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殺雞儆猴
李成梁陷入眾矢之的，百口莫辯。
他的窘狀落在王瑾眼中，王瑾笑意更濃。
皇后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呢？
誰家的女子成了皇后，滿門富貴至少能延續個五十年，涉及無數人的富貴前程。
如今好不容易封元站出來，有推翻皇帝選好的皇后的機會，人人皆要出力。
兵部尚書司寇見狀，亦指責李成梁道：「李成梁，你妖言惑眾迷惑陛下，是要斷了我大乾的根嗎？」
「陛下，李成梁此人狼子野心，請陛下革除他西園軍指揮使之職！」
李成梁掌管西園軍，幹得有聲有色，正因為如此，司寇才要將他拉下馬。
司寇借題發揮，想要攻擊李成梁，如果是從前，朱歡定會迫不及待革職李成梁。
可今日李成梁是唯一站出來支持朱歡的人，朱歡絕不可能處置他。
相反，朱歡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起來：「司大人，你說李成梁迷惑朕？朕在你眼裡就是輕易被蒙蔽的人？是個昏君嗎？」
朱歡的突然發難，令司寇愣了一下。
他惶恐地看向朱歡，連忙解釋，道：「陛下，微臣……微臣絕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
朱歡忽然發怒，指著司寇怒斥道：「一口一個朕被迷惑了，一口一個大乾的根要斷了。」
「司大人，你威風八面還要撤去李成梁西園軍指揮使之職，你是比朕都威風嗎！」
司寇被朱歡忽然的發怒鎮住，他張了張嘴，沒反應過來。
陛下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忽然對我一個人發怒？
滿朝文武都在群起而攻之，朱歡忽然怒斥司寇一人。
司寇惶恐之下「撲通」跪地。
「陛下，微臣……」
朱歡根本不給司寇迴旋的餘地，一揮袍袖。
「兵部尚書司寇，於大殿之上詆毀朕！朕念在你素有功勞的份上，降為兵部郎官，歸家自省！」
司寇傻眼了，他說了什麼就詆毀皇帝了？
朱歡說完，目光冰冷的掃過群臣：「禮部、鴻臚寺繼續準備，十日內，朕便要冊封皇后！誰延誤了正事，就與司寇一樣去當六部郎官！退朝！」
朱歡的忽然爆發，令群臣噤若寒蟬。
倒霉蛋司寇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他司寇可是大功臣啊！
當初沒有他司寇跑去喜峰口營救，能有朱晟的今天？
群臣漸漸散去，司寇忽然轉過身看向王瑾。
「王相！王相！」司寇驚惶失措地跑向王瑾，「王相，我……」
王瑾搖了搖頭，指了指外面……
離開皇宮，司寇失魂落魄地上了王瑾的馬車。
他喃喃道：「王相，您……你要救我！」
王瑾把玩著青玉扳指，笑了笑：「救你？為何救你？你有性命之憂？」
司寇指了指自己：「王相，我用了多少年才成為兵部尚書？可現在，我卻成了一個小小的兵部郎官！」
司寇痛苦得五官扭曲，道：「陛下這是要我的命啊！」
王瑾擺了擺手，冷靜得嚇人：「你呀，就是沉不住氣！陛下今日能降職你，明日就能讓你官復原職，問題是，陛下為何這麼做？」
司寇聞言愣了，道：「是因為……因為下官衝撞了陛下，惹得陛下不快？」
王瑾搖了搖頭，一臉的感慨。
「司大人，咱們這位陛下可不是沒有登基前的齊王了，他這是在殺雞儆猴！你是那隻被殺的『雞』，本相就是那隻『猴』。」
「陛下這是拿你這個功臣立威呢！連擁有從龍之功的你陛下都能收拾，其他的官員還敢造次嗎？」
司寇渾渾噩噩的頭腦開始運轉起來，他被革職後心神大亂，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
而今聽王瑾一席話，司寇瞬間清醒了過來。
「王相，陛下為了一個周氏，竟然要與滿朝文武對著幹？還要威懾王相您？這還是那個對王相您百依百順的陛下嗎？」
王瑾聞言哼笑一聲：「皇帝那個寶座，誰坐上去都會變的，你還記得先帝剛剛登基的時候，是如何對待本相的嗎？」
「這雄鷹翅膀硬了就要展翅高飛，不奇怪，就是要先苦一苦你了。」
司寇聞言哭喪著臉。
