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懷了雙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露尚且不明,又見水仙驟然起身,面帶恍然之色。

  聽露的身上雖疼,但她還是奇道:「所以......真是那位下毒的?」

  剛才已經將銀珠所說轉告給娘娘,聽露便不敢再提中宮。

  單是說出「皇后下毒」這四個字,聽露已經算是犯險。

  若是剛才所說被人聽到,聽露肯定要和自己的腦袋告別。

  她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只覺得有絲涼風掠過。

  「或許是吧。」

  水仙現在並無證據,她只能如此說。

  聽露看她眸底清澈如水,定然是心底有了想法。

  水仙的確有猜測。

  她想,銀珠在坤寧宮伺候,或許是發現了什麼,或許是察覺到了哪裡不對。

  自從入冬,永寧總是體弱多病,這事的確令人生疑。

  皇后將這事栽贓給她,如果,皇后不止是栽贓,而是真的給永寧下藥了呢?

  水仙之前不願這麼想。

  雖說皇后不是永寧的生母,但自永寧誕下,便被抱去了坤寧宮。

  她不想相信,也不願相信皇后竟然會對一個孩子動手。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呢?

  銀珠收起藥渣,並不是如皇后所說,因為她下毒心虛,想要將藥渣藏起。

  或許,是她隱約察覺到了公主每日服用的藥有問題,她收集藥渣想要找裴濟川檢查也說不定?

  水仙收斂心神,她又輕聲叮囑了聽露幾句,然後才回到自己的禮和宮正殿。

  自回宮後,她便想了很久。

  直到天色漸晚,水仙都沒想到究竟該如何用證據證明,皇后才是毒害永寧之人。

  一切都發生在坤寧宮,除了銀珠以外,她在坤寧宮裡無人。

  別說搜集證據,如今正在禁足,她連見皇上一面都難。

  正在她思索時,有宮女從外間掀簾進來了,給水仙端上來了一疊酸果。

  「貴妃娘娘,奴婢見您晚膳時候沒用什麼......可是胃口不好,用些酸果能好些。」

  如今聽露臥床,換上來的宮女雖然平日裡也在正殿伺候,但畢竟不如聽露近前。

  有些事,是這宮女不知道的。

  就像是她自從孕四月胎像穩固後,已經不怎麼反胃作嘔,也自然不用這酸果壓下。

  畢竟是好意,水仙從裡面捏了個酸果,衝著宮女淺笑了下。

  宮女見狀,以為幫了主子的忙,心頭泛起了陣喜悅,怕繼續打擾水仙,便低頭掀簾出去了。

  水仙捏著酸果,用了一顆。

  今日晚上是惦記著坤寧宮的永寧,無心用太多。

  雖說水仙心中知道,若是皇后真的下毒,如今已經將這口黑鍋栽到了她腦袋上。

  如今她被禁足,銀珠也被鎖進了慎刑司,若是皇后依舊敢給公主下毒,那就是失心瘋,自己承認自己下毒了。

  水仙看著那盤裡的酸果,腦海里卻是永寧這段時間發熱時燒紅的小臉兒。

  身為永寧的母親,若不是因為身份低微,當初她何至於要將自己的骨肉送到她人手中?

  水仙一想到女兒受罪,她的心便是比這酸果還要酸上千倍。

  可是......

  水仙無論昨夜,還是現如今,都忍不住在心底盤算。

  她能重生一次,卻沒有重生第二次,若是再來一次。

  她在不知道皇后的真面目的時候,面對當時還是麗貴妃的阮歡咄咄相逼的攻勢下,她依舊會將女兒交給這後宮裡唯一能以中宮身份壓過麗貴妃的皇后。

  水仙察覺到自己的心又有些亂了。

  她又吃了一枚酸果,想讓那酸意幫自己清醒一下。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反思,而是向前看。

  她究竟該如何找到皇后毒害公主的證據?

  連著吃了幾枚,水仙的胃有些發酸,她將那果盤推向一旁。

  她忍不住想到,明日還是要和宮女提點一句,她如今不作嘔,之後也不必再送酸食進來了。


  突然間,水仙突然想通了!

  她明明已經不再惡習許久了,可那宮女尚且不知,如今在宮女的心裡,她還在被孕吐折磨。

  事實是什麼?

  若是她告訴宮女,宮女才會知道她已然不噁心的事實。

  可若是她不告訴宮女,或許她們會一直覺得她噁心。

  重要的是事實嗎?

