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少女心事總是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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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擒活捉?用我換軍閥妥協?」

  秦風捏著麵包袋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假裝低頭挑選櫃檯里的可頌,指尖卻悄悄滑向袖口。

  觸到彈簧刀冰涼的金屬外殼時,心緒才稍稍安定。

  餘光透過麵包店蒙著薄霜的玻璃櫥窗,死死鎖定公寓樓下方的巷口。

  五道黑影正貼著牆根來回踱步,黑色短款風衣的領口高高立起。

  遮住了大半張臉,右手始終按在腰間。

  步伐輕得像貓,每一步都精準避開石板縫裡的積水。

  連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都壓到了最低,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特工。

  【瑤瑤,幫我盯著巷口對面那輛黑色轎車的司機,看他左手無名指有沒有戴戒指】

  【——特高課的特工常戴銀戒作為身份標識。】

  【另外,查公寓樓附近夜巡警察的路線,我需要借他們的手製造混亂,方便動手。】

  隨著秦風在腦海中發出指令。

  瑤瑤第一時間便給出了回應:

  【爸爸,司機左手無名指確實戴了枚啞光銀戒,戒面刻著極小的櫻花紋!】

  【三分鐘後,有一隊五人的夜巡警察會沿塞納河路經過,距離這裡不到兩百米,現在已經能看到他們的煤氣燈光暈了!】

  秦星瑤的聲音剛落。

  巷口的黑影突然動了!

  兩道身影弓著背,貼著牆根朝麵包店的方向移動。

  風衣下擺蹭過牆面,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若不是秦風注意力高度集中,根本聽不到這細微的動靜。

  秦風眼神一冷,迅速抓起櫃檯上的全麥麵包,掏出三枚法郎拍在收銀台,聲音保持著刻意的平穩:「麻煩用油紙包一下,要趕時間回家。」

  麵包店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笑著點頭轉身去拿油紙,絲毫沒注意到秦風眼角的警惕,還隨口叮囑:「晚上少走小巷,最近總有人說看到可疑人物。」

  秦風「嗯」了一聲,接過包裝好的麵包,腳步不停朝著後門走去。

  推開門時故意放慢動作,讓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這既是給特工的「誘餌」,也是給自己的「作戰信號」。

  果然,身後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輕響。

  是特工腰間的手槍套在晃動。

  秦風閃身躲進後門旁的陰影里,背靠冰冷的磚牆。

  右手握住彈簧刀,拇指抵住開關,只待對方踏入陷阱。

  第一個特工推開門,頭剛探進來一半。

  還沒看清周圍環境,秦風突然從陰影中暴起。

  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掌心殘留的全麥粉嗆得對方劇烈掙扎。

  右手的彈簧刀已經抵住他的頸動脈,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別動,刀片再進半寸,你會先窒息,再流血而死。」

  秦風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深秋夜寒的冷意。

  特工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朝這邊靠近。

  第二個特工剛推開門就看到同伴被控制的場景。

  他反應迅速,右手立刻摸向腰間的槍套。

  秦風早有預判,抬腳狠狠踹在第一個特工的膝蓋彎。

  借著他身體前傾的力道,將他當作「肉盾」擋在身前。

  同時左手鬆開捂住口鼻的手,迅速抓住第二個特工摸槍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

  特工的腕骨被擰脫臼,慘叫著跪倒在地,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秦風沒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後頸。

  特工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拖著兩個特工。

  快速躲進旁邊堆滿麵粉袋的廢棄雜物間。

  這裡原本是麵包店存放原料的地方,後來因為牆角漏水才廢棄。


  現在堆滿了受潮的麵粉袋,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粉塵。

  秦風將兩個特工的手臂反綁在身後。

  用他們風衣的領帶勒緊,又彎腰踢掉他們腰間的手槍。

  檢查確認沒有其他武器後,才鬆開第一個特工的嘴。

  「說,你們的僱主是櫻花國哪個玩家?」

  秦風抬起腳,黑色皮鞋的鞋跟踩在特工的腳踝上。

  力道逐漸加重,能聽到骨骼被擠壓的「咯吱」聲,像是乾枯的樹枝在斷裂。

  「我...我不知道僱主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號是『櫻花』!」

  特工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秦風語氣冰冷。

  特工趕緊點了點頭,語速飛快道:「『櫻花』大人說,1919年的華夏是軍閥割據的亂世,山東的張宗昌將軍手裡有五萬兵力,是直系軍閥的重要力量!」

  「『櫻花』篤定,您是張宗昌將軍看重的人。」

  「只要抓住您,向他的兩個女兒的要挾,就能逼他無條件投降!」

  「張宗昌的女兒?」

  秦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信息像一道閃電。

  【瑤瑤,立刻查1919年華夏直系軍閥張宗昌的家庭資料,重點看他女兒的名字和現狀!】

  ...