「王相，咱們該怎麼辦？還要繼續反對陛下迎娶周氏嗎？」
王瑾沉吟片刻，道：「陛下對這件事勢在必行，連你都被革職了就是陛下的決心，咱們這位陛下呀，心思大著呢！」
「他以為迎娶了平民家的女兒，就能擺脫朝臣們的掣肘，隨心所欲？年輕！」
王瑾冷笑一聲，道：「馬上就是我大乾跟北蠻接收喜峰口飛檔口，皇后的事情既然沒法改變，就在喜峰口那邊用些手段。」
「讓咱這位年輕的陛下知道知道，要成事靠的是人心，倒行逆施丟了人心，他什麼事都辦不成！」
……
九日後，黃道吉日。
大乾皇帝朱歡，迎娶大興縣一平民周氏之女，普天同慶。
也是在同一天，大乾的使團抵達石嶺，開始準備與北蠻交接喜峰口之事。
遼東，寧遠縣，黃龍堡。
林楓站在黃龍堡城牆上，拍了拍安裝在城頭的火炮，道：「黃龍堡的技藝是越來越好了，這火炮質量能用個幾十年沒問題。」
黃龍堡的正面城牆安裝了四門火炮，以及兩架床弩，威力十分驚人。
蒯祥含笑點了點頭，道：「林大哥，黃龍堡曾經做過實彈射擊，這火炮的有效射程能到一里之外。」
「北蠻韃子雖然善於騎射，但是跟咱們這火炮的射程一比，不算什麼。」
頓了頓，蒯祥又說道：「還有上次你說的那種新式炮彈已經進入試驗階段了，要量產還需要段時間。」
「不著急。」
林楓背著手往城頭下走，道：「對付北蠻韃子的進攻，用不著那種彈藥。」
他們剛剛從城牆上下來，金豹就急匆匆地趕來。
「大人，檀州出事了！」
進入冬日後，檀州再度成為了大乾的焦點。
大乾使團前往石嶺，與北蠻的使團開始商議交接喜峰口的事宜。
林楓命金豹派人嚴密監視檀州石嶺，發生什麼時候都要趕快來稟報。
金豹嚴格執行了林楓的命令，道：「檀州鬧起了匪寇，襲擊了我們大乾使團，使團死了不少人呢！」
什麼？！
林楓聞言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問金豹：「怎麼回事？是我們的人做的？」
金豹聞言搖了搖頭。
「大人，咱們的兄弟怎麼可能沒有您的命令去假扮悍匪？是一股忽然冒出來的悍匪。」
「不止劫掠沿途商賈還劫掠到了使團身上，而今使團跟北蠻的第一次議和，已經停了。」
他的窘狀落在王瑾眼中，王瑾笑意更濃。
皇后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呢？
誰家的女子成了皇后，滿門富貴至少能延續個五十年，涉及無數人的富貴前程。
如今好不容易封元站出來，有推翻皇帝選好的皇后的機會，人人皆要出力。
兵部尚書司寇見狀，亦指責李成梁道：「李成梁，你妖言惑眾迷惑陛下，是要斷了我大乾的根嗎？」
「陛下，李成梁此人狼子野心，請陛下革除他西園軍指揮使之職！」
李成梁掌管西園軍，幹得有聲有色，正因為如此，司寇才要將他拉下馬。
司寇借題發揮，想要攻擊李成梁，如果是從前，朱歡定會迫不及待革職李成梁。
可今日李成梁是唯一站出來支持朱歡的人，朱歡絕不可能處置他。
相反，朱歡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起來：「司大人，你說李成梁迷惑朕？朕在你眼裡就是輕易被蒙蔽的人？是個昏君嗎？」
朱歡的突然發難，令司寇愣了一下。
他惶恐地看向朱歡，連忙解釋，道：「陛下，微臣……微臣絕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
朱歡忽然發怒，指著司寇怒斥道：「一口一個朕被迷惑了，一口一個大乾的根要斷了。」
「司大人，你威風八面還要撤去李成梁西園軍指揮使之職，你是比朕都威風嗎！」
司寇被朱歡忽然的發怒鎮住，他張了張嘴，沒反應過來。
陛下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忽然對我一個人發怒？
滿朝文武都在群起而攻之，朱歡忽然怒斥司寇一人。
司寇惶恐之下「撲通」跪地。
「陛下，微臣……」
朱歡根本不給司寇迴旋的餘地，一揮袍袖。
「兵部尚書司寇，於大殿之上詆毀朕！朕念在你素有功勞的份上，降為兵部郎官，歸家自省！」
司寇傻眼了，他說了什麼就詆毀皇帝了？
