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大都城人心惶惶
此刻秦蜀因為失血，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吐出兩個字。
「死……戰……」
秦蜀話還未說完人就暈死了過去，周遭親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將軍受傷了，咱們帶將軍撤吧？」
「撤！快撤！」
親衛有親衛的職責，他們的待遇比一般兵卒要好得多，責任也比一般兵卒重得多。
主將若留守鎮江城戰死，而親兵逃回了金陵城。
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戰死還要恐怖數倍的懲罰，全家老小都要被株連。
如今秦蜀暈死過去，他們護著主將撤離，大家都有一線生機。
於是親衛們保護著秦蜀，與一眾將士開始向南城撤離、突圍。
當最後一個大乾軍逃出鎮江的那一刻，歷時兩個多月的鎮江城之戰，終於迎來了結束。
鎮江城主將秦蜀重傷昏迷，被部下帶著突圍，僥倖逃生。
鎮江城副將汪林，被叛將劉振遠殺害，英勇就義。
鎮江城內守軍，僅逃離一千人，其他守軍全部沒於此戰。
翌日清晨，鎮江城，守將府。
北蠻大王達延汗昂首闊步，漫步於守將府中。
「大王您看，這裡就是秦蜀與大乾將官居住之地。」
北蠻丞相哈剌章臉上掛著笑容，親自為達延汗引路。
「老臣已經命人將這裡收拾過了，以後大王可以坐鎮於此，指揮應天府的戰役。」
達延汗微微頷首，打量著守將府內的陳設。
「秦蜀此人，是個人才，不過太執拗了。」
他走入將軍的正堂，評價道：「本王給他送勸降書，他卻死活不投誠，要死守鎮江城，結果鎮江還不是我北蠻的？」
達延汗對投降的謝楠封侯拜將，禮遇有加，那是為了籠絡人心。
內心深處達延汗更喜歡秦蜀這種忠勇剛毅的武將。
北蠻兵部尚書馬哈木滿面笑容：「大王，這鎮江城都破了，後面就剩下一道防線，您就可以攻破金陵城，滅了大乾的朝廷，臣在這裡提前恭喜大王您一統天下！為天下之主！」
攻克鎮江啃下一塊硬骨頭，之後的鐘山、幕府山、秦淮河防線，可比鎮江防線好攻破得多。
達延汗一統天下的夢想，近在眼前。
達延汗眼睛裡噙著笑意，卻依舊冷靜睿智。
「哎！還不是慶賀的時候，這南面有鐘山、幕府山擋著，北面還有遼東與東海。」
「就說東海的李成梁吧，這些日子接連在長津渡附近活動，給我軍造成不少麻煩。」
「鎮江城攻克了，本王正好空出手來，料理他。」
達延汗所說的「料理」，也不過是派遣兵將過去守備，不讓李成梁破壞補給線。
大軍進攻的重點，依舊要放在南邊。
回人首領馬世番聞言，點了點頭：「大王說得沒錯，鎮江雖然打下來了，但一日沒有滅掉大乾朝廷，就一日不能鬆懈。」
眾人陸續進了正堂落座，達延汗左右張望。
「我軍攻破鎮江城的大功臣呢？為何不見人影？」
一直保持沉默的北蠻征南將軍謝楠聞言，起身回答：「大王，劉將軍就在將軍府外候命。」
「他說，沒有大王您的王命，他不敢擅動。」
達延汗微微一怔，旋即大笑：「哈哈哈哈，劉將軍太拘束了，他是本王的大功臣當然有資格進入將軍府，謝將軍，你去將他帶來吧！」
謝楠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北蠻丞相哈剌章、兵部尚書馬哈木等臣子都往正殿之外張望，想看看這劉振遠如何。
約莫一刻鐘的工夫，謝楠領著劉振遠來了。
廝殺一夜劉振遠眉宇之間略有疲憊，他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甲冑，梳洗了一番才過來。
雖疲憊，卻英武俊朗。
「敗軍之將劉振遠，拜見達延汗大王！」
劉振遠進來之後便向達延汗行大禮，神態恭敬得很。
達延汗仔細打量著劉振遠，微微頷首。
「中原人傑地靈，中原的人才也是個頂個的英武，劉將軍，你不是敗軍之將，你是我北蠻的將軍！」
達延汗親自起身，走過去將劉振遠攙扶起來。
劉振遠激動得身子發抖，聲音發顫。
「末將，謝大王誇讚！」
達延汗的禮遇讓劉振遠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
