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賭博誤國
蘇德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孔志謙站在一旁，看著蘇德那張吃了蒼蠅的臉，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看來，蘇尚書也被逼上梁山了啊。
唉，林鈺還真是厲害。
不過，這樣也好。
多一個人站出來支持皇帝，他們的勝算就多一分。
「哦？蘇愛卿有何高見？」李萬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不少。
不管怎麼說，蘇德也算是自己老丈人，等孩子出生，那就是國丈。
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回陛下。」蘇德清了清嗓子，說道，「臣以為孔尚書剛才所言句句在理。這賭博之風，確實是我大周朝的一大毒瘤，非除不可！」
「只是……」他話鋒一轉，「臣以為，除了孔尚書剛才說的那幾點危害之外，這賭博還有一大害處，那就是誤國！」
誤國？！
此話一出，大殿裡又是一陣騷動。
區區一個賭博，怎麼就跟誤國扯上關係了？我們都知道你想禁賭，可你也不能這麼危言聳聽吧。
李萬天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禁賭，但也不希望臣子在這胡說八道，誇大其詞。
「蘇愛卿，此話怎講？」
「回陛下。」蘇德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大周以農為本，百姓安居樂業，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勤勞的雙手！可這賭博卻恰恰是在鼓勵人們投機取巧，不勞而獲！一個人一旦沉迷賭博，他還會想著去下地幹活嗎？他還會想著去學一門手藝嗎？」
「不會！他只會整天都做那種一夜暴富的美夢！長此以往，田地荒蕪，百工廢弛。我大周國力豈不是要一天不如一天？這難道還不是誤國嗎？」
蘇德這番話說到了李萬天心坎里。
沒錯，他現在最愁的是什麼？
不就是國庫空虛，沒錢嗎？
要是天下百姓都像蘇德說的那樣不去幹活，都跑去賭錢了。
那誰來種地？誰來交稅？他這個皇帝還不當場就成個窮光蛋！
「還有！」蘇德看皇帝臉色有所緩和，又繼續加了一把火，「陛下現在不是正在京郊興建行宮嗎？這可是利在千秋，功在萬代的大好事！可這建造行宮需要大量工匠、勞力！可現在呢？工部下面負責招募的衙門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那些有力氣的青壯年，全跑到賭場裡去了！他們連正經活兒都不願意幹了，又怎麼會願意來給我們當苦力，建行宮呢？長此以往，別說是三個月，就是三年，行宮也建不起來，這難道還不是誤國嗎？！」
蘇德不說，李萬天也沒想到。
他奶奶的，原來賭博竟然還有這麼大危害，連朕的行宮都敢耽誤！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萬天恨不得現在就下旨，把京城裡那些賭場全都一把火燒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有些憨厚，但眼神卻又異常堅定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正是工部侍郎，孫誠。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啟稟陛下！蘇尚書所言，句句屬實！您當初委派臣負責行宮建造，臣可以作證，工部現在是真的招不到人了！」
「那些工匠們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請都請不動。還說什麼去賭場裡隨便玩兩把就能賺個幾百上千文，不願意來我們工地上幹活兒。陛下，您要是再不禁賭，那行宮可就真要成個爛尾工程了啊！」
孫誠的話，幾乎是擊垮了李萬天的心理防線。
行宮是他給靈兒準備的愛巢，絕不允許出事的。
然而現在因為賭博爛尾，更不可以接受。
李萬天猛地一拍龍椅。
「傳朕旨意！」
李萬天要下聖旨了。
一些反應快的官員，已經悄悄地把準備好的說辭咽回了肚子，然後學著孔志謙的樣子，低眉順眼地站在那。
但總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或者說是被利益沖昏頭腦的蠢貨，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畢竟賭博可是搖錢樹，誰也不想丟。
只見一個穿著三品大員朝服，看起來五十多歲，方面大耳，頗有幾分官威的大臣站了出來。
他是宗正寺卿，李承恩，也是李萬天的堂叔。
這廝仗著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平日在朝堂上也是個說一不二，飛揚跋扈的主兒，而且他在京城裡經營著好幾家規模不小的賭場。
現在皇帝要把他們的財路給斷了。
他能答應嗎？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李承恩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壓過李萬天的氣場，彰顯自己與眾不同。
