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是會情郎去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什麼叫人被劫走了,別哭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荷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顧窈的臉色越聽越難看。

  「我早就三令五申,叫你別和那院的人起衝突,你怎麼還是如此冒失?」

  小荷的抽噎聲小了些,怯生生地看著她。

  顧窈瞧她一身的狼狽,沒忍心繼續苛責。

  「去匣子裡拿錢,找府醫開點藥吃,這幾日你就不必伺候了。」

  哄走了小荷,她親自去了一趟楊彩萍的碧水閣,卻吃了個閉門羹。

  來傳話的丫鬟拿鼻孔看人,「馮東家給我們姑娘量完衣服,就已經送走了,姑娘若有怨氣,大可去找侯爺做主。」

  顧窈立刻反應過來,馮四娘沒見到她是不會自己走的,定是被人扭送出去的,而且依楊彩萍的性子,一定不會再讓馮四娘進來找顧窈,下她的臉面。

  她思慮再三,決定趁天黑親自出去一趟。

  入夜,顧窈換了一套下人的衣服,戴上長帷帽,從側門偷偷離開了。

  西角門,一個小丫頭探出頭,確認顧窈離開後,小跑著回了碧水閣。

  她朝楊彩萍道:「主子,奴婢瞧得真真的,那人雖然穿著下人衣服,分明就是顧窈!」

  楊彩萍勾起唇角,「我就說嘛,做件衣服而已,那彩韻軒的掌柜什麼時候親自上門了?再說了,以顧窈那個明哲保身的性子,會親自跟我要人?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那丫頭也附和道:「大半夜的偷溜出府,能有什麼好事?別是會情郎去了吧?」

  楊彩萍越聽越興奮,摩拳擦掌道:「你去派人盯著,我去找侯爺,抓賊抓髒,抓人抓雙,無論她犯了哪一樣,我定要她當場人贓俱獲!」

  兩個人兵分兩路,楊彩萍打聽到李聿在書房,便匆匆趕來,卻被人攔在門口。

  小廝通報後,出來的卻是陸慎。

  「侯爺休息了,你有什麼事?」

  楊彩萍用帕子包著銀錠,小心翼翼地遞過去,討好道:「咱們府里出了內賊,我特意來向侯爺稟報,求陸侍衛替我通傳一二吧,」

  陸慎看都沒看那包銀子,直接掀翻在地,「這點小事也敢拿來讓侯爺煩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楊彩萍見他要走頓時急了,飛快解釋:「陸侍衛,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內賊不是別人,就是顧窈!侯爺的枕邊人做了齷齪事,侯爺不能被蒙在鼓裡啊!」

  陸慎腳步一頓,臉色冷得可怕,「你說誰?」

  楊彩萍嚇了一跳,磕磕巴巴道:「顧……顧窈。」

  陸慎停下了。

  他從小就跟著李聿,這世上若說誰最了解李聿,他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顧窈在他家主子心裡是個什麼地位,他還是心裡有數的。

  沒有實證,陸慎自然不敢去煩李聿。

  可事關顧窈,他又不能不重視。

  陸慎轉身,「帶我去看看。」

  楊彩萍猶豫一瞬,立刻帶著陸慎上了路。

  陸慎是李聿的左右手,他去和李聿去也沒有多大區別,定能讓顧窈這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到了彩韻軒,負責盯人的丫頭立刻迎上來,「主子,顧窈就在裡面,一來就被那掌柜的帶到裡間去了,門關得死死的,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楊彩萍添油加醋道:「陸侍衛,您也看到了,要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為何要偷偷摸摸的!」

  陸慎沒理她,直接從牆上翻進去,尋到了唯一一間亮著燈的房間,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耳朵貼在隔間的門上。

  他的輕功十分老練,尋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屋內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兩個女人的影子。

  一長一少兩個女子的聲音先後響起。

  「姑娘,這事實在難辦,萬一叫侯府的人發現了,我可就沒命了……您就別為難我了。」

  「你怕什麼,出事了自然有我給你兜著!你聽我的……」

  陸慎提起半口氣,緊緊捏住了腰間的匕首,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進去殺人。

  「馮掌柜,楊彩萍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你幫我給她的衣服加點料,讓她渾身痒痒,也好給我出口氣!」


  陸慎一貫面無表情的臉更冷了。

  什麼內賊,什麼勾搭,不過是兩個女人拈酸吃醋的小把戲。

  大半夜的,這蠢女人耍他玩呢?

  他一個翻身從二樓跳下來,懶得再看楊彩萍,直接走了。

  楊彩萍一臉不解:「他這是什麼意思?」

  小丫頭猜測:「是不是……看見顧窈的醜事,去向侯爺回稟了?」

  楊彩萍恍然大悟,「肯定是這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看顧窈是怎麼死的!」

  「主子,可……萬一什麼事都沒有,陸侍衛嫌煩才回去的呢?」

  「閉嘴!」

  楊彩萍嘴上呵斥,心裡卻忍不住慌張起來,大半夜把陸慎叫來,若真的什麼都沒發生,豈不是白白得罪了他?

  她思量一瞬,咬牙道:「你去,找幾個髒乞丐堵在門口,等顧窈出來就撲上去,人越多越好,就算什麼事都沒有,也決不能讓顧窈毫髮無損地離開!」

  另一邊,陸慎走後,顧窈打開門仔細檢查了一圈,確認沒人了,才把馮四娘帶到漆黑的閣樓說話。

  馮四娘長舒一口氣,低聲道:「還好東家早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著你,不然這次就暴露了!」

  顧窈擺擺手,示意她閒話少說,「我出來一趟不容易,你到底有什麼要緊事?」

  馮四娘一拍腿,「前些日子蘇州分店給我們送來一批料子,走的水路,誰知半路遭了水匪,原本只是賠些錢,也不打緊,只是……」

  她擔心地捏了捏拳頭,「只是那批貨里有一盒子孔雀羽線,公主府半月前就定了,要給公主的男寵做一件披風,下個月就要交貨,現從蘇州調來根本來不及!這可怎麼辦才好,公主府咱們可得罪不起啊!」

  「公主?可是……舞陽公主?」

  看著馮四娘面色蒼白地點頭,顧窈也緊張起來。

  舞陽公主是陛下的幼女,從小驕縱跋扈,視人命如草芥,顧窈在京中聽過好幾樁她逼死人命的故事。

  這位行事乖張的貴人,恐怕還沒有什麼得不到的東西,也沒有不敢殺的人。

  馮四娘焦急道:「東家,您想想辦法,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顧窈沒說話,而是伸手掀開閣樓的紗簾,居高臨下地望著下面。

  只見一個小丫頭領著五六個不知來路的男人,躲在黑暗處,直直盯著彩韻軒門口。

  「四娘,別怕。」

  顧窈瞥了眼躲在暗處的一主一仆,冷笑道:「這不是有兩隻現成的替罪羊麼?」

  搶男人可以,斷她的財路可不行。

  楊彩萍既然想害她,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