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針尖對麥芒
林楓軍帳內，一盞孤燈，兩碟小菜，加上兩壺好酒。
關增向林楓舉杯，臉色因為酒水而微微漲紅。
「林大人，我敬你一杯！」
關增有感而發道：「自我關增到軍中做事以來，你是第一個請我一起飲酒的將官！」
林楓聞言很是詫異：「關大人，你輾轉嶺南等地做參軍，竟無人請你喝酒？」
關增擺了擺手，自嘲起來：「我關增的臭脾氣我自己知道，得罪了不少人，他們沒背後對我捅刀子就不錯了。」
林楓哈哈大笑，覺得關增這人挺有意思的。
明知道自己的脾氣不討喜卻不改，若是能遇見有容人之量的主官，關增也能成為魏徵一樣的直臣。
「林大人，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也認為我關增說的話沒錯？」
關增盯著林楓，想要一個答案。
林楓沒猶豫，直言不諱。
「沒錯，不光是我，渾河衛指揮使岑晊岑大人，也希望能固守消磨北蠻韃子的銳氣。」
關增的臉色漲紅：「林大人，那你們兩個為什麼不說話？我等一起發聲或許能改變秦將軍的決定……」
林楓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輕聲說道：「關大人，我雖然來到這邊不久，但是我能看出秦將軍的脾氣秉性。」
「秦將軍勇武、忠誠，對陛下忠心耿耿，但他靠著跟隨陛下如今身份水漲船高。」
「他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旁人認為他秦蜀能力不夠，靠關係高升！」
林楓輕輕地敲擊桌案，道：「秦將軍擺開陣勢跟北蠻對著幹，未必不是存著證明自己，堵住別人嘴的念頭。」
「關大人，這事兒別說咱們三個，就是三十人加一起，也改變不了。」
聽林楓這麼說，關增終於明白為什麼秦蜀會那般憤怒。
他一拍腦門兒，道：「枉我多活了十幾年，怎麼就看不清這秦將軍所想呢？慚愧！」
林楓微微一笑，道：「個人有個人所長，關大人對軍事問題上的判斷，我林楓佩服。」
「關大人，反正閒來無事不如你給我講講這京城的事情吧！京城有什麼新鮮事？」
關增喝了兩杯酒，性情活潑了不少。
「新鮮事兒？有！咱們就說說那大興縣的周家吧！自從周皇后入宮，周家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皇后的父親，成了五城兵馬司南城指揮使，皇后的弟弟進了儀鸞司當值。」
「皇后的母親被封了誥命夫人，皇后的妹妹如今更是求親踏破了門。」
說到這裡，關增搖頭笑了：「市井間都調侃，說就連皇后家的狗都恨不得封個官噹噹呢！」
關增打開了話匣子，與林楓一直聊到子時，方才散去。
從關增的口中，林楓得知了一個更加清晰鮮活的京城。
隨著皇帝迎娶周氏為皇后，京城的權力產生了一些變化。
周家人紛紛進入朝中為官，不過這股力量還很弱小，還遠遠達不到外戚弄權的程度。
同時，王瑾與皇帝的關係似乎變得十分微妙，不像之前那般親近。
林楓慶幸自己沒有跟著朱玉一起回京城，不然他早已經深陷漩渦無法自拔。
如今寧遠衛雖然有崔昂、石崗兩個眼睛盯著自己，但他們翻不起浪花。
寧遠縣，就是他林楓的大本營！
後日，清晨。
一隊隊大乾軍從軍營中走出，開始朝著黑瞎子谷中段前進。
黑瞎子谷中段十分廣闊，其中夾雜著平地、丘陵，還有樹木等自然植被。
可以說，這樣的一個環境，就是一個天然的「絞肉場」。
騎兵無法發揮衝擊力，只能靠著兩邊的步軍不斷消耗，打擊對手。
大乾這邊有四萬人，而北蠻那邊有三萬人，整整七萬人！
七萬人乍一聽人山人海，但是放在了黑瞎子谷中段，布置防線的時候，才堪堪夠。
林楓率領三千寧遠衛精銳，被分配到一片稀疏的樹林與亂石地形處。
秦蜀布置防線的位置，正好卡在從黑瞎子谷前往幽州的通道位置。
只要北蠻想去幽州，就得打垮秦蜀，確保補給線安全，否則進去了便要被包餃子。
當大乾軍隊有動作的時候，北蠻那邊也是一樣拉開架勢，準備進攻。
