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妖星現，大凶之兆！
三日後，皇宮，奉天殿。
丞相王瑾腰板挺得筆直，高聲道：「陛下，左將軍尉遲敬，已於五日前接收夏寧城，回人首領馬世番，送其子馬齋往京城，感念陛下寬恕回人之恩德！」
王瑾在家裡休養了幾日，才重新回歸朝堂。
皇帝朱歡微微頷首：「好，將馬齋安排到國子監，讓他與國子監的監生一起讀書，沐浴我大乾的聖賢之道。」
馬世番請降，夏寧城光復，持續了快三年的西北之亂，終於平定了。
禮部尚書尹禮站出來，不放過任何一個阿諛奉承的機會。
「陛下仁心仁德，以德報怨，當真是我大乾百姓的福氣啊！陛下聖明！」
朱歡揮揮手，面帶笑容：「西北平定，百廢待興，工部、戶部、吏部要抓緊時間，修繕當地的城池，派遣官員過去。」
頓了頓，朱歡又問道：「前些日子送了書信去北蠻，可有回信來？」
兵部尚書司寇聞言，立刻站出來道：「啟稟陛下，北蠻已經傳來消息，請朝廷派遣使者前往喜峰口，待兩年之期一到，對喜峰口進行交接。」
喜峰口一日不在大乾手裡，檀州的安危便沒有保障。
朱歡聽到司寇的話，微微頷首：「前往交接的人選，朕還要再想一想，不過，右將軍余進一定要參與，其他人再議。」
朝中的事務商議得差不多了，朱歡感覺到一陣疲倦。
他隨意地揮揮手：「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若無事，退朝吧！」
朱歡說著便站起身，卻有一個突兀的聲音，生生地將朱歡給叫了回來。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群臣紛紛朝著開口的人望去，他年過五旬鬚髮斑白，正是大乾的欽天監監正——封元。
封家世代在欽天監做事，大乾太祖皇帝的陵寢，就是封家設計的。
朱歡的眉毛微微一挑，封元在朝中跟透明人似的，今天怎麼忽然開口了？
「封愛卿，你有何事？」
朱歡耐著性子詢問，封元則取出一封奏疏，語出驚人。
「陛下，昨夜欽天監監測天象，見夜空中有『妖星』掃入紫微垣！主大凶之兆！臣不得不報！」
所謂「妖星」，又稱為掃把星，即彗星。
在古人的世界觀內，彗星的出現是最直接的大凶之兆，故彗星古稱「妖星」。
妖星出世，往往與兵災、死亡、除舊布新有關，被視為不祥之兆。
封元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妖星現世？封大人，這是真的？」
「不好！妖星現世恐有不詳！」
「陛下，這可如何是好啊！」
……
朱歡眉頭緊蹙，望著封元，道：「封元，你昨夜當真見到了此天象？」
封元直接跪地，高聲道：「臣不敢欺瞞陛下！欽天監當晚值守的官員，全部見到了！」
工部尚書蒼皓神情焦急：「封大人，你快說說這天象預示著什麼？」
封元看了一眼皇帝，又低下了頭：「陛下，臣……不敢說。」
封元吊足了百官的胃口，卻含糊其詞，急得蒼皓等官員抓耳撓腮。
朱歡的臉色有些難看：「朕恕你無罪，說！」
朱歡倒要看看，封元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封元抖了抖鬍鬚，抬起頭道：「陛下，彗星掃過紫微垣附近，恐預兆紫微星將為皇族與大乾，帶來災禍、清洗！」
皇帝已經選了皇后，可彗星卻掃過紫薇附近，寓意不言而喻。
即皇帝新選的皇后，乃是不祥之人！
朱歡的嘴角微微抽動，想發怒，又有幾分想笑。
他原以為到了這個地步，禮部鴻臚寺已經開始準備冊封典禮，竟然還有么蛾子。
看似不起眼的欽天監，成為了阻攔冊封的主力。
戶部尚書裘德一臉不安：「陛下，上天降下警示，所謂『天人感應』，不可不防啊！」
其他的官員們也是七嘴八舌，勸說朱歡遵循上天之意。
至於遵循上天的什麼意思，自然是——另選皇后。
朱歡聽著官員們的話語，扶住了額頭：「爾等，都是這麼想的？」