  【爸爸,張宗昌1919年任山東軍務督辦,掌控山東全境兵權,手下有五萬正規軍!】

  【檔案顯示他有兩個女兒,分別叫張曼雲和張玲月】

  【按照歷史資料來看,她們應該都在華夏濟南,幫張宗昌處理後方物資調度,並沒有來歐洲!】

  秦星瑤的聲音帶著急切【媽媽和小姨在遊戲裡的化名,應該就是張曼雲和張玲月!櫻花國玩家抓您,就是想把您押回華夏,跟張曼雲、張玲月一起,作為要挾張宗昌投降的籌碼!】

  秦風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的鞋跟又往下壓了半寸,特工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卻依舊咬牙搖頭:「別...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櫻花』大人只說,押您回華夏的船已經準備好了,下周就從馬賽港出發!」

  「至於張曼雲和張玲月,他已經派另一隊特工去濟南埋伏了!」

  就在這時,秦星瑤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開:

  【爸爸!不好了!】

  【剩下的三個特工發現同伴不見了,正朝著雜物間摸過來!】

  【那個司機也拿著槍跟過來了!他們還帶了煙霧彈,已經拉開保險栓了!】

  【巡邏警察還有一分鐘就到巷口,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風眼神一凜,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鋼筆。

  這是他從戶籍科帶出來的金屬鋼筆,筆尖鋒利如刀。

  他狠狠將鋼筆扎進第一個特工的大腿。

  「——啊」

  特工慘叫一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故意留著對方的意識,就是為了這一刻的「聲東擊西」。

  秦風將兩個特工拖到麵粉袋堆後面。

  用受潮的麵粉袋蓋住他們的身體。

  只露出一點黑色風衣的衣角作為誘餌。

  緊接著,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左輪手槍。

  剛躲到門後,就聽到雜物間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木屑飛濺,門板重重撞在牆上,又彈了回來。

  一個特工舉著槍衝進來。

  目光瞬間鎖定麵粉袋後的衣角,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兩槍,子彈打在麵粉袋上。

  白色的麵粉像雪一樣飛濺開來。

  瞬間瀰漫了整個雜物間,能見度不足兩米。

  「在那裡!」

  另一個特工朝著秦風的方向胡亂開槍。


  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打在後面的磚牆上,留下兩個深色的彈孔。

  秦風借著粉塵的掩護。

  像獵豹一樣繞到特工身後。

  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肘抵住他的喉嚨,猛地向右側一擰。

  「咔嚓」一聲。

  特工的頸椎被擰斷,身體軟倒在地。

  倒地的同時,還撞翻了旁邊的麵粉袋。

  更多的粉塵涌了出來,整個雜物間變成一片白茫茫的霧靄。

  最後一個特工慌了神,舉著槍在粉塵里亂轉,嘴裡喊著櫻花語:「出來!快出來!」

  秦風悄悄繞到他的身後,突然伸手奪過他的槍,槍口頂住他的後腦勺:「放下槍,否則我現在就開槍。」

  特工的身體瞬間僵住。

  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手抱頭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別殺我!我還有老婆孩子!我什麼都告訴你!」

  「『櫻花』現在藏在巴黎歌劇院附近,他還聯繫了蘇俄玩家,想在您被押回華夏的路上設伏,防止其他勢力搶人!」

  秦風上前用自己的皮帶將他綁住。

  剛想追問「櫻花」玩家在濟南的特工部署,就聽到秦星瑤的急促提醒:

  【爸爸!警察已經到巷口了!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得趕緊走!】

  秦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個特工。

  快速收走他們的手槍。

  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

  確認沒有留下自己的痕跡後。

  他推開雜物間的後門,朝著公寓樓後面的消防通道跑去。

  路過麵包店時。

  他能看到夜巡警察正圍著黑色轎車。

  車門被打開,裡面放著繩索、麻醉劑和手銬。

  秦風加快腳步。

  推開消防通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閃身進入通道。

  ...

  眼下,既然已經被櫻花國的特工盯上,代表公寓已經不再安全。

  秦風只能趁著夜色,在巴黎的街道上快步穿梭。

  在明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

  巴黎哪個區域最安全?

  答案,自然是巴黎軍政別墅區。

  權貴雲集,安保力度絕對是整個法國之最。

  ...