北蠻人善於野戰，不善於攻堅，雙方在這裡拼殺，正中耶律虎下懷。
「小祥，你帶著神機營的兄弟去林中準備。」
「花雲，你帶著兄弟們在這邊構築簡單的防禦工事。」
「金豹！」
林楓朝四周喊了一聲，金豹一溜煙地鑽過來。
「大人！我在！」
林楓輕聲說道：「帶著斥候伺機而動，時刻觀察咱們左右兩翼陣地的情況，如果有潰敗的趨勢立刻告訴我。」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林楓對寧遠衛精銳的實力有信心，唯獨擔心兩翼崩潰。
「遵命！」
金豹得令後立刻離開，而對面北蠻陣營中，已經開始擂鼓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林楓以手遮眉，就見潮水一樣的北蠻兵卒開始涌動進攻。
北蠻人進攻不講究陣型，尤其是在野戰的時候，故他們人到齊了不必像大乾軍隊一眼休整，即刻出擊。
中央軍很多兵卒都是檀州之戰後補充的，哪見過這種打法？瞬間有些慌亂。
林楓這邊的寧遠軍精銳早就習以為常。
前面的人將盾牌架好，後面的強弓手準備，忙而不亂。
花雲這邊則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儘量搭建簡易的防禦工事，保住自家兄弟。
擂鼓聲越來越響亮，整個戰場上都瀰漫著一股子殺氣。
忽然，北蠻陣營中傳來一聲怒吼。
「殺！」
這聲怒吼點燃了衝鋒的引線，整個北蠻陣營開始迅速朝著大乾那邊衝殺。
北蠻人一邊奔跑，一邊拉弓搭箭，雨點般的箭矢落向了大乾軍這邊。
若是從上空俯瞰，就能見到北蠻兵如同一股浪潮，快速衝擊大乾的防線。
「嗖！嗖！嗖！」
箭矢如雨落入大乾軍陣營，林楓這邊，他高聲喊道：「寧遠軍，射！」
林楓這邊的強弓手給予北蠻韃子還擊，瞬間射殺了北蠻韃子幾十人。
箭雨僅僅持續了三波便停下，因為兩軍正式的交鋒開始了！
一場針尖對麥芒的激戰，正式打響！
林楓取下腰間的手弩，身子半躲在一顆老樹後，連續扣動扳機。
寧遠衛的連弩威力不凡，一整排的北蠻兵被射倒喪命。
關增向林楓舉杯，臉色因為酒水而微微漲紅。
「林大人，我敬你一杯！」
關增有感而發道：「自我關增到軍中做事以來，你是第一個請我一起飲酒的將官！」
林楓聞言很是詫異：「關大人，你輾轉嶺南等地做參軍，竟無人請你喝酒？」
關增擺了擺手，自嘲起來：「我關增的臭脾氣我自己知道，得罪了不少人，他們沒背後對我捅刀子就不錯了。」
林楓哈哈大笑，覺得關增這人挺有意思的。
明知道自己的脾氣不討喜卻不改，若是能遇見有容人之量的主官，關增也能成為魏徵一樣的直臣。
「林大人，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也認為我關增說的話沒錯？」
關增盯著林楓，想要一個答案。
林楓沒猶豫，直言不諱。
「沒錯，不光是我，渾河衛指揮使岑晊岑大人，也希望能固守消磨北蠻韃子的銳氣。」
關增的臉色漲紅：「林大人，那你們兩個為什麼不說話？我等一起發聲或許能改變秦將軍的決定……」
林楓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輕聲說道：「關大人，我雖然來到這邊不久，但是我能看出秦將軍的脾氣秉性。」
「秦將軍勇武、忠誠，對陛下忠心耿耿，但他靠著跟隨陛下如今身份水漲船高。」
「他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旁人認為他秦蜀能力不夠，靠關係高升！」
林楓輕輕地敲擊桌案，道：「秦將軍擺開陣勢跟北蠻對著幹，未必不是存著證明自己，堵住別人嘴的念頭。」
「關大人，這事兒別說咱們三個，就是三十人加一起，也改變不了。」
聽林楓這麼說，關增終於明白為什麼秦蜀會那般憤怒。
他一拍腦門兒，道：「枉我多活了十幾年，怎麼就看不清這秦將軍所想呢？慚愧！」
林楓微微一笑，道：「個人有個人所長，關大人對軍事問題上的判斷，我林楓佩服。」
「關大人，反正閒來無事不如你給我講講這京城的事情吧！京城有什麼新鮮事？」
