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少女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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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的目光剛觸及畫面,呼吸驟然一滯。

  照片裡的科隆大教堂尖頂巍峨矗立,石牆上的浮雕清晰可見。

  而站在教堂前的兩道身影,讓他的心臟猛地縮緊。

  左側女子身著月白色旗袍,領口繡著精緻的蘭草紋樣,溫婉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靜。

  右側少女則穿一身淺粉色旗袍,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仰頭眺望教堂尖頂的模樣靈動鮮活。

  「玲花!朱曼夢!」

  秦風幾乎是脫口而出。

  手指撫上照片,指尖能感受到相紙邊緣的磨損,顯然這照片已存放許久。

  他猛地抬頭看向愛麗絲,眼神里滿是急切與難以置信:「這些照片是哪來的?她們現在在哪?」

  愛麗絲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哎喲,看把你給急的。」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戲謔的神情,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這照片可不是我最近拍的,我的人在整理日不落駐德國科隆領事館的舊檔案時發現的,拍攝時間是1918年3月,距離現在已經快兩年了。」

  「1918年?」

  秦風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照片仿佛瞬間重了千斤。

  他進入「夢回萬古」的時間是1919年初。

  而朱曼夢和玲花,竟然在一年前就已出現在遊戲裡?

  這個發現徹底顛覆了他對遊戲規則的認知。

  ——他一直以為所有玩家都是同一時間入局,卻沒想到入局時間竟有如此大的差距。

  「我查過檔案備註,這兩位『旗袍女子』當時是以『華夏某軍閥之女』的身份,隨父親訪問科隆的。」

  愛麗絲從手提包里掏出另一張泛黃的檔案紙,推到秦風面前:「檔案里寫著,她們的父親是華夏直系軍閥曹錕的好友,名叫朱志遠,1918年帶著兩個女兒去歐洲考察軍事,這張照片就是當時科隆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幫忙拍的。」

  秦風拿起檔案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心臟越跳越快。

  直系軍閥曹錕、1918年歐洲考察、朱志遠...

  「也就是說,她們在1918年就已經來到『夢回萬古』了?」

  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遊戲的入局時間,根本不是統一的?」

  「看來你現在才意識到。」

  愛麗絲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我的人還查到,1918年下半年,朱曼夢和高山玲花就跟她們的『父親』分開了,之後便失去了蹤跡。」

  「直到半年前,才有她們以『留學生』和『藝術考察者』的身份入境巴黎的記錄。」

  「——我猜,她們是在1918年完成了某個階段性任務,或者是為了躲避其他玩家的追殺,才暫時隱藏了行蹤,直到今年才重新活躍起來。」

  秦風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里飛速梳理著信息。

  玩家入局時間不同步,這意味著遊戲裡可能還隱藏著更早入局的「前輩玩家」。

  他們或許已經積累了更多資源和勢力,甚至可能早已掌控了某些關鍵領域。。

  「她們半年前入境巴黎後,除了去圖書館和火車站,還去過別的地方嗎?」

  秦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追問。

  他知道,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找到朱曼夢和高山玲花,弄清楚她們提前入局的原因,才是當務之急。

  「去過一次巴黎郊外的廢棄工廠。」

  愛麗絲回憶道:「我的人跟著她們去過一次,發現那工廠里有被人清理過的痕跡,像是之前有人在那裡秘密製造過什麼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暫時還沒查出來。」

  ...

  秦風沉默片刻,將照片和檔案紙小心翼翼地收進信封,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他知道,朱曼夢和高山玲花的出現,以及「玩家入局時間不同步」這個信息,將徹底改變他之前的布局。

  提前一年入局的她們。

  或許已經掌握了對抗歐洲玩家的關鍵線索,甚至可能知道如何找到更多華夏玩家。


  「後續繼續盯著她們,有任何新動向,第一時間告訴我。」

  秦風抬頭看向愛麗絲,眼神里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另外,幫我查一下華夏軍閥朱志遠的下落。」

  愛麗絲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沒問題,不過你可別忘了欠我的人情,下周的貴族生日宴,幫我牽線見陸軍部長,這事可不能反悔。」

  「放心,我說話算話。」秦風應道。

  愛麗絲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檻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秦風。

  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說真的,你的這些華夏同伴提前一年入局,說不定不是壞事。」

