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求糧草而不得,全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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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

  傅愁神色認真,對其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燕六兄相助,我答應你的事,定不會食言。」

  燕北錚這人表面爽朗,實則也頗有心思,對方口中的事,對他,甚至對整個宸啟國都很重要。

  他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眸子定定落在對方面上看了一會。

  確定對方確實各方面表現得都實誠,才勾起唇角。

  他之前用這些軍械跟傅愁談了一個條件。

  對越國太子楚炫明動手,要放在此人離開宸啟國邊界後。

  萬不可像上次在城門那般。

  無非也就是擔心,楚炫明死在宸啟國國界內,會引發兩國戰火。

  這些時日,傅愁也的確說到做到了,接下來就看這去往越國一路上,能不能忍住。

  其實,那般深的血海深仇,傅愁此人策劃了這麼多年,尋得復仇機會,猛地被他打亂計劃,是有些殘忍的。

  但他也是無法,他可以因著宋慕白的關係視傅愁為半個家人,但同時,他也是宸啟國的子民。

  他可以反統治者,卻不能不顧大眾百姓的死活。

  戰爭紛飛,永遠最苦的都是百姓!

  「你是慕白的養父,我自然信你。」

  須臾後,燕北錚斂了審視的視線,拱手回禮。

  又誠摯道:「日後如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在能力範圍內,我們燕家和宋家定不會袖手旁觀,可書信來告知。」

  「此去路途遙遠,前路茫茫,奪權之爭更是兇險,且保重。」

  「至於我提的要求,還望理解,畢竟.......」

  最後一句,未等燕北錚說完,傅愁便揮著大手,坦蕩一笑打斷。

  「你我莫說那些客套的,宋家幾代人守護國土,燕家亦是為了自己國家百姓免受戰火考慮,這些我都懂,宋燕兩家,出漢子!我只有敬佩,更是理解。無非就是等出了邊界再動手宰了那孫子,我們忍幾日就是了!這不算什麼事,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不差讓他多活幾日。」

  或許是在外混跡久了,宋慕白這個養父,說起話來有時候頗有江湖氣,燕北錚倒是挺欣賞這樣的性子。

  轉而,態度越發真誠。

  「那就好,你是慕白養父,也算是我們的家人。」說著,燕北錚一頓,又拱手:「千言萬語道不盡離愁,那,傅愁兄,就此別過了!」

  「嗯。」

  傅愁重重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宋慕白後,便招呼著手下上馬的上馬。

  「白崽子,此次一去,為父若是不死,他日定會當面同你母親道謝!」

  馬蹄揚起一陣煙塵......

  「駕!哈哈......兄弟們,出發!」

  「出發!」

  一群人,伴隨著陣陣馬蹄聲,消失在天際。

  追著越國太子楚炫明的蹤跡離開了。

  去的人不再回頭。

  宋慕白眼眶泛紅,站了挺久。

  養父此去是縱馬踏平關山月的豪情,留在原地的他,卻忍不住生出回首不見故人燈的悵然。

  所有離愁,都定格在養父最後那一瞬豁達大笑中。

  燕北錚拍了拍對方肩膀:「回吧,會再見的。」

  「嗯。」

  宋慕白聲音悶悶的,垂眸轉身,上馬。

  兩滴淚,滾落。

  .......

  兩日後。

  半夜開始,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細雨中夾雜著雪花。

  京城的氣溫又冷了幾度。

  下朝的時辰點。

  慕容澈拖著「病體」跪求在大殿外。

  「懇請陛下,援助邊關糧草!」

  「懇請陛下!賜糧草!」

  「求陛下......」

  他面容慘白如紙,貌似枯槁。

  仿若一陣風便能被吹跑。

  下朝路過的大臣,見狀,卻像是躲瘟疫般,繞開幾步距離走開。

  以往大家躲著睿王府的人,是擔心陛下猜忌。

  現在躲著,是怕自己「荷包」不保!

