的脖子。
簡洐舟抱著孩子，姿態閒適，仿佛只是來做客的朋友，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開門啊。」
沈念安心臟急跳兩下，強作鎮定地問：「簡先生，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簡洐舟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拂過熙熙柔軟的發頂，動作帶著一種親昵的隨意，「想熙熙了，來看看他。」
「怎麼，不歡迎？」
「媽媽，快開門呀！」熙熙在簡洐舟懷裡扭動著小身子，興奮地催促，「我要給簡叔叔看我的雪球，雪球可乖啦！」
沈念安看著熙熙期待的小臉，又看著簡洐舟那雙帶著無聲威脅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捲了她。
她知道，拒絕是徒勞的。
沈念安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了門鎖，打開了門。
簡洐舟抱著熙熙，如同進入自己領地般，邁著長腿，走了進去。
一大一小坐在地毯上，面前堆著積木城堡，熙熙嘰嘰喳喳地指揮著，簡洐舟雖然話不多，但動作耐心，按照小傢伙的要求把一塊塊積木搭上去。
雪球也好奇地在旁邊轉悠，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
沈念安在廚房裡切著菜，目光卻控制不住地一次次飄向客廳。
飯菜的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沈念安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客廳門口，對著簡洐舟的背影，問：「簡先生，您吃晚飯了嗎？」
簡洐舟剛好把最後一塊塔頂的積木放穩，聞言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客套：「沒有。」
沈念安噎了一下，只得說：「那一起吃吧。」
「嗯。」簡洐舟應了一聲，自然地牽起熙熙的小手，「走，洗手吃飯。」
餐桌上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
坐上餐桌的熙熙看到那盤碧綠的苦瓜炒雞蛋，小臉立刻皺成了包子：「媽媽，苦瓜……」
幾乎是同時，坐在旁邊的簡洐舟，看到苦瓜後，英挺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大一小兩人嫌棄的表情幾乎如出一轍。
「熙熙乖，苦瓜吃了對身體好，你看叔叔也吃呢。」
沈念安知道簡洐舟最討厭的就是苦瓜，現在這麼說，就是坑他一把。
簡洐舟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苦瓜，放進自己嘴裡。
熙熙看看媽媽，又看看「以身作則」的叔叔，小嘴癟了癟，最終還是學著樣子，夾了一小塊最小的苦瓜，塞進嘴裡。
一頓飯，在熙熙的童言童語中，竟也吃得不算太尷尬。
時間一點點流逝。
沈念安抱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的熙熙，進到兒童房，輕拍著哄睡。
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
沈念安輕輕關上門，走出來。
客廳里，簡洐舟還坐在沙發上，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電視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顯得有些莫測。
牆上的時鐘指向九點。
沈念安走到沙發邊，直接下逐客令：「簡先生，時間不早了，熙熙也睡了，您看……」她後面「是不是該回去了」還沒說出口。
簡洐舟忽然動了。
他關掉電視，站起身，沒有走向門口，而是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沈念安逼近。
沈念安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兩步……她的背脊很快抵上了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簡洐舟在距離她不到半臂的地方停住，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將她完全困在了自己的氣息範圍之內。
「你……」沈念安的聲音有些發緊，雙手本能地抬起，抵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簡先生，請自重！」
簡洐舟無視了胸前的阻力，微微低下頭。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猛獸，「為什麼撒謊？」
沈念安裝糊塗：「……什麼？」
「在畫展。」簡洐舟的聲音又冷又沉，「你明明對畫感興趣，也很懂畫，為什麼要對我說，你不感興趣？」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念安咬了咬下唇，回他：「如果我說感興趣，俞小姐肯定會借題發揮，嘲諷我裝模作樣、附庸風雅。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呵。」簡洐舟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那笑聲里充滿了看穿一切的嘲弄。
他俯身，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發，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你不想惹麻煩是假，你真正怕的，是我知道你對畫感興趣，會因此更加認定你就是張招娣。你在千方百計地，打消我的懷疑。」
沈念安心又開始慌了，他太敏銳了，一下子就看穿了她。
簡洐舟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底的寒意更甚。
「承認吧，你就是張招娣！」
下巴被捏住，她不得不抬起頭，被迫承受著他灼人的視線和巨大的壓迫感，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獵物，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她突然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抵抗，無力地嘆了口氣。
「簡先生，我真的不是張招娣。」
「但我認識她，我們曾經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簡洐舟一副看你怎麼編的表情看著她，並未打斷她的話。
「六年前我們相識，然後住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生活，那段時間很快樂。但一年後，她出了意外……」她的聲音哽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層水光，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死後，雖然有她的親戚來認屍體，但卻不肯花錢給她火化，是我送她去火化的。她的骨灰也是我親手埋的。」
「就葬在城郊的松鶴公墓，如果你不信，明天我帶你去。」
「你一直說我像她，可能是因為我們一起生活過，一些行為舉止，還有愛好被影響，變得相同……對了，那條手鍊，確實是她的，她死後我就收起來了一直放在身邊。」
死寂。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沉重交錯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