  不是。

  重要的是人心中的事實,特別是......昭衡帝心中的。

  水仙捻著指尖酸果,突然生出了個想法。

  一個可以幫銀珠解圍,讓昭衡帝看清皇后偽善面目的一個想法。

  ——

  翌日。

  坤寧宮裡,皇后正在梳妝。

  她看著鏡中雖略帶病容卻眉目舒展的自己,唇角噙著一絲淺笑。

  水仙禁足,心頭大患暫除,她近日心情頗好。

  孫嬤嬤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藥汁走進來,小心翼翼道:「娘娘,該用藥了。」

  皇后瞥了一眼那藥碗,沉靜片刻,才開口道:「孫嬤嬤,本宮感覺好多了,精神也爽利許多。這藥……從今往後就不用再喝了。」

  孫嬤嬤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些難掩的欣喜,連忙應道:「是!是!奴婢這就去處理。」

  孫嬤嬤的喜悅有些誇張,不過是不用這碗藥,她那樣子好似皇后喝的是什麼毒藥似的。

  「新春伊始,皇后娘娘鳳體康健,這才是最大的祥瑞,是大喜事啊!」

  孫嬤嬤端著那碗藥,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正殿。

  她來到院中一角的花壇邊,毫不猶豫地將整碗藥汁倒了進去,仿佛倒掉什麼髒東西一般。

  她看著藥汁滲入泥土,心下暗道:麗貴妃倒了,瑾貴妃如今也失勢被禁足,再也無人能威脅到娘娘了!

  娘娘自然鳳體無憂,再不用喝這傷身的東西了!

  孫嬤嬤拿著空藥碗,正打算送去小廚房清洗,卻見內務府的錢公公驚慌失措地跑進了坤寧宮。

  「不好了!」

  錢公公氣都喘不勻,一把抓住孫嬤嬤的胳膊。

  孫嬤嬤見他這般失態,心下不悅,但知他是皇后派去「關照」禮和宮的人,便也顧不上不悅,急忙道:「怎麼回事?慌什麼!」

  「禮、禮和宮那邊……瑾貴妃……見紅了!」

  錢公公聲音發顫,只覺大禍臨頭。

  孫嬤嬤心裡咯噔一下:「什麼?!你說清楚!」

  「奴才……奴才一直按娘娘吩咐,壓著禮和宮那邊,不許他們請太醫……可、可剛才裡頭亂成一團,說是瑾貴妃突然腹痛,竟然......竟然見了紅!」

  「奴才……奴才實在不敢再壓了,已經讓人快去請太醫,也……也去稟報皇上了!」

  「嬤嬤,您可得在娘娘面前替奴才說句話啊,奴才這都是按吩咐辦事……」

  錢公公嚇得臉色發白,這要是龍嗣出了差錯,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聽聞瑾貴妃見紅,孫嬤嬤也變了臉色,立刻道:「快!跟我去回稟娘娘!」

  她也顧不得藥碗了,隨手塞給旁邊一個小太監,拉著錢公公就快步往正殿趕去。

  殿內,皇后剛塗勻口脂,就見孫嬤嬤帶著驚慌失措的錢公公闖了進來。

  「娘娘!娘娘救命啊!」

  錢公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禮和宮……瑾貴妃娘娘見紅了!奴才……奴才……」

  皇后猛地站起身,她面露驚色,「見紅?!怎麼會?」

  水仙這一胎一直很穩,怎麼會突然出事?

  「那胎還在嗎?」

  這是皇后關心的最緊要的問題,卻見錢公公輕輕搖了搖頭。

  皇后神色一松,剛鬆了口氣,就聽錢公公急切道:「奴才也不知道。」

  皇后當即冷聲道:「備轎!本宮要去禮和宮看看!」

  ——

  同一時間,禮和宮正殿。

  水仙靠坐在正殿圈椅里,她一手輕搭在小腹上,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數名太醫圍在一旁,輪流為她診脈。

  昭衡帝顯然是匆匆趕來,上朝的龍袍都未曾換下,此刻正坐在水仙對面。

  他的目光緊鎖著太醫們的動作,面色沉沉,薄唇緊抿。

  殿內氣氛壓抑至極。

  水仙聲音微弱,帶著虛弱的顫抖,向昭衡帝解釋:

  「皇上……臣妾昨日就覺有些不適,隱隱見紅,本以為只是近日勞累,又心中憂慮永寧之事,以致胎動不安……便自己用了些往日安胎的藥,想著靜養一日便好……」

  「沒想到今日……今日反而更厲害了……」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顯得委屈極了。

  昭衡帝聞言,眉頭緊鎖,「既知不適,為何昨日不請太醫?!」

  水仙偏過頭,面露委屈道:「臣妾是想差人去請的,可是內務府的錢公公說,臣妾在禁足,按規矩,半個月才能請一次太醫。」

  恰在此時,皇后帶著孫嬤嬤和錢公公匆匆趕到殿外,剛巧聽到了水仙這最後兩句話。

  錢公公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他驚恐萬分地看向皇后,指望皇后能救他。

  然而,還沒等皇后開口,殿內為首的老太醫忽然收回了診脈的手。

  他衝著昭衡帝跪倒,聲音里難掩激動:

  「貴妃娘娘脈象雖有滑胎之兆,但調理便可安胎。」

  「臣等恭喜皇上,娘娘腹中所懷,似是雙生龍胎!」

  雙胎?!

  昭衡帝猛地愣住,臉上的陰霾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此言當真?!」

  「臣等反覆確認,確是雙胎之象無疑!」

  幾位太醫齊齊跪倒確認。

  殿外的錢公公聽到這話,徹底傻了眼,臉上血色盡褪,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他死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