禮部尚書尹禮滿面的愁容，道：「陛下，這『妖星』上一次出現，還是在洪熙六年，『妖星』出現之後，全國鬧了瘟疫。」
「萬一這次上天警示，而陛下不做變革，臣擔心對陛下您的威嚴有損啊！」
言下之意，如果真的迎娶了周氏為皇后，日後出現天災人禍，都要算到您陛下的頭上。
刑部尚書陸巡連連點頭，道：「尹大人所言極是，陛下，臣提議暫緩陛下與周氏的大婚，另選賢后！」
丞相王瑾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封元，笑而不語。
朱歡聽著滿朝文武的勸說，氣得全身發抖，就在這時候，有人站了出來。
「封大人，你曾說過，『妖星』出現，通常與兵災、死亡，以及除舊布新有關。」
李成梁朗聲道：「為何象徵的不是周氏為皇后，可令大乾氣象煥然一新？」
群臣紛紛朝著李成梁望去，有驚訝有不屑還有些目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李成梁在京中的處境很是尷尬，他是先帝朱晟提拔來到京中的，身上有朱晟與朱玉的印記。
朱歡對李成梁有防備，李成梁又與丞相王瑾那一派合不來，不招人待見。
近期李成梁像是突然開了竅，靠著巴結皇帝支持選後一事，得到了些皇帝的垂青。
但你李成梁知不知道今日的局面，是多少人聯手編織的？
你李成梁一個人，就想擋住滾滾大勢？
戶部尚書裘德臉上的擔憂之色消失，轉而化為一抹陰冷。
「李大人，你是武將，不是欽天監的官員，這天象如何解讀，難道要聽你的，不聽封大人的？」
「你李大人胡亂解讀天象，莫非包藏禍心，有坑害我大乾，坑害陛下之心？」
文人的嘴跟刀子一樣，三兩句話便將大帽子扣在了李成梁頭上。
「裘大人，我絕無此意！」
李成梁連忙解釋，可他話音未落，便再度遭受指責。
一通政司官員跳了出來。
「李大人，你口口聲聲說絕無此意，字字句句卻在蠱惑陛下，迎娶不祥之人！」
「你究竟是何居心？難道非要等到天塌地陷，大乾民不聊生你才滿意？」
「陛下，李成梁居心不良，實乃朝中第一奸賊！請陛下處置李成梁！」
丞相王瑾腰板挺得筆直，高聲道：「陛下，左將軍尉遲敬，已於五日前接收夏寧城，回人首領馬世番，送其子馬齋往京城，感念陛下寬恕回人之恩德！」
王瑾在家裡休養了幾日，才重新回歸朝堂。
皇帝朱歡微微頷首：「好，將馬齋安排到國子監，讓他與國子監的監生一起讀書，沐浴我大乾的聖賢之道。」
馬世番請降，夏寧城光復，持續了快三年的西北之亂，終於平定了。
禮部尚書尹禮站出來，不放過任何一個阿諛奉承的機會。
「陛下仁心仁德，以德報怨，當真是我大乾百姓的福氣啊！陛下聖明！」
朱歡揮揮手，面帶笑容：「西北平定，百廢待興，工部、戶部、吏部要抓緊時間，修繕當地的城池，派遣官員過去。」
頓了頓，朱歡又問道：「前些日子送了書信去北蠻，可有回信來？」
兵部尚書司寇聞言，立刻站出來道：「啟稟陛下，北蠻已經傳來消息，請朝廷派遣使者前往喜峰口，待兩年之期一到，對喜峰口進行交接。」
喜峰口一日不在大乾手裡，檀州的安危便沒有保障。
朱歡聽到司寇的話，微微頷首：「前往交接的人選，朕還要再想一想，不過，右將軍余進一定要參與，其他人再議。」
朝中的事務商議得差不多了，朱歡感覺到一陣疲倦。
他隨意地揮揮手：「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若無事，退朝吧！」
朱歡說著便站起身，卻有一個突兀的聲音，生生地將朱歡給叫了回來。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群臣紛紛朝著開口的人望去，他年過五旬鬚髮斑白，正是大乾的欽天監監正——封元。
封家世代在欽天監做事，大乾太祖皇帝的陵寢，就是封家設計的。
朱歡的眉毛微微一挑，封元在朝中跟透明人似的，今天怎麼忽然開口了？
「封愛卿，你有何事？」
朱歡耐著性子詢問，封元則取出一封奏疏，語出驚人。
「陛下，昨夜欽天監監測天象，見夜空中有『妖星』掃入紫微垣！主大凶之兆！臣不得不報！」