  半小時後。

  軍政別墅區,燈火通明。

  秦風站在戴高樂家的米白色別墅門前。

  「——咚咚咚。」

  抬手敲響了黃銅門環。

  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門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鎖「咔嗒」一聲被轉動。

  門拉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皂味撲面而來。

  伊莎貝爾穿著白色的蕾絲邊睡衣,頭髮用毛巾擦到半干,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珠,顯然是剛結束沐浴。

  她看到門外的秦風時,先是愣了一瞬。

  」秦風哥哥?你怎麼來了!」

  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原本略帶睡意的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麼晚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風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不過卻不願將她捲入玩家間的血腥爭鬥,只輕描淡寫地說道:「公寓附近遇到些不守規矩的流民,今晚不太安全,想在你家借住一晚,不知道方便嗎?」

  他刻意隱去了櫻花國特工、華夏軍閥等關鍵信息,只將危機包裝成「流民騷擾」。

  在1919年的巴黎,戰後流民滋事本就是常事,這樣的理由既合理,又不會引發過多追問。

  伊莎貝爾聽到「不安全」三個字,立刻皺起眉頭。

  「方便!當然方便!」

  下一刻便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語氣帶著急切:「快進來,外面風大,會著涼的!」


  她伸手想拉秦風的衣袖,卻注意到他風衣上的污漬,指尖頓了頓,小聲問道:「秦風哥哥,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衣服上怎麼有髒東西?」

  「只是不小心蹭到了牆角的灰。」

  秦風笑著搖頭,跟著她走進客廳。

  壁爐里的火焰正旺,橡木柴塊噼啪作響,將房間烘得溫暖如春。

  客廳牆上掛著一張歐洲軍事地圖,上面用紅鉛筆標註著波蘭邊境的據點,顯然是戴高樂從波蘭前線寄回的手繪圖。

  「秦風哥哥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熱可可,暖暖身子。」

  伊莎貝爾轉身跑去廚房,白色睡衣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爸爸去波蘭前線了,家裡只有我和廚娘、傭人,你不用拘謹。」

  秦風在皮質沙發上坐下。

  悄悄摸出藏在風衣內袋的加密電報本。

  這是愛麗絲之前給他的日不落情報站專用電報本,密碼需要每日更換。

  此刻卻成了他傳遞緊急信息的唯一工具。

  他快速在紙條上寫下「需歌劇院附近酒店的入住人員名單,及馬賽港下周離港船隻清單」。

  將紙條折成小方塊後,便塞進沙發扶手的暗格里。

  明天一早,愛麗絲的情報員會以「送報紙」的名義來取,這是他們約定好的秘密交接方式。

  「秦風哥哥,喝熱可可。」

  伊莎貝爾端著一隻白瓷杯走過來,杯沿還冒著熱氣。

  她在秦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有些躲閃:「那個...客房已經讓傭人收拾好了,就在二樓最東邊,床單和被子都是新換的。」

  「謝謝。」

  秦風接過熱可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底,驅散了些許夜寒。

  他看著伊莎貝爾泛紅的耳尖。

  突然意識到自己深夜造訪孤女寡居的別墅,在1919年的社交禮儀中或許有些不妥。

  不過卻也沒有過多解釋。

  眼下的情況,能在戴高樂家獲得暫時的安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秦風哥哥,那些流民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伊莎貝爾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要不要我讓管家聯繫警察局?或者給爸爸發封電報,讓他在巴黎的朋友幫忙?」

  「不用麻煩了,只是些小流民,明天我換個地方住就好。」

  秦風心中一動,卻還是搖了搖頭:「戴高樂先生在波蘭前線忙著軍務,不能讓他為這種小事分心。」

  一旦讓警察局或戴高樂介入,就必須暴露櫻花國特工的存在,甚至可能牽扯出玩家身份,這會讓局勢更加複雜。

  1919年的法國政府,絕不可能理解「夢回萬古」遊戲的存在。

  只會將這一切歸為外國間諜活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伊莎貝爾見他堅持,便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你要是遇到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我房間就在你隔壁,晚上醒著的時候,能聽到走廊的動靜。」

  說完,她站起身。

  腳步有些慌亂地走上二樓。

  走到樓梯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秦風一眼。

  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

  伊莎貝爾回到房間。

  她一想到秦風就睡在隔壁。

  便翻來覆去的,無法安心入眠。

  「他遇到麻煩...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伊莎貝爾這般想著。

  心底不由得有些美滋滋的。

  可下一刻,她腦海中卻又浮現出一張天使般的面容。

  日不落帝國的...愛麗絲麼?

  一想到她和秦風聊天時熟絡的模樣,她心底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普通朋友麼...

  可是我和那些男孩子聊天也是可客客氣氣的...


  反正秦風哥哥就在隔壁。

  要不...我親自問問他吧?

  ...

  伊莎貝爾實在是難以按捺心底的好奇。

  便從閨床上起身,輕輕的走到了秦風所在的客房門前。

  「咚咚咚——」

  「秦風哥哥...你睡著了嗎?」

  伊莎貝爾小聲問道。

  「嗯?」

  房間內傳來疑惑的聲音:「伊莎貝爾,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那個...」

  伊莎貝爾臉頰突然泛起一抹紅霞:「我有些問題,想親自問問秦風哥哥...」

  「——咔噠」

  她話沒說完,房門便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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