李萬天看著這個跳出來跟自己唱反調的「皇叔」，眼睛瞬間就眯成一條縫。
呵，朕還沒找你們這幫皇親國戚的麻煩呢。
你倒好，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真當朕不敢動你嗎？
「哦？皇叔有何不妥啊？」李萬天聲音相對平淡，實際上已經殺機畢露。
李承恩當長輩當習慣了，沒有察覺到李萬天的情緒變化。
他還以為皇帝顧忌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呢。
他整理下官袍，然後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說道：「陛下，您是天子，是萬民之主。您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我大周國運，關係著天下百姓的福祉。凡事都得三思而後行，切不可意氣用事。」
「這禁賭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處理不當，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還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再說了，這京城裡的賭場也不全是像孔尚書說的那樣，是些藏污納垢，魚肉百姓的黑窩點。也有不少正經生意人開的娛樂場所。」
「他們每年也為朝廷貢獻了不少的稅收。您現在說禁就禁，那豈不是在自斷財路，自毀長城嗎？」
李萬天嘴角一扯，心說這老東西還真他娘的會給朕戴高帽子。
他看向孔志謙，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趕緊反駁。
反駁不明白，今天就拿你開刀。
孔志謙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啟稟陛下，臣還有話要說。」
「准。」
孔志謙看向李承恩，「李大人，本宮不同意你說的話，我大周百姓都是些淳樸善良，安分守己的良民。他們只要有口飯吃，有件衣穿，就不會想著去造反。」
「真正會因為禁賭而心生不滿，聚眾鬧事的，只有那些整天想著不勞而獲，靠著賭博發家致富的賭徒！對付這種人，我們還需要跟他們客氣嗎？我們只需要用雷霆手段，把他們鎮壓下去就行！」
「至於李大人說，賭場也為朝廷貢獻了稅收，呵呵呵，這更是無稽之談。您也是宗正寺卿，掌管著皇族宗室的事務。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大周稅收主要來自於哪幾個方面。」
「一是田賦，二是商稅，三是鹽鐵專營。敢問李大人所說的『賭場稅』，是誰收的？」
孔志謙站在一旁，看著蘇德那張吃了蒼蠅的臉，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看來，蘇尚書也被逼上梁山了啊。
唉，林鈺還真是厲害。
不過，這樣也好。
多一個人站出來支持皇帝，他們的勝算就多一分。
「哦？蘇愛卿有何高見？」李萬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不少。
不管怎麼說，蘇德也算是自己老丈人，等孩子出生，那就是國丈。
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回陛下。」蘇德清了清嗓子，說道，「臣以為孔尚書剛才所言句句在理。這賭博之風，確實是我大周朝的一大毒瘤，非除不可！」
「只是……」他話鋒一轉，「臣以為，除了孔尚書剛才說的那幾點危害之外，這賭博還有一大害處，那就是誤國！」
誤國？！
此話一出，大殿裡又是一陣騷動。
區區一個賭博，怎麼就跟誤國扯上關係了？我們都知道你想禁賭，可你也不能這麼危言聳聽吧。
李萬天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禁賭，但也不希望臣子在這胡說八道，誇大其詞。
「蘇愛卿，此話怎講？」
「回陛下。」蘇德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大周以農為本，百姓安居樂業，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勤勞的雙手！可這賭博卻恰恰是在鼓勵人們投機取巧，不勞而獲！一個人一旦沉迷賭博，他還會想著去下地幹活嗎？他還會想著去學一門手藝嗎？」
「不會！他只會整天都做那種一夜暴富的美夢！長此以往，田地荒蕪，百工廢弛。我大周國力豈不是要一天不如一天？這難道還不是誤國嗎？」
蘇德這番話說到了李萬天心坎里。
沒錯，他現在最愁的是什麼？
不就是國庫空虛，沒錢嗎？
要是天下百姓都像蘇德說的那樣不去幹活，都跑去賭錢了。
那誰來種地？誰來交稅？他這個皇帝還不當場就成個窮光蛋！
「還有！」蘇德看皇帝臉色有所緩和，又繼續加了一把火，「陛下現在不是正在京郊興建行宮嗎？這可是利在千秋，功在萬代的大好事！可這建造行宮需要大量工匠、勞力！可現在呢？工部下面負責招募的衙門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那些有力氣的青壯年，全跑到賭場裡去了！他們連正經活兒都不願意幹了，又怎麼會願意來給我們當苦力，建行宮呢？長此以往，別說是三個月，就是三年，行宮也建不起來，這難道還不是誤國嗎？！」
