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久別重逢,乾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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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庭月的槍法凌厲,一槍就將那士兵的胸膛刺了個對穿。

  嚴密的陣法被她殺出了一個缺口,李聿一手拉著顧窈,一手突出重圍。

  張硯歸功夫不如他們兩個,有些吃力的後退兩步,高聲道:「擒賊先擒王!」

  燕庭月用力一勒韁繩,馬兒越過重圍,一槍抵在了縣丞的喉嚨上,「都別動,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不少士兵面面相覷,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縣丞只覺得喉嚨間火辣辣的痛,可他知道若是這個時候敗了,就是死路一條,大喊道:「都不許停,誰放下武器,我就要誰的命,給我殺!」

  眼看著這些士兵又重新舉起武器,燕庭月直接提槍,一槍刺破了他的喉嚨,舉著聖旨高聲道:

  「樊城的士兵聽好了,府衙上下官員沆瀣一氣,拐賣人口,私通外敵,犯的是叛國大罪,如今已經盡數伏誅!我奉聖命擒逆賊,殺叛黨,爾等立刻放下武器,可免死罪,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話畢,士兵們都先後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燕家軍圍上來,將這些人全部看押起來,燕庭月這才翻身下馬,對三人道:「你們沒事吧?」

  顧窈慌張地掀開李聿的衣袍,刀傷很深,兩邊的血肉翻開,已經能看見骨頭了,心疼得直掉眼淚。

  李聿的眉毛都沒皺一下,反而雙眼含笑地看著顧窈著急的樣子。

  經過剛才的一番廝殺,她鬢髮散亂,衣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汗水順著白皙的脖頸滴進衣領里,多日不見,她似乎比從前更加嬌媚動人了,看得人眼眶發熱。

  顧窈抬頭看著他的表情,只當他是疼得厲害,眼眶都紅了。

  李聿一副無力的模樣,整個人將顧窈攏在懷裡,大掌肆意在她腰間摩挲。

  顧窈一心撲在他的傷口上,也顧不上這許多了,她撕下布條裹住李聿的胳膊,「先上馬,我們去城裡找個大夫給你看看。」

  顧窈攙著李聿,和燕庭月說了聲,便要扶他上馬。

  燕庭月行軍多年,習慣了隨身帶著金瘡藥粉,見狀便想叫住李聿,讓他上了藥粉止了血再上馬,這樣傷口不容易繼續潰爛。

  誰知她剛從懷裡拿出藥粉,便被張硯歸一把拉住,張硯歸單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拉著她向後退了幾步,和李聿顧窈拉開距離。

  燕庭月蹬了兩下腿,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上了馬,一用力掙開張硯歸的束縛,忍不住一肘擊在他胸膛上,「你幹什麼?我還有藥沒給信王,還有話沒和顧姐姐說呢!」

  張硯歸惱了,「你沒看出來嗎?信王根本沒事,他是在跟自己的夫人撒嬌呢,你去搗什麼亂!燕庭月,你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關心則亂?你那心思能不能多放在正地方,不要總是想一些與你無關的人!」

  燕庭月被吼得一愣,張硯歸甚少這樣直呼她的大名,更何況是在這樣疾言厲色的情況下。

  張硯歸打量著她的神色,語氣也緩和下來,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也受傷了。」

  燕庭月這才回過神,緊張地扯著他的衣服檢查,「傷到哪裡了?」

  張硯歸指了指胸口,「這裡,挨了一劍,剛才還受了你一悶肘。」

  燕庭月順著他指的地方摸上去,果然摸到一片潮濕,只不過張硯歸一身的玄色衣服,根本看不出來。

  「什麼時候受傷的,你怎麼不說呢?」燕庭月一臉焦急,直接扒開了張硯歸的上衣。

  雪白的胸肌暴露在空氣中,左側一道猙獰的傷疤格外顯眼,雖不如李聿傷得那麼重,卻仍舊血流不止。

  張硯歸耳根一熱,慌張地想把衣服攏上,奈何力氣不敵燕庭月,又被再次扒開。

  燕庭月按住他的手,「你別亂動,我先給你上點藥!」

  張硯歸環視了一圈,將那些偷看的將士瞪了回去,忍不住輕咳一聲,「這麼多人呢,你你,至少去個沒人的地方。」

  「上藥而已,幹嘛還得去沒人的地方?你怕疼哭丟人啊,沒人笑話你!」燕庭月一手按在他胸膛上,一手抖動藥瓶,在他傷口處灑滿了藥粉,最後輕輕吹了吹。

  張硯歸徹底炸毛了,「你上藥就上藥,在我胸膛吹氣幹嘛?」

  燕庭月莫名其妙被吼了兩次,也沒了好脾氣,「不是你上次跟我說的,吹一吹會好的快點,你這又發得哪門子的瘋!」


  「喜怒無常,懶得管你!」她氣得在他傷口周圍用力一戳,翻身上馬,大喊道:「收兵!」

  張硯歸面上浮現出一絲愧色,欲言又止地朝她邁了一步,最後默默騎上馬,追了上去。

  另一頭,顧窈和李聿同乘一馬,朝城內的醫館趕去。

  路上,為了照顧李聿,顧窈特意坐在前面拉著韁繩,讓李聿靠在她背上,「你不舒服就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就到了。」

  李聿輕輕應了一聲,緊緊環住顧窈的細腰,將腦袋搭在了顧窈的肩膀上。

  他貼著顧窈的頸窩,仔仔細細地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梔子花香。

  顧窈似乎很偏愛這個味道,家裡常年都有她種植的梔子花,就連沐浴用的香薰、她戴的香囊都是這個味道。

  如今再次聞到這個味道,李聿只覺得一顆漂泊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整個人都洋溢在雀躍中。

  顧窈聽見他粗重的呼吸,不由得心頭一緊,「怎麼了,你難受得厲害嗎?」

  李聿聲音有點沙啞,「嗯,有點。」

  顧窈柔聲安慰著,「快了,我們已經進城了,你再堅持一下。」

  李聿輕聲貼著她的耳廓,「騎馬顛得難受,醫館不好找,我們先找個酒樓休息一下,好不好?」

  顧窈哪裡肯依,態度強硬地將他拉進了醫館。

  大夫剪開他的衣服,仔細檢查了傷口,表示並沒有傷到骨頭,不過皮肉外翻得厲害,需要用針線先縫上固定。

  老大夫捋了捋鬍鬚,搖頭道:「這種疼痛尋常的麻沸散恐怕也難以止住,還有可能讓你在疼痛下驚厥,反而影響大夫縫合,你身體如此健碩,我們醫館這幾個人肯定壓不住,就只能把你綁起來了。」

  李聿斷然拒絕,若是在京城,綁也就綁了,可這裡是樊城,若是他失去意識,又受制於人,萬一城裡出現任何危險,顧窈便只能任人宰割,相比疼痛,這種風險他顯然更加不能接受。

  李聿:「直接縫合吧,行伍之人什麼樣的傷沒受過,我能挺住。」

  老大夫搖頭,「你可要想好,這可比你挨上這一刀還要疼上百倍。」

  李聿態度堅決,示意小學徒將帘子放下,內側只剩下他和顧窈,他將手伸到外側遞給老大夫,「您開始吧。」

  顧窈眼眶發紅,「幹嘛不用麻沸散呢,這得多疼啊!」

  李聿將顧窈拉到腿上,眸色深深,「我有更好的止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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