雖然有謝楠的前車之鑑，但劉振遠對達延汗能否厚待他還是心存懷疑的。
「如劉將軍這樣的人才，正是我北蠻需要的，劉將軍你助本王攻破鎮江城，本王要重重地賞賜你！」
達延汗拉著劉振遠的手，高聲宣布。
「傳本王令，封劉將軍為明威將軍！封平南侯！賞賜千金，良田五百畝！」
明威將軍雖不是三大將、四方將軍之列，但也屬於北蠻僅次於這七位將軍之下的高等將軍了。
至於平南侯的爵位，更是劉振遠夢寐以求的！
「末將劉振遠，謝大王恩典！末將必定為我北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八個字，當年劉振遠剛加入大乾軍中的時候曾經說過。
如今劉振遠舊話重提，卻是為了效忠北蠻。
當夜，北蠻大王達延汗在鎮江城，犒賞三軍，北蠻軍上下一片歡騰。
鎮江城的百姓，卻墮入人間地獄，苦不堪言。
控制了鎮江城的北蠻，久攻不下死傷慘重，他們將怒氣發泄到鎮江百姓的身上。
搜刮銀錢、搶占民宅還算好的，更有甚者殺人取樂，令無辜的鎮江城百姓死傷甚多。
景泰六年，五月，北直隸。
大都城，皇宮，奉天殿。
亦思馬因站在龍椅旁，目光時不時望一眼殿外。
「轟——」
若有若無的炮火聲在殿外迴蕩，刺激著奉天殿內每一位官員的神經。
北蠻戶部尚書阿拉欽皺著眉，道：「殿下，昨日守城的兵卒又損失了六百餘人，整整五日，我守軍已經累積陣亡三千多人。」
「再任由遼東軍繼續打下去，大都城怕是要被遼東軍攻破了呀，殿下！」
五日前，遼東總兵林楓從公主嶺撤軍，在大都城外擺開陣勢，進攻大都城。
五天時間，遼東軍在大都城四門之外建造了四座軍營，每日從四城進攻。
遼東軍士卒精銳，又有神機營的火炮以及諸多攻城器械相助，攻勢猛烈。
五日時間便擊殺守城兵卒三千，傷者不計其數。
大都城內的北蠻勛貴們，人心惶惶。
亦思馬因聞言露出一抹微笑。
「阿拉欽大人不要著急，本王已經送了書信給賈宇將軍，向賈宇將軍問計，這算一算時間也該回信了。」
北蠻吏部尚書李牧聞言，嘆了口氣：「殿下，京城守備力量不足，臣以為您應該傳命賈宇，讓他回防京城，才是上策！」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吐出兩個字。
「死……戰……」
秦蜀話還未說完人就暈死了過去，周遭親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將軍受傷了，咱們帶將軍撤吧？」
「撤！快撤！」
親衛有親衛的職責，他們的待遇比一般兵卒要好得多，責任也比一般兵卒重得多。
主將若留守鎮江城戰死，而親兵逃回了金陵城。
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戰死還要恐怖數倍的懲罰，全家老小都要被株連。
如今秦蜀暈死過去，他們護著主將撤離，大家都有一線生機。
於是親衛們保護著秦蜀，與一眾將士開始向南城撤離、突圍。
當最後一個大乾軍逃出鎮江的那一刻，歷時兩個多月的鎮江城之戰，終於迎來了結束。
鎮江城主將秦蜀重傷昏迷，被部下帶著突圍，僥倖逃生。
鎮江城副將汪林，被叛將劉振遠殺害，英勇就義。
鎮江城內守軍，僅逃離一千人，其他守軍全部沒於此戰。
翌日清晨，鎮江城，守將府。
北蠻大王達延汗昂首闊步，漫步於守將府中。
「大王您看，這裡就是秦蜀與大乾將官居住之地。」
北蠻丞相哈剌章臉上掛著笑容，親自為達延汗引路。
「老臣已經命人將這裡收拾過了，以後大王可以坐鎮於此，指揮應天府的戰役。」
達延汗微微頷首，打量著守將府內的陳設。
「秦蜀此人，是個人才，不過太執拗了。」
他走入將軍的正堂，評價道：「本王給他送勸降書，他卻死活不投誠，要死守鎮江城，結果鎮江還不是我北蠻的？」
達延汗對投降的謝楠封侯拜將，禮遇有加，那是為了籠絡人心。
內心深處達延汗更喜歡秦蜀這種忠勇剛毅的武將。
北蠻兵部尚書馬哈木滿面笑容：「大王，這鎮江城都破了，後面就剩下一道防線，您就可以攻破金陵城，滅了大乾的朝廷，臣在這裡提前恭喜大王您一統天下！為天下之主！」
攻克鎮江啃下一塊硬骨頭，之後的鐘山、幕府山、秦淮河防線，可比鎮江防線好攻破得多。