關增喝了兩杯酒，性情活潑了不少。
「新鮮事兒？有！咱們就說說那大興縣的周家吧！自從周皇后入宮，周家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皇后的父親，成了五城兵馬司南城指揮使，皇后的弟弟進了儀鸞司當值。」
「皇后的母親被封了誥命夫人，皇后的妹妹如今更是求親踏破了門。」
說到這裡，關增搖頭笑了：「市井間都調侃，說就連皇后家的狗都恨不得封個官噹噹呢！」
關增打開了話匣子，與林楓一直聊到子時，方才散去。
從關增的口中，林楓得知了一個更加清晰鮮活的京城。
隨著皇帝迎娶周氏為皇后，京城的權力產生了一些變化。
周家人紛紛進入朝中為官，不過這股力量還很弱小，還遠遠達不到外戚弄權的程度。
同時，王瑾與皇帝的關係似乎變得十分微妙，不像之前那般親近。
林楓慶幸自己沒有跟著朱玉一起回京城，不然他早已經深陷漩渦無法自拔。
如今寧遠衛雖然有崔昂、石崗兩個眼睛盯著自己，但他們翻不起浪花。
寧遠縣，就是他林楓的大本營！
後日，清晨。
一隊隊大乾軍從軍營中走出，開始朝著黑瞎子谷中段前進。
黑瞎子谷中段十分廣闊，其中夾雜著平地、丘陵，還有樹木等自然植被。
可以說，這樣的一個環境，就是一個天然的「絞肉場」。
騎兵無法發揮衝擊力，只能靠著兩邊的步軍不斷消耗，打擊對手。
大乾這邊有四萬人，而北蠻那邊有三萬人，整整七萬人！
七萬人乍一聽人山人海，但是放在了黑瞎子谷中段，布置防線的時候，才堪堪夠。
林楓率領三千寧遠衛精銳，被分配到一片稀疏的樹林與亂石地形處。
秦蜀布置防線的位置，正好卡在從黑瞎子谷前往幽州的通道位置。
只要北蠻想去幽州，就得打垮秦蜀，確保補給線安全，否則進去了便要被包餃子。
當大乾軍隊有動作的時候，北蠻那邊也是一樣拉開架勢，準備進攻。
北蠻人善於野戰，不善於攻堅，雙方在這裡拼殺，正中耶律虎下懷。
「小祥，你帶著神機營的兄弟去林中準備。」
「花雲，你帶著兄弟們在這邊構築簡單的防禦工事。」
「金豹！」
林楓朝四周喊了一聲，金豹一溜煙地鑽過來。
「大人！我在！」
林楓輕聲說道：「帶著斥候伺機而動，時刻觀察咱們左右兩翼陣地的情況，如果有潰敗的趨勢立刻告訴我。」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林楓對寧遠衛精銳的實力有信心，唯獨擔心兩翼崩潰。
「遵命！」
金豹得令後立刻離開，而對面北蠻陣營中，已經開始擂鼓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林楓以手遮眉，就見潮水一樣的北蠻兵卒開始涌動進攻。
北蠻人進攻不講究陣型，尤其是在野戰的時候，故他們人到齊了不必像大乾軍隊一眼休整，即刻出擊。
中央軍很多兵卒都是檀州之戰後補充的，哪見過這種打法？瞬間有些慌亂。
林楓這邊的寧遠軍精銳早就習以為常。
前面的人將盾牌架好，後面的強弓手準備，忙而不亂。
花雲這邊則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儘量搭建簡易的防禦工事，保住自家兄弟。
擂鼓聲越來越響亮，整個戰場上都瀰漫著一股子殺氣。
忽然，北蠻陣營中傳來一聲怒吼。
「殺！」
這聲怒吼點燃了衝鋒的引線，整個北蠻陣營開始迅速朝著大乾那邊衝殺。
北蠻人一邊奔跑，一邊拉弓搭箭，雨點般的箭矢落向了大乾軍這邊。
若是從上空俯瞰，就能見到北蠻兵如同一股浪潮，快速衝擊大乾的防線。
「嗖！嗖！嗖！」
箭矢如雨落入大乾軍陣營，林楓這邊，他高聲喊道：「寧遠軍，射！」
林楓這邊的強弓手給予北蠻韃子還擊，瞬間射殺了北蠻韃子幾十人。
箭雨僅僅持續了三波便停下，因為兩軍正式的交鋒開始了！
一場針尖對麥芒的激戰，正式打響！
林楓取下腰間的手弩，身子半躲在一顆老樹後，連續扣動扳機。
寧遠衛的連弩威力不凡，一整排的北蠻兵被射倒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