所謂「妖星」，又稱為掃把星，即彗星。
在古人的世界觀內，彗星的出現是最直接的大凶之兆，故彗星古稱「妖星」。
妖星出世，往往與兵災、死亡、除舊布新有關，被視為不祥之兆。
封元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妖星現世？封大人，這是真的？」
「不好！妖星現世恐有不詳！」
「陛下，這可如何是好啊！」
……
朱歡眉頭緊蹙，望著封元，道：「封元，你昨夜當真見到了此天象？」
封元直接跪地，高聲道：「臣不敢欺瞞陛下！欽天監當晚值守的官員，全部見到了！」
工部尚書蒼皓神情焦急：「封大人，你快說說這天象預示著什麼？」
封元看了一眼皇帝，又低下了頭：「陛下，臣……不敢說。」
封元吊足了百官的胃口，卻含糊其詞，急得蒼皓等官員抓耳撓腮。
朱歡的臉色有些難看：「朕恕你無罪，說！」
朱歡倒要看看，封元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封元抖了抖鬍鬚，抬起頭道：「陛下，彗星掃過紫微垣附近，恐預兆紫微星將為皇族與大乾，帶來災禍、清洗！」
皇帝已經選了皇后，可彗星卻掃過紫薇附近，寓意不言而喻。
即皇帝新選的皇后，乃是不祥之人！
朱歡的嘴角微微抽動，想發怒，又有幾分想笑。
他原以為到了這個地步，禮部鴻臚寺已經開始準備冊封典禮，竟然還有么蛾子。
看似不起眼的欽天監，成為了阻攔冊封的主力。
戶部尚書裘德一臉不安：「陛下，上天降下警示，所謂『天人感應』，不可不防啊！」
其他的官員們也是七嘴八舌，勸說朱歡遵循上天之意。
至於遵循上天的什麼意思，自然是——另選皇后。
朱歡聽著官員們的話語，扶住了額頭：「爾等，都是這麼想的？」
禮部尚書尹禮滿面的愁容，道：「陛下，這『妖星』上一次出現，還是在洪熙六年，『妖星』出現之後，全國鬧了瘟疫。」
「萬一這次上天警示，而陛下不做變革，臣擔心對陛下您的威嚴有損啊！」
言下之意，如果真的迎娶了周氏為皇后，日後出現天災人禍，都要算到您陛下的頭上。
刑部尚書陸巡連連點頭，道：「尹大人所言極是，陛下，臣提議暫緩陛下與周氏的大婚，另選賢后！」
丞相王瑾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封元，笑而不語。
朱歡聽著滿朝文武的勸說，氣得全身發抖，就在這時候，有人站了出來。
「封大人，你曾說過，『妖星』出現，通常與兵災、死亡，以及除舊布新有關。」
李成梁朗聲道：「為何象徵的不是周氏為皇后，可令大乾氣象煥然一新？」
群臣紛紛朝著李成梁望去，有驚訝有不屑還有些目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李成梁在京中的處境很是尷尬，他是先帝朱晟提拔來到京中的，身上有朱晟與朱玉的印記。
朱歡對李成梁有防備，李成梁又與丞相王瑾那一派合不來，不招人待見。
近期李成梁像是突然開了竅，靠著巴結皇帝支持選後一事，得到了些皇帝的垂青。
但你李成梁知不知道今日的局面，是多少人聯手編織的？
你李成梁一個人，就想擋住滾滾大勢？
戶部尚書裘德臉上的擔憂之色消失，轉而化為一抹陰冷。
「李大人，你是武將，不是欽天監的官員，這天象如何解讀，難道要聽你的，不聽封大人的？」
「你李大人胡亂解讀天象，莫非包藏禍心，有坑害我大乾，坑害陛下之心？」
文人的嘴跟刀子一樣，三兩句話便將大帽子扣在了李成梁頭上。
「裘大人，我絕無此意！」
李成梁連忙解釋，可他話音未落，便再度遭受指責。
一通政司官員跳了出來。
「李大人，你口口聲聲說絕無此意，字字句句卻在蠱惑陛下，迎娶不祥之人！」
「你究竟是何居心？難道非要等到天塌地陷，大乾民不聊生你才滿意？」
「陛下，李成梁居心不良，實乃朝中第一奸賊！請陛下處置李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