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固守？野戰！
劉啟，大乾安陽侯，受封后將軍，在朝中無人不知，卻已經整整十年沒有上朝了。
不是劉啟不想，而是劉啟雙腿有疾行走不便，朝廷便恩准他不必上朝。
劉啟這雙腿之所以留下舊疾，是因為當年在嶺南從軍，被獠人的毒箭射中。
性命保住了但是雙腿卻落下殘疾，這輩子沒法上戰場。
朱歡聞言微微一怔，皺眉道：「王相，後將軍腿上有殘疾，如何上戰場？」
王瑾微微一笑：「陛下，將軍運籌帷幄，何須親自上陣殺敵？劉將軍與大將軍的恩怨，您忘了嗎？」
劉啟跟大將軍常茂早年間有過恩怨，劉啟怪常茂支援不及時，導致他遭遇獠人埋伏，從此斷送了軍旅生涯。
雖然後來證明，常茂並非故意拖延，只是遭遇天災延誤戰機。
但劉啟對常茂的恨依舊無法解開。
讓劉啟統兵前往幽州，無論仗打成什麼樣，劉啟肯定不會跟常茂勾結。
朱歡的眼睛微微一亮，認可了王瑾的人選。
「是朕疏忽了，竟然忘記了後將軍劉啟！好！好！」
朱歡連續說了兩個「好」字，可見對這個人選的認可。
「其二，請陛下派出監軍，監視李成梁的一舉一動，若離開京城，李成梁有絲毫異動，陛下可提前給予監軍密旨。」
王瑾老奸巨猾，每一步都打在常茂一系的七寸上。
「監軍有了密旨，隨時能剝奪李成梁掌控西園軍的權力，如此一來，李成梁的威脅就消除了。」
「還有第三點，請陛下記住，倘若幽州守不住，北蠻兵臨城下，請陛下派人往三清山，送秦王殿下上路！」
若北蠻打進來，對於朱歡的威望是個重大的打擊，到時候朱歡的位置可能不穩。
最有可能威脅到朱歡皇位的，就是朱玉！
朱歡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好，就按照王相說的辦！」
景泰三年，二月。
大乾皇帝朱歡，命大乾後將軍劉啟，統御三萬京軍趕赴幽州。
西園軍三萬精銳，亦在李成梁的率領下隨著劉啟一起出征。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瞎子谷，已然劍拔弩張。
大乾、北蠻的軍隊已經陸續抵達黑瞎子谷東西兩邊，試探了數次。
秦蜀軍，大營。
秦蜀召集眾將議事，林楓赫然在列。
林楓給右將軍余進寫信不久，就收到了秦蜀的調令，命遼東軍火速趕往黑瞎子山。
秦蜀將與遼東軍聯手，阻擊北蠻。
「諸位請看，我軍現在在黑瞎子谷這邊，而北蠻軍在黑瞎子谷西邊。」
秦蜀的幕僚在地圖上做著標記。
「最近兩日北蠻軍的哨騎越來越頻繁，恐怕離他們發動進攻不遠了。」
渾河衛指揮使岑晊抱著胸，道：「北蠻軍主帥的身份已經確定，是耶律虎，耶律虎極其善於野外作戰，這一仗會很艱難。」
岑晊身邊有一文士，正是本次隨著秦蜀出兵擔任參軍的關增。
關增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岑大人的判斷，與北蠻這一戰不宜硬拼。」
「將軍，在下認為不妨固守營寨暫避鋒芒，等消磨了北蠻的士氣，再與之交戰。」
關增話音未落，中軍帳內其他的將官立刻有人站出來反駁。
「關大人，北蠻人又不是洪水猛獸，有何懼哉？」
「就是！隴西軍麻痹大意不是北蠻人的對手，我們中央軍可不怕！」
「秦將軍，末將建議與北蠻韃子野戰！看看誰厲害！」
……
中央軍將官們鬥志昂揚，林楓則暗暗搖頭。
關增說得的確有道理，北蠻破了鎮南關、奪了幽煌古道，如今士氣正盛。
與士氣正盛的北蠻軍對拼，還是在野外打野戰，不是明智之舉。
秦蜀虎目微微眯起：「本將知道，北蠻人驍勇善戰，但我軍近日連續受挫士氣低落，急需一場勝利鼓舞士氣。」
「本將要用這場勝利，殺殺北蠻人的威風！諸位覺得如何？」
你給我們說話的機會了嗎？
林楓在心裡嘀咕一句，拱了拱手。
「秦將軍，不知您準備如何正面擊破北蠻兵？」
雙方的人數大乾占優，多了遼東軍助陣，但想要擊潰北蠻可不容易。
雙方三萬對四萬，七萬人的戰場上要分勝負，打上幾天幾夜都有可能。
