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乾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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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奉天殿。

  奉天殿內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羽林軍手持軍棍,正一下一下地打在一人的身上。

  「齊王舉兵謀反,王瑾犯上作亂……」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仍不肯停下咒罵。

  「還有爾等助紂為虐,你們……全都是我大乾的蟲豸!蟲豸!」

  中年人白面黑須,年歲四十左右。

  他名為畢厷,任職吏部郎中,為人剛正,如今卻被打得快要死了。

  「砰!砰!砰!」

  軍棍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後背上,畢厷口吐鮮血,仍不肯罷休。

  「今日我就算死,也要痛罵亂臣賊子!啊——」

  畢厷張開嘴,一大口鮮血噴湧出來,腦袋耷拉下去,再無生息。

  呂蛟試探了一下畢厷的脈搏,拱手道:「殿下,他死了。」

  齊王朱歡揮了揮手:「拉下去!」

  羽林軍拖著畢厷血肉模糊的身體離開了奉天殿。

  留在奉天殿內的臣子們無不是心驚肉跳。

  兵科給事中楊帆、都察院言官王星辰、吏部侍郎田文、吏部郎中畢厷,還有通政司左通政鄭龍。

  這麼多的官員,因不肯屈服,被呂蛟殘忍殺害。

  如今已然一日水米未進的眾官員,當真熬到了極限。

  王瑾坐在御階之下的椅子上,正在悠哉游哉地喝著茶。

  見畢厷被拖走,王瑾高聲說道:「諸位大人,你們全都是我大乾的棟樑之才,齊王殿下不想難為你們。」

  「老夫親自擬定了一份文書,由文武百官作證,見證陛下將皇位傳給了齊王殿下。」

  王瑾揮了揮手,羽林軍將那一丈多長的文書抬了出來。

  「只要諸位在文書上面簽字、畫押,就可安安生生地見證齊王殿下登基,然後歸家去。」

  「哪位大人願意簽署,便可以去下去休息、吃上熱飯熱菜,好好地在宮中休息了,誰先來?」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敢動。

  這文書一旦簽了,可就沒有回頭路,誰第一個簽署,必將遺臭萬年。

  見僵持了好一會兒沒有人動,呂蛟目光一凝:「王相的話你們沒聽見?都聾了嗎?」

  呂蛟雙手沾滿了朝臣的鮮血,他一吼立刻有人嚇得一激靈,跑到了文書前。

  「我……我願簽署文書!」

  簽署文書的不過是一個通政司的五品小官,但形成的示範效應卻頗為明顯。

  他簽署了之後,陸續又有多名官員簽署。

  裘德、蒼皓兩個尚書也去簽署了文書,還勸說同僚。

  「諸位大人,齊王殿下文韜武略,是最適合掌管大乾的英才,你們何必執拗呢?」

  「沒錯,非要如同楊帆、王星辰、鄭龍之流,因『犯上作亂』而死,殃及家人?」

  有裘德、蒼皓兩個老狐狸威逼利誘,漸漸的,更多的官員都出來簽署文書。

  禮部尚書尹禮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終於也邁出了那一步。

  「尹大人!」

  刑部尚書張郃一把拉住了尹禮,難以置信道:「你也要屈身事賊?」

  尹禮看看文書,再看了看張郃,壓低聲音:「張兄,形勢比人強,你就別再執拗了,先簽署了再說吧!」

  尹禮圓滑變通,但張郃卻不是那樣的人。

  張郃恨鐵不成鋼地怒道:「簽?簽了便要屈身事賊!你尹禮沒有骨頭,我張郃有!」

  張郃與尹禮是故交,當年一起科舉中榜,關係極好。

  如今張郃氣急了,對摯友大罵:「尹禮!你忘了先帝對吾等的勉勵?我們,是這大乾的脊樑!脊樑斷了,大梁還能在嗎?」

  丞相王瑾冷冷一笑:「張大人,何出此言?你一人能代表得了大乾的脊樑?哈哈哈!未免過於自負了!」

  「尹大人,快快簽署文書吧!莫要耽擱了。」

  尹禮看著怒氣沖沖的張郃,欲言又止,迫於壓力只能快步走過去,簽署了文書,然後掩面走到了角落。


  瞧著尹禮那副樣子,王瑾、裘德、蒼皓等人都笑了。

  堂堂的禮部尚書都屈服了,其他官員,如吏部尚書裴堅等,也陸續簽署了文書。

  最後場上就剩下了三人,死活不肯簽署。

  大將軍常茂、都察院左都御史楊蓮,以及刑部尚書張郃。

  「本王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簽還是不簽?」

  眼見事情即將圓滿解決,齊王朱歡也忍不住急迫的心情。

  大將軍常茂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齊王殿下,我常家自大乾開國便為大乾流血犧牲,我常家男兒為國捐軀者,已經有四十三人。」

  「我常茂可以馬革裹屍,可以為大乾出生入死,但今日我若是簽了這文書,我常家列祖列宗,如何能在九泉之下安寧?」

  常茂不肯簽署,楊蓮、張郃兩個也是硬骨頭。

  尤其是張郃,他更是指著齊王朱歡的鼻子痛罵,「亂臣賊子」、「豬狗不如」等詞語一股腦地抖了出來。

  朱歡聽的眼珠子都紅了,提著鋼刀便要殺人。

  見狀,王瑾連忙將朱歡給攔住了。

  張郃為官清廉,在清流中是領袖般的人物。

  一旦殺了張郃,那群清流文人定會鬧騰,馬上就要舉行登基大典,不宜橫生事端。

  最後王瑾建議,將他們三個扔到天牢裡面去,等齊王登基之後再決定怎麼處置。

  夜深人靜,待一眾官員散去,羽林軍已經將奉天殿內打掃乾淨,半點鮮血的痕跡都看不到。

  但這裡依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秦王朱歡一步步走上御階,來到了龍椅前。

  這把椅子他今天看了無數遍,卻始終沒有坐上去。

  「王相,這龍椅是本王的嗎?」

  朱歡伸手撫摸著龍椅上的紋理,輕聲問了一句。

  「殿下,您就是大乾的新君,這龍椅當然是您的。」丞相王瑾笑著說道。

  朱歡痴迷地望著龍椅,深吸一口氣:「本王要你幫本王坐穩龍椅,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威脅到本王的龍椅!」

  朱歡得位不正,便時刻擔心有人會推翻他,這正是王瑾所要的!

  他倚仗王瑾、重用王瑾,王瑾的權柄就越大,王家的權勢便可延綿不絕!

  「王相!」

  朱歡忽然轉過身,道:「本王的三弟不能活著,你去,將他除掉!」

  王瑾聞言猶豫片刻,道:「殿下,凡事不可操之過急,若今晚秦王殿下就死了,對您的名聲可是大大有害。」

  「不如將秦王殿下禁足在秦王府內,待事態平息送秦王去個山清水秀的山中靜養……老臣覺得三清山就不錯。」

  朱歡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殺意。

  在未走到龍椅前的時候,朱歡心裡還有兄弟情義,可是當他馬上要成為皇帝的時候。

  什麼兄弟情義,什麼血脈相連,他統統都不要!

  他只要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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