達延汗一統天下的夢想，近在眼前。
達延汗眼睛裡噙著笑意，卻依舊冷靜睿智。
「哎！還不是慶賀的時候，這南面有鐘山、幕府山擋著，北面還有遼東與東海。」
「就說東海的李成梁吧，這些日子接連在長津渡附近活動，給我軍造成不少麻煩。」
「鎮江城攻克了，本王正好空出手來，料理他。」
達延汗所說的「料理」，也不過是派遣兵將過去守備，不讓李成梁破壞補給線。
大軍進攻的重點，依舊要放在南邊。
回人首領馬世番聞言，點了點頭：「大王說得沒錯，鎮江雖然打下來了，但一日沒有滅掉大乾朝廷，就一日不能鬆懈。」
眾人陸續進了正堂落座，達延汗左右張望。
「我軍攻破鎮江城的大功臣呢？為何不見人影？」
一直保持沉默的北蠻征南將軍謝楠聞言，起身回答：「大王，劉將軍就在將軍府外候命。」
「他說，沒有大王您的王命，他不敢擅動。」
達延汗微微一怔，旋即大笑：「哈哈哈哈，劉將軍太拘束了，他是本王的大功臣當然有資格進入將軍府，謝將軍，你去將他帶來吧！」
謝楠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北蠻丞相哈剌章、兵部尚書馬哈木等臣子都往正殿之外張望，想看看這劉振遠如何。
約莫一刻鐘的工夫，謝楠領著劉振遠來了。
廝殺一夜劉振遠眉宇之間略有疲憊，他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甲冑，梳洗了一番才過來。
雖疲憊，卻英武俊朗。
「敗軍之將劉振遠，拜見達延汗大王！」
劉振遠進來之後便向達延汗行大禮，神態恭敬得很。
達延汗仔細打量著劉振遠，微微頷首。
「中原人傑地靈，中原的人才也是個頂個的英武，劉將軍，你不是敗軍之將，你是我北蠻的將軍！」
達延汗親自起身，走過去將劉振遠攙扶起來。
劉振遠激動得身子發抖，聲音發顫。
「末將，謝大王誇讚！」
達延汗的禮遇讓劉振遠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
雖然有謝楠的前車之鑑，但劉振遠對達延汗能否厚待他還是心存懷疑的。
「如劉將軍這樣的人才，正是我北蠻需要的，劉將軍你助本王攻破鎮江城，本王要重重地賞賜你！」
達延汗拉著劉振遠的手，高聲宣布。
「傳本王令，封劉將軍為明威將軍！封平南侯！賞賜千金，良田五百畝！」
明威將軍雖不是三大將、四方將軍之列，但也屬於北蠻僅次於這七位將軍之下的高等將軍了。
至於平南侯的爵位，更是劉振遠夢寐以求的！
「末將劉振遠，謝大王恩典！末將必定為我北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八個字，當年劉振遠剛加入大乾軍中的時候曾經說過。
如今劉振遠舊話重提，卻是為了效忠北蠻。
當夜，北蠻大王達延汗在鎮江城，犒賞三軍，北蠻軍上下一片歡騰。
鎮江城的百姓，卻墮入人間地獄，苦不堪言。
控制了鎮江城的北蠻，久攻不下死傷慘重，他們將怒氣發泄到鎮江百姓的身上。
搜刮銀錢、搶占民宅還算好的，更有甚者殺人取樂，令無辜的鎮江城百姓死傷甚多。
景泰六年，五月，北直隸。
大都城，皇宮，奉天殿。
亦思馬因站在龍椅旁，目光時不時望一眼殿外。
「轟——」
若有若無的炮火聲在殿外迴蕩，刺激著奉天殿內每一位官員的神經。
北蠻戶部尚書阿拉欽皺著眉，道：「殿下，昨日守城的兵卒又損失了六百餘人，整整五日，我守軍已經累積陣亡三千多人。」
「再任由遼東軍繼續打下去，大都城怕是要被遼東軍攻破了呀，殿下！」
五日前，遼東總兵林楓從公主嶺撤軍，在大都城外擺開陣勢，進攻大都城。
五天時間，遼東軍在大都城四門之外建造了四座軍營，每日從四城進攻。
遼東軍士卒精銳，又有神機營的火炮以及諸多攻城器械相助，攻勢猛烈。
五日時間便擊殺守城兵卒三千，傷者不計其數。
大都城內的北蠻勛貴們，人心惶惶。
亦思馬因聞言露出一抹微笑。
「阿拉欽大人不要著急，本王已經送了書信給賈宇將軍，向賈宇將軍問計，這算一算時間也該回信了。」
北蠻吏部尚書李牧聞言，嘆了口氣：「殿下，京城守備力量不足，臣以為您應該傳命賈宇，讓他回防京城，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