  天知道,睿王那個叫岳烽的屬下有多難纏,厚臉皮。

  戶部,金鑾殿要糧無果,便日日去各個勛貴家府邸,喊著募捐籌糧。

  不傷筋動骨,他們倒也不是不能募捐一二,終歸是為了戰事,無可厚非。

  可問題是,他們掏了銀子,還要被上面那位記恨。

  這齣血又要搭上腦袋的「善事」,誰敢做?

  朝堂混跡幾載,都是人精,最懂權衡利弊,也猜度到一二老皇帝的謀算,沒人願意惹這身腥。

  也有人不忍,過去勸了幾句。

  「澈世子,如今國庫緊張,若是有糧,陛下一定不會拖延糧草的,你且回去等等,等籌到糧草,自然就第一時間送去邊關了。」

  「我知道,是我為難陛下了,可邊關將士等不得呀,糧草不齊,將士們餓著肚子,如何打仗?我這也是沒法了。」

  慕容澈面上感動,心中卻冷笑。

  籌備糧草?

  他這幾日派人暗中去到各大糧商處,可是得到一個讓他恨不得衝進金鑾殿,立即殺了狗皇帝的消息。

  那龍椅上的人,竟然暗中收購了京城附近各大糧倉的存糧。

  有著糧食,卻密而不發。

  其心思,顯而易見,老皇帝是想借著糧草一事,削弱父王手下的兵力。

  就因為了解,他才越是恨這個老了後越發昏庸的皇帝。

  排除異己,鞏固帝位,他能理解。

  但,他怎麼也理解不了,拿著幾十萬將士的性命,和邊關城池的安危來算計這些的上位者。

  那張龍椅,當真那麼好嗎?

  能讓人惡到如此地步?

  不但如此,他還探聽到,老皇帝已經給忠勇將軍李承平下了密令,讓其集齊兵馬,隨時準備率軍前往邊關。

  這是存心想要拖到他父王手中的兵,折損過半後,再由李承平出面吃下整個鎮北軍,搶奪軍功,再治他父王一個統率不利的罪。

  好惡毒的算計!

  可現在他又能如何?

  父王不可能舍下邊關的戰事,帶軍殺上京城,反了這個老皇帝。

  不是不敢反,是捨不得邊關百姓被北疆韃子屠戮!

  「求陛下......派糧!」

  雨夾著雪,打在身上,竟是比以往受過的刀劍傷還要疼。

  本是裝病,但現在慕容澈卻覺得自己怕是真的要病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裹挾著寒雨冰雪中的他。

  再求求吧!

  若是實在不行,他便回去把睿王府府邸賣掉,拿銀子買糧。

  可,周邊糧商都再無多少存糧,就算有了銀子,去何處買到足夠的?

  那處年久失修的睿王府,又能值幾個銀子?

  裴驚蟄和燕北宸結伴從慕容澈旁邊路過,頓了下,什麼也沒說,步履加快離開皇宮。

  去了宋府。

  不多久,宋府。

  宋今瑤收到消息,舉著傘,帶上影七和影沉,坐馬車匆匆出了府。

  一路往皇宮到睿王府的必經之路趕去。

  車上。

  影沉:「夫人,之前咱們的準備,這回是要派上用場了嗎?」

  「嗯。」宋今瑤眸底閃著細碎的光:「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飛鴿傳書給糧鋪李掌柜,咱們各州縣的所有糧鋪即刻開始停止對外售糧,但收糧不要停,還是有多少收多少。」

  「可夫人,幾個州縣的糧鋪同時這麼大批量收糧,咱們的銀子怕是要不夠了。」

  「......」宋今瑤皺眉。

  她倒是忘了這茬了。

  府內不少銀子都拿去給兩個女兒置辦嫁妝了。

  東西既然置辦了,就不能再動了。

  老大自從做了皇商後,倒是又拓展了幾門生意,可結帳回款還要等到年關。

  同段懷義合作的路子,倒是過幾日能有進帳。

  只是既然要繼續收糧,銀子現在就得送去給李掌柜。

  想了想。

  拿定了主意:「先動我私庫里的吧,銀子不夠,看著哪些東西值錢,先賣一批。這事回頭你找宋管家去辦,他這方面門路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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