秦蜀正欲說話，關增忽然提高聲音。
「秦將軍！與北蠻當下野戰，是不明智之舉！請秦將軍三思，收回成命！」
關增的執拗林楓有所耳聞，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軍帳裡面十幾號人，只有關增一人敢公然違逆秦蜀。
秦蜀濃眉微蹙，都不用他說話，他身邊的幕僚便開口了。
「關大人，你不過是參軍而已，你的意見將軍既然已經否了，怎麼還要再說？」
「誰說不是？早就聽人說關大人仗著自己是潛邸舊臣，執拗得很。」
「執拗？怕不是仗著跟隨陛下時間早，仗著資歷老，倚老賣老吧？」
關增被幕僚們擠兌，卻目不斜視，看著秦蜀。
「秦將軍，我關增絕沒有任何私心，請秦將軍三思，不要一步錯步步錯。」
完了……
林楓在心裡哀嘆一聲，這關增的見識著實不錯，可就是說話太得罪人了。
直接說人家秦蜀的選擇是錯的，秦蜀能忍？
果然，秦蜀的臉迅速黑了下來，他一揮袍袖。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軍後日主動出擊，與北蠻當面鑼對面鼓地打一場！本將倒要看看，自己是否錯了！哼！」
秦蜀散去其他人也陸續離開，關增被秦蜀掃了臉面，頗有些失意地走出軍帳。
「唉……」
他一個人走向僻靜的地方，忍不住一聲長嘆。
就在這時，關增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關大人，為何嘆息？」
關增回頭一看，林楓正笑容滿面地走來。
「眼睜睜地看著秦將軍走進火坑，卻不能阻攔，心中苦悶難當，如何不嘆息？」
關增往林楓身後看了看：「林大人怎麼來這邊了？」
林楓聞言笑了，道：「長夜漫漫睡不著，想請關大人去我那邊，聊天解悶。」
關增落寞一笑，道：「林大人就不怕跟我在一起，也受到他人排擠？」
關增不招人待見，他自己也知道，可心直口快的毛病，關增就是改不掉。
林楓微微一笑，道：「怕什麼？反正我又不是中央軍的將官，我們遼東人就願意交朋友，關大人，請！」
不是劉啟不想，而是劉啟雙腿有疾行走不便，朝廷便恩准他不必上朝。
劉啟這雙腿之所以留下舊疾，是因為當年在嶺南從軍，被獠人的毒箭射中。
性命保住了但是雙腿卻落下殘疾，這輩子沒法上戰場。
朱歡聞言微微一怔，皺眉道：「王相，後將軍腿上有殘疾，如何上戰場？」
王瑾微微一笑：「陛下，將軍運籌帷幄，何須親自上陣殺敵？劉將軍與大將軍的恩怨，您忘了嗎？」
劉啟跟大將軍常茂早年間有過恩怨，劉啟怪常茂支援不及時，導致他遭遇獠人埋伏，從此斷送了軍旅生涯。
雖然後來證明，常茂並非故意拖延，只是遭遇天災延誤戰機。
但劉啟對常茂的恨依舊無法解開。
讓劉啟統兵前往幽州，無論仗打成什麼樣，劉啟肯定不會跟常茂勾結。
朱歡的眼睛微微一亮，認可了王瑾的人選。
「是朕疏忽了，竟然忘記了後將軍劉啟！好！好！」
朱歡連續說了兩個「好」字，可見對這個人選的認可。
「其二，請陛下派出監軍，監視李成梁的一舉一動，若離開京城，李成梁有絲毫異動，陛下可提前給予監軍密旨。」
王瑾老奸巨猾，每一步都打在常茂一系的七寸上。
「監軍有了密旨，隨時能剝奪李成梁掌控西園軍的權力，如此一來，李成梁的威脅就消除了。」
「還有第三點，請陛下記住，倘若幽州守不住，北蠻兵臨城下，請陛下派人往三清山，送秦王殿下上路！」
若北蠻打進來，對於朱歡的威望是個重大的打擊，到時候朱歡的位置可能不穩。
最有可能威脅到朱歡皇位的，就是朱玉！
朱歡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好，就按照王相說的辦！」
景泰三年，二月。
大乾皇帝朱歡，命大乾後將軍劉啟，統御三萬京軍趕赴幽州。
西園軍三萬精銳，亦在李成梁的率領下隨著劉啟一起出征。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瞎子谷，已然劍拔弩張。
大乾、北蠻的軍隊已經陸續抵達黑瞎子谷東西兩邊，試探了數次。