蘇德不說，李萬天也沒想到。
他奶奶的，原來賭博竟然還有這麼大危害，連朕的行宮都敢耽誤！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萬天恨不得現在就下旨，把京城裡那些賭場全都一把火燒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有些憨厚，但眼神卻又異常堅定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正是工部侍郎，孫誠。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啟稟陛下！蘇尚書所言，句句屬實！您當初委派臣負責行宮建造，臣可以作證，工部現在是真的招不到人了！」
「那些工匠們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請都請不動。還說什麼去賭場裡隨便玩兩把就能賺個幾百上千文，不願意來我們工地上幹活兒。陛下，您要是再不禁賭，那行宮可就真要成個爛尾工程了啊！」
孫誠的話，幾乎是擊垮了李萬天的心理防線。
行宮是他給靈兒準備的愛巢，絕不允許出事的。
然而現在因為賭博爛尾，更不可以接受。
李萬天猛地一拍龍椅。
「傳朕旨意！」
李萬天要下聖旨了。
一些反應快的官員，已經悄悄地把準備好的說辭咽回了肚子，然後學著孔志謙的樣子，低眉順眼地站在那。
但總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或者說是被利益沖昏頭腦的蠢貨，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畢竟賭博可是搖錢樹，誰也不想丟。
只見一個穿著三品大員朝服，看起來五十多歲，方面大耳，頗有幾分官威的大臣站了出來。
他是宗正寺卿，李承恩，也是李萬天的堂叔。
這廝仗著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平日在朝堂上也是個說一不二，飛揚跋扈的主兒，而且他在京城裡經營著好幾家規模不小的賭場。
現在皇帝要把他們的財路給斷了。
他能答應嗎？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李承恩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壓過李萬天的氣場，彰顯自己與眾不同。
李萬天看著這個跳出來跟自己唱反調的「皇叔」，眼睛瞬間就眯成一條縫。
呵，朕還沒找你們這幫皇親國戚的麻煩呢。
你倒好，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真當朕不敢動你嗎？
「哦？皇叔有何不妥啊？」李萬天聲音相對平淡，實際上已經殺機畢露。
李承恩當長輩當習慣了，沒有察覺到李萬天的情緒變化。
他還以為皇帝顧忌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呢。
他整理下官袍，然後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說道：「陛下，您是天子，是萬民之主。您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我大周國運，關係著天下百姓的福祉。凡事都得三思而後行，切不可意氣用事。」
「這禁賭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處理不當，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還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再說了，這京城裡的賭場也不全是像孔尚書說的那樣，是些藏污納垢，魚肉百姓的黑窩點。也有不少正經生意人開的娛樂場所。」
「他們每年也為朝廷貢獻了不少的稅收。您現在說禁就禁，那豈不是在自斷財路，自毀長城嗎？」
李萬天嘴角一扯，心說這老東西還真他娘的會給朕戴高帽子。
他看向孔志謙，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趕緊反駁。
反駁不明白，今天就拿你開刀。
孔志謙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啟稟陛下，臣還有話要說。」
「准。」
孔志謙看向李承恩，「李大人，本宮不同意你說的話，我大周百姓都是些淳樸善良，安分守己的良民。他們只要有口飯吃，有件衣穿，就不會想著去造反。」
「真正會因為禁賭而心生不滿，聚眾鬧事的，只有那些整天想著不勞而獲，靠著賭博發家致富的賭徒！對付這種人，我們還需要跟他們客氣嗎？我們只需要用雷霆手段，把他們鎮壓下去就行！」
「至於李大人說，賭場也為朝廷貢獻了稅收，呵呵呵，這更是無稽之談。您也是宗正寺卿，掌管著皇族宗室的事務。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大周稅收主要來自於哪幾個方面。」
「一是田賦，二是商稅，三是鹽鐵專營。敢問李大人所說的『賭場稅』，是誰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