朱歡說完，目光冰冷的掃過群臣：「禮部、鴻臚寺繼續準備，十日內，朕便要冊封皇后！誰延誤了正事，就與司寇一樣去當六部郎官！退朝！」
朱歡的忽然爆發，令群臣噤若寒蟬。
倒霉蛋司寇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他司寇可是大功臣啊！
當初沒有他司寇跑去喜峰口營救，能有朱晟的今天？
群臣漸漸散去，司寇忽然轉過身看向王瑾。
「王相！王相！」司寇驚惶失措地跑向王瑾，「王相，我……」
王瑾搖了搖頭，指了指外面……
離開皇宮，司寇失魂落魄地上了王瑾的馬車。
他喃喃道：「王相，您……你要救我！」
王瑾把玩著青玉扳指，笑了笑：「救你？為何救你？你有性命之憂？」
司寇指了指自己：「王相，我用了多少年才成為兵部尚書？可現在，我卻成了一個小小的兵部郎官！」
司寇痛苦得五官扭曲，道：「陛下這是要我的命啊！」
王瑾擺了擺手，冷靜得嚇人：「你呀，就是沉不住氣！陛下今日能降職你，明日就能讓你官復原職，問題是，陛下為何這麼做？」
司寇聞言愣了，道：「是因為……因為下官衝撞了陛下，惹得陛下不快？」
王瑾搖了搖頭，一臉的感慨。
「司大人，咱們這位陛下可不是沒有登基前的齊王了，他這是在殺雞儆猴！你是那隻被殺的『雞』，本相就是那隻『猴』。」
「陛下這是拿你這個功臣立威呢！連擁有從龍之功的你陛下都能收拾，其他的官員還敢造次嗎？」
司寇渾渾噩噩的頭腦開始運轉起來，他被革職後心神大亂，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
而今聽王瑾一席話，司寇瞬間清醒了過來。
「王相，陛下為了一個周氏，竟然要與滿朝文武對著幹？還要威懾王相您？這還是那個對王相您百依百順的陛下嗎？」
王瑾聞言哼笑一聲：「皇帝那個寶座，誰坐上去都會變的，你還記得先帝剛剛登基的時候，是如何對待本相的嗎？」
「這雄鷹翅膀硬了就要展翅高飛，不奇怪，就是要先苦一苦你了。」
司寇聞言哭喪著臉。
「王相，咱們該怎麼辦？還要繼續反對陛下迎娶周氏嗎？」
王瑾沉吟片刻，道：「陛下對這件事勢在必行，連你都被革職了就是陛下的決心，咱們這位陛下呀，心思大著呢！」
「他以為迎娶了平民家的女兒，就能擺脫朝臣們的掣肘，隨心所欲？年輕！」
王瑾冷笑一聲，道：「馬上就是我大乾跟北蠻接收喜峰口飛檔口，皇后的事情既然沒法改變，就在喜峰口那邊用些手段。」
「讓咱這位年輕的陛下知道知道，要成事靠的是人心，倒行逆施丟了人心，他什麼事都辦不成！」
……
九日後，黃道吉日。
大乾皇帝朱歡，迎娶大興縣一平民周氏之女，普天同慶。
也是在同一天，大乾的使團抵達石嶺，開始準備與北蠻交接喜峰口之事。
遼東，寧遠縣，黃龍堡。
林楓站在黃龍堡城牆上，拍了拍安裝在城頭的火炮，道：「黃龍堡的技藝是越來越好了，這火炮質量能用個幾十年沒問題。」
黃龍堡的正面城牆安裝了四門火炮，以及兩架床弩，威力十分驚人。
蒯祥含笑點了點頭，道：「林大哥，黃龍堡曾經做過實彈射擊，這火炮的有效射程能到一里之外。」
「北蠻韃子雖然善於騎射，但是跟咱們這火炮的射程一比，不算什麼。」
頓了頓，蒯祥又說道：「還有上次你說的那種新式炮彈已經進入試驗階段了，要量產還需要段時間。」
「不著急。」
林楓背著手往城頭下走，道：「對付北蠻韃子的進攻，用不著那種彈藥。」
他們剛剛從城牆上下來，金豹就急匆匆地趕來。
「大人，檀州出事了！」
進入冬日後，檀州再度成為了大乾的焦點。
大乾使團前往石嶺，與北蠻的使團開始商議交接喜峰口的事宜。
林楓命金豹派人嚴密監視檀州石嶺，發生什麼時候都要趕快來稟報。
金豹嚴格執行了林楓的命令，道：「檀州鬧起了匪寇，襲擊了我們大乾使團，使團死了不少人呢！」
什麼？！
林楓聞言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問金豹：「怎麼回事？是我們的人做的？」
金豹聞言搖了搖頭。
「大人，咱們的兄弟怎麼可能沒有您的命令去假扮悍匪？是一股忽然冒出來的悍匪。」
「不止劫掠沿途商賈還劫掠到了使團身上，而今使團跟北蠻的第一次議和，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