  「她們在歐洲待了這麼久,肯定比你更了解這裡的玩家勢力。」

  「找到她們,對你整合華夏玩家,會有很大幫助。」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戶籍科。

  辦公室里,秦風再次拿出照片。

  目光落在朱曼夢和高山玲花的臉上,心中思緒翻湧。

  1918年入局、軍閥之女身份、廢棄工廠。

  這些線索像一個個拼圖,正逐漸勾勒出朱曼夢和高山玲花在遊戲裡的軌跡。

  【爸爸,既然玩家入局的世界不一樣,那說不定還有更早入局的玩家】

  秦星瑤出聲提醒道。

  「很有可能。」

  秦風將照片放回信封:「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朱曼夢和高山玲花。」

  「她們提前一年入局,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

  「等下周的貴族生日宴結束,我就想辦法接觸她們。」

  「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弄清楚蘇俄玩家的動向。」

  「還有阿蘭・阿斯佩的鈾礦談判,不能讓這些事影響我們找同伴。」

  窗外的秋葉依舊飄落,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辦公桌上,映出信封的輪廓。

  秦風知道,隨著朱曼夢和高山玲花的線索浮現。

  以及「玩家入局時間不同步」這個秘密的揭開。

  這場「夢回萬古」的生存競賽,將迎來更加未知的挑戰與機遇。

  ...

  一周後。

  巴黎深秋的夜晚。

  塞納河畔的古堡被燈火裝點得如同白晝。

  伊莎貝爾挽著秦風的手臂,踩著紅毯走進古堡大門時。

  宴會廳里的小提琴聲恰好響起,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衣香鬢影間,儘是法國貴族與政客的身影。

  ——這便是伊莎貝爾姑姑,也就是法國參議院議長夫人的生日宴。

  「秦風哥哥,你看那是我姑姑和姑父!」

  伊莎貝爾穿著淡藍色的公主裙,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伸手指向宴會廳中央。

  議長夫婦正被一群人圍著寒暄,看到伊莎貝爾,立刻笑著招手。

  秦風跟著伊莎貝爾走上前,得體地問候:「議長先生,夫人,祝您生日快樂。」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黑色禮服,襯得身形挺拔,言行舉止間沒有絲毫侷促。

  「這位就是伊莎貝爾常提起的秦風先生吧?」

  見慣了貴族子弟的議長夫人眼前一亮:「果然一表人才,難怪伊莎貝爾總說你聰明又可靠。」

  伊莎貝爾聽到這話,臉頰瞬間更紅了,連忙拉著秦風的手臂轉移話題:「姑姑,我們去那邊看看甜點吧,我聽說今天有你最愛的巧克力慕斯!」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拉著秦風走向甜點台,指尖卻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不知為何,看到姑姑對秦風如此稱讚,她心裡竟有些莫名的緊張。

  兩人剛在甜點台旁站定,一道熟悉的英倫腔便從身後傳來:「喲,這不是秦風和戴高樂小姐嗎?真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們。」

  秦風回頭。

  果然看到愛麗絲穿著一身酒紅色長裙,正端著香檳笑意盈盈地走來。

  她特意將金色捲髮挽成優雅的髮髻,脖頸間戴著一條鑲嵌著藍寶石的項鍊。


  那是日不落王室賜予的珠寶。

  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愛麗絲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風故作驚訝,心裡卻清楚,這是愛麗絲早就計劃好的「偶遇」。

  「我是陪日不落駐法大使來的,畢竟議長夫人的生日宴,可是巴黎社交圈的大事。」

  愛麗絲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

  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伊莎貝爾攥著秦風衣袖的手,嘴角笑意更濃:「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們,看來秦風先生跟戴高樂家族的關係,比我想像中更親近。」

  伊莎貝爾聽到這話,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心裡突然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她看著愛麗絲精緻的妝容和華貴的珠寶。

  再看看自己身上簡單的公主裙,竟莫名覺得有些自卑。

  尤其是看到愛麗絲與秦風交談時從容自信的模樣。

  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悶悶的不舒服。

  可她又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麼。

  只覺得看到秦風跟別的女生說話,她就不開心。

  「只是陪伊莎貝爾來給姑姑祝壽而已。」

  秦風察覺到伊莎貝爾的異樣,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對了,議長夫人剛說,陸軍部長也來了,你不是想見他嗎?我可以幫你引薦。」

  愛麗絲眼睛一亮,立刻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伊莎貝爾,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秦風轉身對伊莎貝爾說:「我陪愛麗絲小姐去見陸軍部長,很快就回來。」

  伊莎貝爾抿了抿唇,想說「我也想去」。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你快點回來」。

  她看著秦風跟著愛麗絲走向宴會廳另一側,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心裡的酸澀感越來越濃。

