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敢胡說就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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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劉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胡說八道吧?

  平日裡跟同僚也就算了,這可是金鑾殿,不是胡說八道的地方。

  敢胡說就是欺君之罪!

  「怎麼?劉大人說不出來了?」孔志謙冷笑一聲,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呵呵呵……還是說劉大人口中的祖宗,並非我大周的太祖皇帝,而是那些在前朝靠開設賭場,搜刮民脂民膏,最後把整個江山都給玩丟了的亡國之君?」

  「你……你胡說!」

  這頂帽子誰也不敢亂扣,誰也不敢帶,劉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孔志謙鼻子厲聲喝道,「孔志謙,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本官何曾說過此話!」

  「你雖未說,但你心中所想,與那些亡國之臣又有何異!」孔志謙寸步不讓,好像賭博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其實沒有。

  他孔家可沒有人沾染這玩意,他只是單純支持林鈺而已。

  「你口口聲聲說賭場養活了不少人。可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說說你家賭場裡養的都是些什麼人?!有沒有放高利貸,逼良為娼?有沒有因為還不起賭債而家破人亡,賣兒賣女的?!你敢不敢告訴比下,你每年從賭場裡撈了多少昧良心的錢?!」

  孔志謙每問一句,劉坤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是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不敢多說,多說多錯。

  因為孔志謙說的都是事實。

  他家賭場裡確實養著一群潑皮無賴,也確實有放高利貸的,更有因為賭博家破人亡的。

  這些事在京城裡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只是大家平時都心照不宣,誰也不會拿到檯面上來說,可今天孔志謙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些事全捅了出來。

  這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咋地?你看上我戶部侍郎的位置了?要找人代替?

  「我……你,我沒有,沒有!」劉坤張了張嘴,想舉一些正面的例子來反駁。

  可話到嘴邊只變成了無力的抵賴。

  賭博哪有好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賭場裡面的骯髒他是一清二楚,只不過他認為這些都是正常現象,畢竟他沒有求著那些賭徒來玩,來借錢。

  現在好了,太正常不過的事情,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就都變成了毛病。

  李萬天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兩個鬥雞似的臣子,心裡暗笑。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朝堂嘛,整天和諧一片算怎麼回事?

  「孔愛卿,說得好!」李萬天一拍龍椅,顯得很是興奮。

  他看向劉坤,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就是自己看上的人才,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

  當初真是瞎了眼讓他干戶部侍郎。

  「劉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劉坤身體猛地一顫。

  皇帝都直呼其名了。

  完了,自己要栽了。

  「陛下,臣,臣有罪。」他跪在地上,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博得皇帝的同情。

  也希望李萬天能念在這些年自己為他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開一面。

  可李萬天是什麼人?他豈會因為苦勞而無視臣子所犯的錯誤呢?

  更別說,他最恨的就是臣子和他耍心眼,

  「呵,你當然有罪!」李萬天冷笑一聲,「你身為戶部侍郎,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可倒好,非但不思報國,反而還與那些奸商惡霸沆瀣一氣,開設賭場,聚斂錢財,魚肉百姓!你還配當這個官,配當朕的臣子嗎?!」

  李萬天越說越氣。

  越說越覺得自己當初沒眼光,竟然把這樣一個人扶到戶部侍郎的位置。

  假若再讓他多當幾天官,國庫都要被他貪墨了。

  其實劉坤也很納悶。

  在他看來,皇帝和他們應該是一個階層的,都是權貴,怎麼突然為幾個連狗都不如的賤民,和自己的心腹大臣過不去呢?


  「陛下饒命,臣知錯了!」不管李萬天怎麼想的,此時磕頭認罪肯定沒錯。

  劉坤把頭砰砰的往地上磕。

  李萬天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一揮龍袍袖子,對殿外喊道。

  「來人!」

  幾個膀大腰圓的禁軍走了進來。

  「把這個劉坤給朕拖出去,官降三級,罰俸三年,滾回家好好反省!要是再讓朕聽到,他在背後說三道四,妖言惑眾。朕就讓他一家老小全都去亂葬崗里反省去!」

  劉坤被兩個禁軍拖出了金鑾殿,悽厲的求饒聲久久迴蕩在大殿裡,讓剩下的官員們噤若寒蟬,後背發涼。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皇帝這是在殺雞儆猴!

  今天這事,根本就不是什麼整頓賭風,而是皇帝借這個由頭來敲打他們這些在京城根深蒂固的權貴勢力。

  可憐劉坤就是那隻被拎出來當眾宰了的雞,誰要是再敢跳出來反對,下場恐怕會比他還慘。

  一時間大殿內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跟著劉坤一起叫囂「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官員們,此刻都跟縮頭烏龜似的,恨不得在金磚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李萬天滿意地掃視一圈,將目光落在工部尚書蘇德身上。

  蘇德本來想裝看不見的,因為他不管說不說話,李萬天都不會把他怎麼樣。

  因為他閨女正懷著龍種,他這個當爹的有個三長兩短,影響了孩子怎麼辦?李萬天沒那麼蠢。

  而且他知道開賭場賺錢,同時風險也大。

  他蘇德是個穩重的人,不喜歡幹這種投機取巧,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所以京城裡那些烏煙瘴氣的賭場,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按理說,這件事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

  可是他能和其他官員一樣低著頭,裝孫子,糊弄過去嗎?不能。

  因為昨天林鈺也給他傳話了。

  他現在跟林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鈺想幹的事,他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去支持。

  不然,等那個小狐狸以後真得了勢,還能有他蘇家的好果子吃嗎?

  蘇德在心裡把林鈺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然後從隊列中走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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