秦蜀軍，大營。
秦蜀召集眾將議事，林楓赫然在列。
林楓給右將軍余進寫信不久，就收到了秦蜀的調令，命遼東軍火速趕往黑瞎子山。
秦蜀將與遼東軍聯手，阻擊北蠻。
「諸位請看，我軍現在在黑瞎子谷這邊，而北蠻軍在黑瞎子谷西邊。」
秦蜀的幕僚在地圖上做著標記。
「最近兩日北蠻軍的哨騎越來越頻繁，恐怕離他們發動進攻不遠了。」
渾河衛指揮使岑晊抱著胸，道：「北蠻軍主帥的身份已經確定，是耶律虎，耶律虎極其善於野外作戰，這一仗會很艱難。」
岑晊身邊有一文士，正是本次隨著秦蜀出兵擔任參軍的關增。
關增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岑大人的判斷，與北蠻這一戰不宜硬拼。」
「將軍，在下認為不妨固守營寨暫避鋒芒，等消磨了北蠻的士氣，再與之交戰。」
關增話音未落，中軍帳內其他的將官立刻有人站出來反駁。
「關大人，北蠻人又不是洪水猛獸，有何懼哉？」
「就是！隴西軍麻痹大意不是北蠻人的對手，我們中央軍可不怕！」
「秦將軍，末將建議與北蠻韃子野戰！看看誰厲害！」
……
中央軍將官們鬥志昂揚，林楓則暗暗搖頭。
關增說得的確有道理，北蠻破了鎮南關、奪了幽煌古道，如今士氣正盛。
與士氣正盛的北蠻軍對拼，還是在野外打野戰，不是明智之舉。
秦蜀虎目微微眯起：「本將知道，北蠻人驍勇善戰，但我軍近日連續受挫士氣低落，急需一場勝利鼓舞士氣。」
「本將要用這場勝利，殺殺北蠻人的威風！諸位覺得如何？」
你給我們說話的機會了嗎？
林楓在心裡嘀咕一句，拱了拱手。
「秦將軍，不知您準備如何正面擊破北蠻兵？」
雙方的人數大乾占優，多了遼東軍助陣，但想要擊潰北蠻可不容易。
雙方三萬對四萬，七萬人的戰場上要分勝負，打上幾天幾夜都有可能。
秦蜀正欲說話，關增忽然提高聲音。
「秦將軍！與北蠻當下野戰，是不明智之舉！請秦將軍三思，收回成命！」
關增的執拗林楓有所耳聞，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軍帳裡面十幾號人，只有關增一人敢公然違逆秦蜀。
秦蜀濃眉微蹙，都不用他說話，他身邊的幕僚便開口了。
「關大人，你不過是參軍而已，你的意見將軍既然已經否了，怎麼還要再說？」
「誰說不是？早就聽人說關大人仗著自己是潛邸舊臣，執拗得很。」
「執拗？怕不是仗著跟隨陛下時間早，仗著資歷老，倚老賣老吧？」
關增被幕僚們擠兌，卻目不斜視，看著秦蜀。
「秦將軍，我關增絕沒有任何私心，請秦將軍三思，不要一步錯步步錯。」
完了……
林楓在心裡哀嘆一聲，這關增的見識著實不錯，可就是說話太得罪人了。
直接說人家秦蜀的選擇是錯的，秦蜀能忍？
果然，秦蜀的臉迅速黑了下來，他一揮袍袖。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軍後日主動出擊，與北蠻當面鑼對面鼓地打一場！本將倒要看看，自己是否錯了！哼！」
秦蜀散去其他人也陸續離開，關增被秦蜀掃了臉面，頗有些失意地走出軍帳。
「唉……」
他一個人走向僻靜的地方，忍不住一聲長嘆。
就在這時，關增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關大人，為何嘆息？」
關增回頭一看，林楓正笑容滿面地走來。
「眼睜睜地看著秦將軍走進火坑，卻不能阻攔，心中苦悶難當，如何不嘆息？」
關增往林楓身後看了看：「林大人怎麼來這邊了？」
林楓聞言笑了，道：「長夜漫漫睡不著，想請關大人去我那邊，聊天解悶。」
關增落寞一笑，道：「林大人就不怕跟我在一起，也受到他人排擠？」
關增不招人待見，他自己也知道，可心直口快的毛病，關增就是改不掉。
林楓微微一笑，道：「怕什麼？反正我又不是中央軍的將官，我們遼東人就願意交朋友，關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