  旁邊的侍女端著甜點走過。

  她下意識地拿起一塊巧克力慕斯。

  可卻覺得,往日最愛的甜點,此刻也沒了味道。

  「伊莎貝爾小姐,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旁邊一位相熟的貴族小姐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沒、沒有,可能是有點累了。」

  伊莎貝爾勉強笑了笑。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著秦風的身影。

  她看到秦風將愛麗絲引薦給了一位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

  那應該就是陸軍部長,愛麗絲正微笑著與對方交談,姿態優雅,談吐得體。

  而秦風站在一旁,偶爾補充幾句,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那一刻,伊莎貝爾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秦風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在戶籍科幫她解決麻煩的「秦風哥哥」。

  他還認識日不落的貴族小姐,就算面對法國的陸軍部長也能侃侃而談。

  秦風的世界,好像比她想像中更廣闊。

  而她,卻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與別人並肩前行。

  這種陌生的情緒讓伊莎貝爾有些慌亂。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甜點,眼眶竟莫名有些發紅。

  她不知道,這種「看到他跟別人親近就不開心」的感覺,其實就是喜歡。

  另一邊,秦風陪著愛麗絲與陸軍部長交談了十幾分鐘,成功為兩人搭好了線。

  」謝了。」

  待陸軍部長離開後,愛麗絲湊到秦風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另外,給你帶個消息,朱曼夢和高山玲花去過的廢棄工廠,以前是生產炸藥的,她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秦風心中一凜,表面卻依舊平靜:「知道了,後續有消息再告訴我。」

  「放心,不會忘了你的事。」

  愛麗絲笑了笑。

  轉身走向日不落大使,留下秦風獨自站在原地。

  秦風回頭看向甜點台,正好看到伊莎貝爾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的模樣。


  他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輕聲問道:「伊莎貝爾,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伊莎貝爾抬起頭,看到秦風,眼眶裡的淚水差點掉下來。

  她連忙擦了擦眼睛,強笑道:「沒什麼,就是剛才風有點大,吹到眼睛了。」

  秦風沒有戳破她的謊言,只是拿起一塊草莓蛋糕,遞到她面前:「別吃巧克力慕斯了,試試這個,草莓是剛從南部運過來的,很甜。」

  伊莎貝爾接過蛋糕,咬了一口,清甜的草莓味在嘴裡散開,心裡的酸澀感似乎減輕了一些。

  她看著秦風溫柔的眼神,突然覺得,剛才的不安好像都是錯覺。

  秦風還是那個會關心她的「秦風哥哥」。

  可她不知道,這場看似平靜的生日宴背後,不僅藏著她懵懂的情愫,更藏著各方勢力的暗流。

  宴會散場時。

  巴黎的午夜已浸在濃墨般的夜色里。

  議長家的馬車停在古堡門口,車燈在石板路上投下兩道暖黃的光。

  伊莎貝爾拉著秦風的衣袖,眼神裡帶著不舍:「秦風哥哥,真的不用送你回去嗎?這麼晚了,路上不安全。」

  「放心,我住的地方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秦風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搖頭:「你快上車吧,別讓議長先生和夫人等急了。」

  看著馬車緩緩駛遠,他才轉身走向公寓的方向,晚風捲起風衣下擺,帶著深秋的涼意。

  剛走出兩條街,秦星瑤急促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爸爸!危險!我剛才捕捉了附近的物理數據】

  【發現有五個陌生男人在你公寓樓下的巷口徘徊了半個小時,他們腰間還藏著槍械!】

  秦風的腳步瞬間頓住。

  指尖下意識摸向袖口的彈簧刀,眼神快速掃過周圍。

  街邊的煤氣燈忽明忽暗。

  行人早已散去。

  只有幾家店鋪的櫥窗還亮著微弱的光,正是適合埋伏的環境。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

  而是轉身走進旁邊一家還在營業的麵包店。

  借著買麵包的機會,透過櫥窗玻璃觀察公寓方向的動靜。

  那裡確實有幾道黑影在來回踱步,動作警惕,時不時抬頭望向街口,顯然是在等人。

  「黃種人?」

  秦風目光微微皺起。

  【不是華夏人。】

  瑤瑤在腦海中提醒道:【他們剛才談話的內容,用的是櫻花語】

  【說是要將你生擒活捉,帶你前往華夏】

  【用你的命,向媽媽跟小姨換取北洋軍閥的妥協,進一步推進大東亞共榮圈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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